秦於商走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來。
秦於商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他哥臥室的門緊閉著。
他覺得自己不應該在這裡,但又好奇到底發生什麼事?他哥這是好了?還是打算騙婚?
窗外天快黑了,客廳里沒有開燈,光線從落地窗照進來,把整個客廳染成了灰藍色。
廚房裡飄出來飯菜的香味,整整齊齊地擺在桌上,兩副碗筷。
所以他們是同居了?可是房子裡有個女性的物品好少?
而且這個女孩不是剛剛在一樓說,我男朋友比高利貸還可怕那個?
所以是他哥強迫她?
臥室里,秦於政把楊梔言放到了床上。動作很輕。
他單膝跪在床邊,一隻手撐在她身側,另一隻手握著她放在膝蓋上的手。
他低著頭看著她,眼睛裡的表情從氣憤到委屈,變得有點快,楊梔言以為自己遇到奧斯卡得主了。
「寶寶,我吃醋了。」他說。聲音很輕,像在撒嬌。
在官場上讓無數人膽寒的領導,單膝跪在床邊,握著他女朋友的手,說他吃醋了,聲音還帶著委屈。
楊梔言還沉浸在剛才的羞恥中。她低著頭,不敢看他。
「他是誰啊?他怎麼有你家的密碼?」她問。聲音悶悶的。
「他是我弟,其實隔壁是他的房子,」秦於政說,「密碼一直沒改過,以前告訴過他。」
秦於政說這話的時候,又從委屈變得咬牙切齒,恨不得沒有這個弟弟。
楊梔言終於抬起頭看著他。「我以為是你回來了,」
楊梔言抬起頭和他四目相對「我想抱你的。」
秦於政聽到這句話,眼睛裡的委屈消了一點。他的嘴角動了一下,想說「那還差不多」,但沒說出口。
「那我還是吃醋,」他說,「你都抱了別的男人。萬一你不要我了怎麼辦?」
他是真的怕啊,秦於商比他年輕,而且秦於商也很優秀,不到三十歲的年紀,他的公司已經市值百億。
雖然他也很有錢,奶奶留給他的,秦家的分紅,每年收入也有幾百萬,但和秦於商的財富相比就是小巫見大巫,所以要比財富和年紀,秦於商遠遠甩他一截
楊梔言是他花了三十五年才等來的人,他不能接受任何失去她的可能。
楊梔言看著他。他的眼眶紅紅的,像一隻被主人丟棄的大狗。
她伸出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別那么小氣,我們又沒什麼。剛剛碰到一起,你就回來了。」
秦於政用將信將疑的眼神看她,最後提出了他的條件。
「那我要親親,可以嗎?」他的聲音帶著懇求。
但楊梔言還沒說話,他的嘴唇已經落下來了。
這個吻帶著急切,是直接含住了她唇,帶著不容拒絕的力度,像是在宣示主權,又像是在確認她還在。
他的手從她的肩膀滑到她的腰側,手掌覆在她腰上,指尖隔著襯衫的布料輕輕按了一下。
楊梔言的身體從僵硬變成了柔軟,軟成了一攤水。
她的手指攥住了他胸口的襯衫。他的吻從嘴唇移到她的嘴角,從嘴角移到她的耳垂。
他的氣息拂在她耳廓上,溫熱的,帶著他呼吸的節奏。
楊梔言閉上了眼睛,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在燒,從心臟開始,順著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然後她感覺到了。
下面一股熱流涌了出來,是姨媽排山倒海。
楊梔言的身體僵住了,她猛地推開了他。
秦於政被她推得往後仰了一下,手撐在床上才穩住。
「怎麼了?」秦於政疑惑的問,她從來沒有反應那麼激烈的推開他。難道……
楊梔言沒有回答。她推開他,從床上站起來,快步走進了衛生間。門關上了。
秦於政坐在床邊,聽著衛生間裡傳來的水聲。
他低下頭,看到床單上有一小片暗紅色的痕跡。
哦,原來是這樣……。心情又好一點。
秦於政的嘴唇上還殘留著她的溫度,剛才她攥著他襯衫的手指已經鬆開了,但他胸口的襯衫還被攥出了幾道褶皺。
衛生間的門開了。楊梔言走出來,臉上還帶著水珠,嘴唇比剛才白了。
她站在衛生間門口,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不敢看他。
「我……」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剛才在衛生間裡換上了衛生巾,用冷水洗了臉,對著鏡子深呼吸了十幾次。
但站在他面前的時候,所有的心理建設都塌了。
秦於政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一隻手放在她後腦勺上,把她的頭按在自己肩窩裡。她的臉貼著他的脖子,能感覺到他的脈搏。
「沒事的,」
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低低的,穩穩的,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篤定,「我在。」
楊梔言把臉埋在他肩窩裡,不說話了。
他抱著她,在衛生間門口站了一會兒。窗外的天已經黑了。他低頭在她頭頂親了一下。
「我去外面等你,」他鬆開她,「你整理一下。慢慢來,不急。」
他走到門口,拉開門,走了出去。門在身後輕輕合上了。
楊梔言站在衛生間門口,手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
她走到床邊,看到床單上那片暗紅色的痕跡。
她蹲下去,用手指碰了碰那片痕跡,已經幹了。
第一次進他房間,把床單弄髒了。說出去很羞恥,事實上很尷尬。
啊~楊梔言,你今天都幹了什麼啊?直接回她那邊不就沒事了嗎?
客廳里,秦於商坐在沙發上。他已經坐了好一會兒了,從最初的尷尬中緩過來了一些,開始思考接下來怎麼辦。
走?想八卦八卦他哥的私事。不走?他會不會因破壞他哥的好事被暴揍一頓。
他聽到臥室門開了,立刻坐直了身體,做好了隨時站起來說「我先走了」的準備。
秦於政從臥室里走出來的時候,秦於商的目光先是落在他臉上,然後注意到他哥的嘴唇是紅的。
一定是剛剛親得太激烈了,微微紅腫的、在燈光下泛著水光的紅。
秦於商的目光在他嘴唇上停了一下。然後他想到,他哥進去才多久?十分鐘?從他哥進門到現在,滿打滿算不到十五分鐘。
減去前面安撫和解釋的時間,剩下的,秦於商在心裡算了一下,覺得這個數字不太對。
但他又想,他哥這個情況,能行就不錯了。
以前家裡人都以為他不行,現在看來,不是不行,是勉強能行。
秦於商把這些念頭在腦子裡轉了一圈,表情沒有變,但他不知道以他哥毒辣的眼睛會不會看出來。
秦於政的目光從秦於商臉上掃過,冷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