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梔言的手從他的肩膀滑到他的胸口,從他的胸口滑到他的腹肌。
她的手指貼著他的皮膚,沒有隔著衣服,他的襯衫不知道什麼時候解開了,她的手直接貼在了他的腹肌上。
手感很好,比她隔著衣服摸的時候好多了。硬硬的,一塊一塊的。
她的手指在他腹肌的溝壑間慢慢划過去。
秦於政抓住了她的手。「寶寶,」他的聲音啞得不像他,「你這是在點火。」
楊梔言把手縮回來,臉更紅了。秦於政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撐起身體,看著她。
他的手還在她腰側,拇指在她的皮膚上慢慢畫著圈。
「還沒有洗澡。」楊梔言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一起?」秦於政邀請道。
楊梔言臉紅的搖搖頭。
「你在這間洗,我去隔壁。」秦於政妥協的從床上起來。
楊梔言坐在床邊,看著他走出去,門關上了。
她用手背貼了一下自己的臉頰,燙的。她站起來,走進主臥的衛生間,關上了門。
隔壁那間衛生間的水龍頭打開了,水聲嘩嘩的,衝擊在瓷磚上的聲音很響。
秦於政高興得快要飛起來,要吃肉了,三十五年沒用的槍要上戰場了。
楊梔言站在花灑下面,熱水從頭頂澆下來,順著她的頭髮、肩膀、後背、大腿往下流。
她今晚主動了,點頭了,接下來就要發生了。她有點緊張。手在抖。
秦於政洗完的時候,頭髮還滴著水。穿著睡衣。
他走出衛生間的時候,主臥的門還關著。楊梔言還在裡面。秦於政在床邊站了一會兒,然後開始踱步。
他的手指在褲兜里攥著,攥了又松,鬆了又攥。他深吸了一口氣,又呼出來。他活了三十五年,從來沒有這麼緊張過。
門開了。
楊梔言從衛生間裡走出來。
頭髮用毛巾包著,鬆鬆地搭在頭頂,幾縷碎發從毛巾邊緣垂下來,貼在臉側。
她的臉被熱水蒸得紅撲撲的,眼睛亮亮的,嘴唇上是天然的淺粉色。
秦於政看著她的樣子,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走過去,站在她面前。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他的手指抬起來,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
「寶寶。」他的聲音低低的。
楊梔言抬起頭看著他。他的眼睛裡有欲望。
她的手抬起來,攥住了他胸口的衣服。她踮起腳尖,嘴唇貼上了他的嘴唇。
他的嘴唇是涼的,剛洗完澡,薄荷牙膏的味道還沒散。
秦於政的手從她臉頰滑到她的腰側,手指貼著她的腰線。
他的嘴唇從她的嘴唇移到她的嘴角,從嘴角移到她的耳垂。她的身體軟了,靠在他身上。
手機響了,是楊梔言的。
鈴聲從衛生間裡傳出來。
楊梔言從他懷裡掙了一下。「我去看看。」秦於政沒有鬆開手。
「也許是快遞。」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帶著自欺欺人的堅定,今晚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阻止他吃肉。
楊梔言已經從床上滑下去了,光著腳跑到衛生間,從洗手台上拿起手機。竟然真是快遞電話。
她沒有接,按了靜音,把手機扣在洗手台上。
楊梔言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臉色有點白。她站在浴室門口,手攥著門框。
秦於政靠在床頭,看到她這副表情,臉色大變。
「怎麼了?」
「我……」楊梔言尷尬的說,「我姨媽來了。」
秦於政以為自己聽錯了。今天是什麼日子,他算過的。
上次月經是一個半月前啊。他甚至在洗澡的時候還用手機查了一遍。
他張了張嘴,想說「不可能」,但看到她攥著門框的手指、微微發白的嘴唇。
他靠在床頭,仰起頭看著天花板,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吃肉的路,道阻且長。
楊梔言站在浴室門口,看著他那個樣子,有點想笑,又覺得不該笑。
她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來,伸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
「我前兩天還跟思雅說,我壓力大到月經推遲了大半個月。」
「思雅說,找個帥哥睡一覺就好了。我還說她淨出餿主意。」
她停了一下,「沒想到,還沒開始,它就來了,難道帥哥真是良藥。」
秦於政轉過頭看著她。表情滿是幽怨。
「你笑什麼?」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我都這樣了你還笑」的、委屈巴巴的控訴。
楊梔言沒忍住,嘴角彎了一下。「沒笑。」
「你笑了。」
「我沒有。」楊梔言把嘴角壓下去,壓了不到一秒,又彎了。
秦於政看著她,忽然伸手把她拉進懷裡。他的下巴擱在她頭頂,手臂環著她的腰,緊了緊。
「寶寶,」他的聲音悶在她頭頂,「你知不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
楊梔言把臉埋在他胸口,沒有說話。她當然知道。他說過,他只對她有反應。
秦於政抱了她一會兒,鬆開手,低頭看著她的臉。
「先去換衣服。我去煮紅糖薑茶。」他從床上起來,走出了臥室。
回到楊梔言這邊。
「你那邊的紅糖薑茶放在哪裡?」
楊梔言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彎了一下。「廚房吊櫃,右邊第二個。」
秦於政找到紅糖和姜。
他動作很快,切姜的時候刀落在案板上,篤篤篤的,節奏比平時急。
他需要找點事情做,讓自己的身體冷靜下來。水燒開了,他把薑片和紅糖放進去,用勺子攪了攪。
紅糖在熱水裡慢慢化開,姜的辛辣味從鍋口升起來,白蒙蒙的,模糊了他的臉。
他看著那鍋紅糖薑茶,他的情路坎坷,命運總是玩笑、但是他相信,最後的總是在最後,好飯不怕晚。
他關了火,把薑茶倒進保溫杯里,擰好蓋子。
他端著保溫杯走回臥室的時候,楊梔言已經換好了睡衣。
淺灰色的棉麻套裝,長袖長褲。
她靠在床頭,被子拉到腰上,手裡拿著手機,屏幕的光照在她臉上,白慘慘的。
秦於政把保溫杯放在床頭柜上,擰開蓋子,倒了一小杯。
「小心燙。」他坐在床邊,把杯子遞給她。楊梔言接過去,吹了吹,小口小口地喝。
薑茶辣辣的,甜絲絲的,從喉嚨一路暖到胃裡。
她喝了幾口,把杯子放下,看著秦於政。他坐在床邊,沒有要走的意思。
他的手搭在膝蓋上,手指在膝蓋上慢慢敲著。目光落在床頭櫃的檯燈上,沒有看她,但也沒有離開。
「你還不回去?」楊梔言問。
秦於政看著她。
「寶寶,今晚我能不能睡這裡?」
楊梔言愣了一下。「你那邊不是有床嗎?」
「你月經來了,不舒服,我得留下來照顧你」秦於政理直氣壯。這理由真充分。
不能吃肉,只能望梅止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