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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離別

2026-07-29 18:40:54 作者: 媛壹

  秦於政推門進來。穿了一件淺灰色的家居T恤和一條黑色的休閒褲,手裡端著一杯溫水。

  他坐到床邊,把水杯放在床頭柜上,彎腰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醒了?」

  楊梔言的聲音悶悶的。「幾點了?」

  「十二點多了。餓不餓?」

  楊梔言點了點頭。秦於政把她從被子裡撈出來,抱到衛生間。

  幫她擠好牙膏,橫放在杯口上,水已經倒好了,溫的。

  楊梔言刷完牙後。秦於政用毛巾幫她擦了臉。然後他把她從衛生間抱到餐廳。

  餐桌上擺著幾道菜,清蒸鱸魚、糖醋排骨、上湯娃娃菜,還有湯。

  「看什麼?」秦於政把她放在椅子上,把筷子遞給她,「嘗嘗。」

  楊梔言接過筷子,夾了一塊排骨。糖醋汁的味道還行,就是醋放多了,酸了一點點。

  「好吃嗎?」秦於政看著她,表情是期待。

  

  楊梔言點了點頭。「好吃。」

  秦於政在她旁邊坐下來,給她盛了一碗湯,放在她手邊。

  「好吃就多吃點。」他低頭吃飯,沒有看她。

  楊梔言端著湯碗,看著他的側臉。

  他的睫毛很長,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尤其明顯,微微翹著。

  下巴線條很硬,骨相優越。真養眼。

  下午,兩個人窩在沙發上看電影。

  窗簾拉了一半,陽光從另一半照進來,落在客廳的地板上,暖洋洋的。

  楊梔言靠在秦於政懷裡,蓋著一條毯子,電影放的是她選的,一部老片子,講的是一個發生在民國時期的故事。

  她看了一會兒,眼皮開始往下沉。

  秦於政的手在她腰側慢慢撫著,隔著棉質的睡衣,他的手指在她腰上。

  楊梔言被他摸得有點癢,動了一下。過了一會兒,她又覺得不癢了,往他懷裡縮了縮,他的手指又開始畫圈。

  她抬起頭,想說你到底要不要看電影。他低頭,吻住了她。

  電影還在放,男女主角在說什麼,她聽不清了。

  他的嘴唇吻過她的脖子,她的鎖骨。

  楊梔言的身體軟了下來。他的手指從她腰側慢慢往上移,輕輕揉了一下。

  她的身體輕顫了一下。

  他的手繼續往下,她按住了他的手。秦於政停住了,看著她的眼睛。

  「還疼?」他問。楊梔言點了點頭。

  秦於政把她的手拿開,手指繼續往下。

  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垂,聲音低得不像話。

  「我就摸摸」他說。楊梔言閉上了眼睛。

  傍晚的時候,兩個人出門散步。

  天黑得早,六點多鐘,天就黑了。路燈亮起來的時候,兩個人沿著胡同慢慢走。

  胡同里很安靜,牆頭探出幾枝棗樹枝,棗子已經落完了,葉子還在,被風一吹,嘩嘩的。

  楊梔言穿著他的外套,袖子長出一截,她把袖口卷了兩折,露出手指。

  秦於政牽著她的手,她的手在他手心裡,小小的,涼涼的。

  「秦於政。」她叫他。

  「嗯。」

  「你明天真要走了?」

  「嗯。周一有會。」秦於政握著她的手緊了一下,「周五我再來看你。」

  楊梔言沒有說話,低著頭看著腳下的青石板路。

  她的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很長,像一個瘦瘦的、孤單的人。

  秦於政停下來,轉過身,把另一隻手也伸過來,兩隻手握著她的手,把她的手包在掌心裡。

  「很快的,」他的聲音放得很輕,「一周就過去了。」

  楊梔言抬起頭看著他,路燈的光從頭頂照下來。他的表情是認真,篤定。

  周日,秦於政要走了。他收拾行李的時候,楊梔言站在旁邊看著。

  他把衣服疊好放進行李箱,把充電器卷好塞進側袋裡,把剃鬚刀裝進防水袋。


  他的動作很快,很有條理。

  楊梔言靠在門框上,看著他。他拉上行李箱的拉鏈,直起身,轉過頭看到她站在門框上靠著。

  「我送你去機場。」她說。

  「不用。」秦於政走過來,站在她面前,「等下我不捨得走了。」

  「周五我就來了,」他伸出手,把她額前的碎發別到耳後,「你專心培訓。」

  楊梔言點了點頭。

  秦於政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拉起行李箱,走出了門。

  楊梔言站在門口,秦於政上車之前,回頭抱著楊梔言親了一會。

  車子駛出了小區。黑色鐵門緩緩關上,柿子樹在風裡輕輕晃著,枝頭那幾個橙紅色的柿子還在。

  下午,許韞約了楊梔言在培訓基地附近的一家咖啡廳討論設計圖。

  咖啡廳的裝修是工業風的,水泥牆面,黑色金屬架,暖黃色的燈光。

  角落裡有一架老式留聲機,放著一首楊梔言不認識的爵士樂。

  許韞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攤著幾張設計稿,手裡拿著一支鉛筆,在紙上畫著什麼。

  楊梔言推門進去的時候,他抬起頭,朝她笑了一下。

  「來了?你看我這版。」他把設計稿轉過來給她看。

  楊梔言坐下來,低頭看著那張稿子。是旗袍,立領,斜襟,下擺開衩,但許韞在領口的位置加了一個不對稱的設計,一邊高一邊低,高的那邊用了一顆盤扣,低的那邊用了三顆。

  楊梔言看著那個不對稱的領口,眉頭皺了一下,又舒展開了。

  「這個設計很大膽,」她說,「但會不會影響穿著的舒適度?」

  許韞把鉛筆夾在耳朵上,身體往前傾,手指點著領口的位置。

  「不會。你看,高的這邊雖然高,但只高了一厘米,剛好到鎖骨的位置。低的那邊我用了三顆盤扣,不是裝飾,是真的可以解開的那種。解開的時候領口會微微敞開,露出鎖骨。」

  兩個人討論了很久。楊梔言也拿出了自己的設計稿,她畫了三版,都不太滿意。

  許韞看了一眼,說你的技術沒問題,但你的想法太保守了,你總是把自己框在一個安全的範圍里。

  這句話和培訓老師說的一模一樣。楊梔言低頭看著自己的稿子,沉默了一會兒。

  「你覺得我應該怎麼改?」她問。許韞想了想,拿起鉛筆在她的稿子上畫了幾筆,把原本在側邊的開衩移到了前面,把腰線往上提了一厘米。

  楊梔言看著被他改過的稿子,忽然覺得整件旗袍的氣質變了,從「端莊」變成了「靈動」。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這裡,」她的手指點在開衩的位置,「開衩不能過高,不然走秀的時候會走光。」

  許韞笑了,把開衩往下調了一厘米。「這樣呢?」楊梔言看著,點了點頭。

  咖啡廳的玻璃窗外,有人舉著手機,對著他們拍了一張照片。

  聊得投入的兩人都沒有注意到。

  照片上,兩個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頭挨得很近,許韞的手指點在設計稿上,楊梔言側著頭看著他的手,臉上帶著一個淺淺的笑。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把他們鍍上了一層金黃色的光。

  那個角度選得很好,如果不看桌上的設計稿,會以為這是一對情侶在約會。

  照片被發給了秦於政,沒有文字,只有一張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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