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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偏愛

2026-07-29 18:41:34 作者: 媛壹

  沈妤倒是送了不少東西給楊梔言。除了那三把車鑰匙,還有一條鑽石手鍊,一塊名牌手錶,一張八十萬的銀行卡。

  她每拿出一樣東西,秦奶奶就說「好,這個不錯」,楊梔言跟著說「謝謝阿姨」。

  一場本來可能劍拔弩張的見面,在秦奶奶和秦於政的四兩撥千斤之下,變成了一場,楊梔言也不知道該叫什麼,送禮大會?

  秦奶奶給楊梔言使了一個眼色。那個眼色是什麼意思?

  楊梔言看懂了。大概意思是,學著點,有好處多拿。

  楊梔言把車鑰匙、手鍊、手錶、卡一一收進包里。

  包是秦於研送的那個大牌包。她的手指觸到那些東西的時候,涼涼的,滑滑的,一種不太真實的觸感。

  這些東西,不是因為秦母喜歡她,是因為被秦奶奶和秦於政架到了那個位置上,不給不行。

  散場的時候,沈妤走在最前面,高跟鞋嗒嗒嗒的,比來的時候快了很多。

  她沒有回頭。秦奶奶走在後面,秦於研扶著她。

  秦奶奶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回頭看了楊梔言一眼。

  「梔言,比賽比完了,什麼時候回海城?」楊梔言說過兩天。秦奶奶點了點頭。

  「有空到老宅來一趟,我給你燉湯。你看你瘦的。」

  她走了,秦於研扶著她,婆孫倆的背影在走廊的燈光下被拉得很長。

  楊梔言和秦於政站在包廂門口,看著她們走遠。

  「你媽媽……」楊梔言開口了,又頓住了,不知道該怎麼說。

  秦於政沒有等她說完。「她的事你不用管,以後能處就處,不能處就少見。」

  他的語氣是篤定的、不容商量的。

  沈妤是沈家的獨生女,從小如珠似寶地寵著,養出了一身大小姐脾氣,除了漂亮和任性,幾乎一無是處。

  沈家遭遇經濟危機那年,為了渡過難關,沈家和秦家聯姻。

  秦家和沈家一直是世交,秦家願意為了沈家淌這趟渾水。

  但當時沈妤正和大學裡的學長談著戀愛,如膠似漆,正是最濃的時候。

  她哭過、鬧過、絕食過,最後她還是妥協了,嫁給了秦國秉。

  秦國秉是軍人出身,性子直、脾氣急、說話像下命令。

  在沈妤眼裡,他自然比不上那位溫柔小意的學長。

  婚後頭兩年,兩人把日子過得雞飛狗跳。

  秦國秉覺得她矯情、不懂事、不知好歹;沈妤覺得他粗魯、不解風情、根本不愛她。

  結婚第三年,秦於政出生了。

  

  有了孩子,兩個人被硬生生地拽到了一起,磨合了兩年,日子倒也慢慢過得像一家人了。

  後來那位學長回國了。沈妤和他重新聯繫上了,兩個人見了面、喝了茶、聊了天。

  沈妤心裡那點沒有熄滅的火苗又燃了起來,她沒有做越界的事,但也沒有拒絕學長的靠近。

  而且事實是學長在國外欠了一大筆錢,回國是想從她這裡拿錢補窟窿。

  沈妤還算有良知,雖然心猿意馬,但到底沒有跨出那一步。

  學長見拿不到錢,把秦於政偷偷帶走了。威脅沈妤拿錢給他還債。

  沈妤不敢告訴秦國秉,就把這件事告訴了沈父。沈父連夜趕到,和學長對峙。

  混亂中,沈父和學長一起從高樓上摔了下去。沈父當場死亡。

  秦奶奶本來就不是很喜歡這個大小姐,但礙於沈家的情面,一直相安無事。

  經過這件事,秦奶奶對沈妤的態度徹底變了,覺得沈妤蠢得不可救藥。

  所以秦奶奶把秦於政接到自己身邊親自帶。

  沈妤對秦於政的感情很複雜,有愧疚;有責怪。

  然後那個責怪是說不出口的,也是不該有的。

  沈妤知道不該怪他,小小年紀的他什麼都沒有做錯,可人就是這樣,為了讓自己好過一點,總得找一個出口,把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倒出去。

  秦於政就是那個出口。後來秦於商出生了,沈妤把所有的愛都傾注在了小兒子身上,溺愛得過頭了,差點把秦於商養廢了。


  秦於政在秦奶奶身邊長大,看著母親如此偏愛弟弟,心裡不是沒有感覺的,但他不說。

  他只會暗戳戳地捉弄秦於商,後來兩人在部隊,秦於商更是被你秦於政暗戳戳的揍得半死,但偏偏秦於政慣會說場面話,秦於商每次挨了揍,還得感謝秦於政。

  有種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的視角。但秦於商後來成為商界大佬,跟秦於政脫不了關係。

  所以從一定的程度上說,秦於商確實也得感謝秦於政。

  秦於政送楊梔言回到那棟小樓。車子停在黑色鐵門前,他熄了火。

  他轉過頭看著她,路燈的光從車窗外照進來,落在她的臉上,把她睫毛的陰影投在顴骨上。

  她今天化了妝,嘴唇上塗了一層薄薄的唇釉,亮晶晶的。

  「今天高興嗎?」他問。

  楊梔言想了想。比賽贏了,秦奶奶來了,秦於研送了包,秦母送了一堆值錢的東西。

  「高興。」她說。

  秦於政的嘴角彎了一下,伸手把她額前的碎發別到耳後,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秦於政鎖好車,楊梔言走在前面,打開門,玄關的燈亮了。

  她換鞋的時候,包放在鞋柜上,拉鏈開著,露出一角墨綠色的絲絨手袋,秦母塞給她的那塊名牌手錶,她還沒拿出來仔細看。

  楊梔言把包拎到客廳,坐在沙發上,把裡面的東西一樣一樣掏出來,擺在茶几上。

  三把車鑰匙、一條鑽石手鍊、一塊手錶、一張卡。

  它們在燈光下閃著光,車鑰匙的金屬光澤、鑽石的折射光、手錶錶盤上指針的反光、黑卡表面的啞光,但每一道光都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楊梔言看著這些東西,覺得有點不真實。

  茶几上這些東西的價值,她做一輩子的旗袍也未必買得起。

  秦於政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來,看了一眼茶几上那排東西,又看了一眼楊梔言的表情。

  嘴角微微張著,眼睛亮亮的,帶著一種「我是不是在做夢」的恍惚。

  「這些東西怎麼處理?」楊梔言轉頭看著他,「總不能真的拿著吧。」

  秦於政靠在沙發里,一隻手搭在她身後的靠背上。

  「送給你了就是你的,好好收著。」

  楊梔言搖了搖頭。「車太高調了,我也開不了啊。我那點車技,開出去第一天就能上新聞,『一女子開著豪車撞進花壇』。」

  秦於政被她的形容逗笑了,「那要不給你換成現金?」

  楊梔言想了想,眼睛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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