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手裡的固定資產,秦於商給的那套盛世天禧的房子,秦奶奶給的那隻價值不菲玉鐲,秦於政時不時送的首飾,加上秦母剛剛送的那些貴重物品,加起來已經夠她在海城買幾套房了。
她手裡實際的存款並不多,辛辛苦苦攢了一年多,加上這幾個月做高定賺的錢,也就十幾萬。
往後的路還很長,手裡的現錢多點總是好的。楊梔言點了點頭。「好。」
秦於政拿起手機,撥了秦於商的號碼。電話響了三四聲才接起來。
秦於商的聲音裡帶著的無奈,他自己哥哥大半夜找他准沒好事。
「哥,怎麼了?」
秦於政的語氣隨意。
「今天你媽送了幾輛車給言言。你幫她變現。」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好像我媽不是你媽似的?
「等等,」秦於商的聲音拔高,「哥,你的意思是,我花錢買我自己的車?」
秦於政沒有回答。沉默就是默認。秦於商在那頭深吸了一口氣。
秦於政和秦於商都知道,那幾輛車都是秦於商買的。
沈妤喜歡好車,秦於商畢竟是在她身邊長大的,而且沈妤確實也疼她,所以秦於商對她也毫不吝嗇,經常送車給她,她換著開,像換衣服一樣。
今天是寶馬,明天是奔馳,後天是保時捷。
秦於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他哥的脾氣他知道,決定了的事情,怎麼說都沒用。
「行。」秦於商的聲音乾巴巴的,「我讓秘書處理。」
秦於政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茶几上,看著楊梔言。
她正盯著茶几上那三把車鑰匙發呆,嘴角彎著。
秦於政的手放在她臉頰上,輕輕拂過。
「寶寶,以後你得養我。」他的語氣帶著一點撒嬌意味的,不太符合他平時的形象,「你現在比我有錢多了。」
楊梔言轉過頭看著他。「怎麼會?阿妍不是說你很有錢嗎?」
秦於政靠在沙發里,手還在她後頸上慢慢撫著。
「不動產是有不少,大部分是奶奶轉給我的。存款也有一些,基本都是阿商給的分紅。以後這些都會慢慢轉到你名下。」
他頓了一下,「你知道的,我的身份不宜有太多財產。」
楊梔言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她不太懂這些,但她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他在規劃他們的未來。
「為什麼現在名下可以有?以後不行?」
秦於政想了想,怎麼跟她解釋呢?當然是為了讓她安心,把財政大權都給她。
他看著她,目光是認真的、坦誠的,
「以後我會走到更高的位置,到那時候,每一分錢的來源都會被放大。我把東西轉給你,比到時候被拿出來說事要好。」
楊梔言聽懂了,但又沒完全懂。
「不說這些了。」秦於政暗示他們有更重要的事。
楊梔言的臉紅了。她瞬間就明白她的意思了,現在她也變成大黃丫頭了嗎?
兩個人已經半個月沒見了,上次他離開之後,實在太忙了,周末抽不開身。
他今天出現在比賽現場楊梔言還是很驚喜的。
現在是周五的晚上,明天是周六,後天是周日,他們打算在京市玩兩天,周日晚一起回海城。
秦於政的手已經從她的肩膀滑到了她的腰側。
他的身體湊過來,她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清清爽爽的。
楊梔言伸手推了他一下,沒推動。
秦於政的嘴唇貼上了她的耳垂,聲音低的訴說自己的思念。
「寶寶,我想你了。」
楊梔言的身體軟了一下。
不知是被他的話說軟的,還是是被他的呼吸弄軟的。
他的呼吸拂在她的耳廓上,引得楊梔言一陣戰慄。
然後兩人親起來。待放開她的唇,楊梔言臉色羞紅,唇瓣被他吻得有些紅腫。
變成緋紅的臉頰,紅潤的耳尖,嗓子有點干。
秦於政極致俊美,輪廓深邃利落,高大挺拔,肩背寬闊緊實,線條流暢充滿力量感,舉手投足一股矜貴沉斂上位者的氣場,野性又強勢。
接下來的事情,都是羞恥又動人的記憶。
楊梔言被秦於政從沙發上抱起來,茶几上那些貴重的禮物被掃到了一邊,車鑰匙落在地上,金屬碰撞地磚的聲音清脆的。
被他放在床上的時候,床單是涼的,他的身體是熱的,兩種溫度在她身上交戰。
秦於政的唇吻遍她全身。
自己在他的節奏里起起伏伏,像一艘小船在波浪里顛簸,沒有方向,沒有舵,只能跟著波浪走。
最後,他伏在她耳邊,呼吸急促地告訴她,他有多喜歡她。
第二天早上,楊梔言是被手機銀行到帳提示吵醒的。
手機在床頭柜上震了一下,屏幕亮了。她迷迷糊糊地睜開一隻眼,伸手摸到手機,看到上面顯示的數字,眼睛猛地睜開了。
三百萬。後面那一串零,她數了兩遍才確定。
她從床上坐起來,被子從肩膀上滑下去,涼意爬上皮膚,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她捧著手機,看著那個數字,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彎了起來。
三百萬。她的銀行卡餘額,在三秒鐘之內,翻了十幾倍。
她是富婆了。雖然這個富婆是靠著男朋友的弟弟,花高價買回了自己送出去的車才實現的,但這個事實並不影響她此刻的心情。
嘴唇因為昨晚被吻得太久,微微腫著,亮晶晶的。
秦於政伸手從她手裡拿過手機,看了一眼,然後遞還給她。
他的語氣帶著日常的隨意 ,「收好了。」
楊梔言把手機抱在胸前,像一個剛收到生日禮物的小孩。
「我現在真的比你有錢了?」
秦於政看著她。「嗯。你得養我了。」
乖,還早,繼續睡。
然後楊梔言又睡回籠覺了。秦於政暗自盤算,回海城一定要讓楊梔言繼續練武。
她體質太差,自己還沒盡興,她就累暈了。
過了一會秦於政的手機響了。
秦於政看了一眼屏幕,輕手輕腳走出臥室,才接通。
「爸。」
兩人聊了一會。
「好。」秦於政掛了電話。
秦於政給楊梔言留了紙條準備好早餐,才離開。
秦於政到老宅的時候,書房的門開著。
秦國秉坐在書桌後面,穿著白襯衫,袖口卷到小臂,手裡拿著一支鋼筆,正在看文件。
他抬起頭看了秦於政一眼。「就你一個人?你女朋友呢?」
「你也沒說邀請她來,而且她還沒起床。」
秦於政在書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姿態放鬆。
秦國秉的嘴角動了一下,這護犢子的勁不知道像誰。
「晚上帶回來一起吃飯。」秦於政點頭。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秦國秉放下鋼筆,靠在椅背里,雙手交叉擱在腹前。
他打量著秦於政,目光和沈妤不同。
沈妤看人的時候是挑剔的,是從上到下掃描的。
秦國秉看人的時候是審視的,帶著尊重。
「你是認真的?」秦國秉問。
「非她不娶。」秦於政的聲音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