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瑾歡一雙澄澈的眸子亮晶晶地鎖在自家男人臉上。
「哇,從南哥哥,你才三十一歲就是師長了呀?」她拖長了語調,滿是崇拜,「你好厲害呀~」
賀從南被小媳婦這直白的馬屁拍得嘴角壓都壓不住。
那點屬於中年人的羞澀從喉結漫上來,連耳根都染透了緋紅:
「咳……任命還沒正式下來,等正式報到時再夸也不晚。」
陸瑾歡盯著那抹紅得滴血的耳垂,憋著壞笑:「好嘞~那我這段時間可得好好準備,爭取到時候誇得花樣百出,絕不重複。」
說笑間,車子已穩穩停在歌舞團門口。
下車前,賀從南握住她的手,將李海麗中風的消息告訴了她。
「想回去看看嗎?」
陸瑾歡臉上的笑容凝了一瞬,眼底掠過一絲極複雜的情緒,但很快,那抹笑意又重新彎了起來,像月牙兒一樣:「好呀~」
她垂下眼帘,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
李海麗是她童年裡揮之不去的陰影,雖未曾動過手腳打罵,可那些綿里藏針的軟刀子和日復一日的冷暴力,比身上的傷痕更折磨人。
如今那個女人倒了,她心裡沒有報復的快感,反而是一種久違的、如釋重負的輕盈。
「我確實想親眼去看看,她現在到底有多慘。」她抬起頭,目光清亮,「等你忙完這陣子,陪我回去一趟好不好?」
賀從南看著小姑娘故作輕鬆卻難掩期待的眼神,心口一陣翻湧,將人往懷裡緊了緊,聲音啞得不像話:「好,都聽你的。」
*
一九七七年的十二月,京市的寒氣像刀子一樣往骨頭縫裡鑽。
就在這種天寒地凍里,一場陸、空聯合清剿行動在一夜之間鋪開。
營區內,保衛部持令突襲,將藏身於機關與後勤部門的敵方內線當場扣押。
陸軍總司令賀千林、空軍總司令王鐵軍,兩位久經沙場的老將怎麼也沒想到。
這次清剿背後釣起的最大一條魚,竟然是總後勤部分管倉儲調配的趙副部長。
此人掌管著全軍物資調撥的大權,卻唯獨碰不到賀千林手中那張武器設計圖紙。
為了不暴露自己,他才想出讓穆老太滲透的主意。
街巷間,公安與民兵按照名單逐戶敲門,有懵懂無知被裹挾替人傳過幾句閒話的老太太當場教育釋放。
也有貪婪成性,主動賣消息的被戴上手銬押往看守所。
經軍事法庭與地方法院併案審理:趙副部長、姓蔣的男人、郊區精神病院大夫,以及穆念秋和潛伏在賀家的漢奸王志芳…
以特務間諜罪、反革命罪並判死刑,立即執行。
少數充當骨幹、屢次傳遞涉密信息的名單人員獲無期徒刑或十五年有期徒刑,送入勞改農場。
其餘被誘騙參與、未觸及核心機密的市井閒人,具結悔過後交群眾監督改造。
一張潛藏多年的暗網,就此連根拔除。
接下來的幾天,廣播裡一直重複播著《嚴厲打擊特務活動》的通知:
法網恢恢,疏而不漏。
任何背叛祖國、竊密資敵的行徑,終將受到人民的審判。
切莫因一時貪念、幾句閒話,踩上通敵賣國的紅線——國家安全,就在你我身邊。
十二月十一號,來自五湖四海的考生湧入考場。
同一座城市,同一場寒潮:有人在這一月被判了死刑,有人在這一月被判了前途……
十二月底,賀從南的任職命令終於到了。
一紙調令,直升京市空軍軍區航空兵師師長。(七七年沒有旅長哦~)
陸瑾歡說話算話,好話像不要錢一樣往外冒:
「從南哥哥,你真棒!才三十一歲就是師長了,每個月能掙一百好幾十塊津貼呢!」
「我男人太優秀了,別說養我和四個崽崽了,就算我再給你生四個,你也輕輕鬆鬆能養得起,這事兒擱別的男人身上,誰能辦得到呀?」
「從南哥哥,我真的是打心眼兒里崇拜你~」
賀從南:「……」多少有點誇張了!
他眉眼含笑,捧著小媳婦兒的臉頰就吻了上去,緊緊堵住了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兒。
香軟的唇瓣,讓他的心忽然安定下來。
所有的愉悅、歡喜全都融入這個吻,轉化為強烈的欲望。
他吻的激烈,越吻越深,大手也毫不猶豫地在她軟成一團的身上探索。
……
滾燙的唇瓣覆上來,陸瑾歡被他親的呼吸急促,感覺唇*都要化在他的吻技上了。
她忍不住伸手勾弄男人的脖子,主動把柔軟的香*放在他口中,任他吮吸。
唇齒糾纏,密不透風。
不是溫柔的吻,而是極具侵占性的甜/舐。
「就嘴上誇誇嗎?不付出點實際行動?」
賀從南彎著腰去啃她嬌嫩的脖頸,粗喘著氣問道,大手熟練的從衣擺探入。
陸瑾歡受不住「唔」了聲,「那、那你幹什麼?」
「你!」
大手像揉麵團似的使壞。
陸瑾歡腿心一軟,差點站不住,扭著小屁股,想躲避那作惡的手。
殊不知她此刻的模樣又嬌氣又可愛,賀從南更想欺負了!
老男人的心軟成了一灘水,他開始失控地在那豐潤上留下屬於自己的痕跡,直到真的把小媳婦兒欺負哭了,才一把抱起她大步往床邊走去。
「寶貝哭早了…」
陸瑾歡滿臉委屈,「疼~你輕點~」
賀從南低笑一聲,俯身一口含住她的小嫩唇,把她所有的抱怨吞吃入腹。
他整整忙了一個月,餓了太久,小媳婦兒又這麼可口,慾火焚身的男人怎麼可能輕得了?
……
陸瑾歡覺得今晚的賀從南好像是脫了韁的野馬,根本拉不住韁繩。
深夜的房間很安靜,只隱隱傳出實木床「嘎吱嘎吱」的響聲,以及男人舒爽的喟嘆和女人嬌媚的嚶嚀聲,在這寂靜的夜裡,異常清晰。
第二天,陸瑾歡請了上班這麼久以來第一個病假,因為這個,氣得她一整天都沒理浪了一宿的老男人。
賀從南抱著他的小嬌嬌哄了好久,才把人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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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換地圖,回蘇州城「看望」李海麗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