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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你在劇組過得不錯嘛(五星書評加更章)

2026-08-04 23:27:42 作者: 貓同學

  宋西瑾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一瞬間,陸虞心裡翻湧著莫名複雜的情緒。

  驚訝,不可置信,還有被他壓在最底下,不敢承認的高興。

  他離開京市之前看到了譚宴山,以為自己應該退場。

  譚宴山才是宋西瑾的官配。

  但宋西瑾特意跑來雲省邊境找他,出現在這種連快遞都不送的地方。

  他和譚宴山並沒有在一起。

  譚宴山回國了,自己也撞見了他們兩人坐在咖啡館裡。

  但他們並沒有在一起。

  劇情沒有按照既定的方向去走。

  原著里宋西瑾和譚宴山是官配,竹馬重逢,門當戶對,順理成章地走到一起,共創商業帝國。

  現在,宋西瑾沒有走那條路。

  他走到了這裡,走到了一個原著里可能連地名都沒有出現過的地方。

  一切是可以改變的。

  沒有什麼不可更改的劇本,沒有什麼註定的下場悽慘。

  他以為自己必須退場。

  但宋西瑾追過來了。

  現在,就算劇本告訴他結局註定悲慘,陸虞都不想再逃避。




  他自己都唾棄自己。

  陸虞把手裡的水瓶擰好,放在旁邊的道具箱上,大步往宋西瑾站著的方向走去。

  腳上的舊軍靴踩在村寨雨後的泥土地上,泥點子被甩起來又落下。

  羅屹川盯著陸虞的背影,手裡的水瓶懸在半空中忘了放下來。

  他第一次看到陸虞這麼著急。

  在劇組這些天,不管遇到什麼事,多難的戲份,多惡劣的天氣,多危險的動作。

  陸虞從來都是不急不躁的,臉上永遠掛著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

  處理得遊刃有餘。

  就連那天拍一場雨中追捕的戲,他在泥漿里摔了好幾次,站起來的時候全身都是泥。

  

  也只是平靜地接過毛巾擦了擦臉,說了句「不行就再來一條」。

  現在,他放下水瓶就往那個男人的方向大步走過去,腳步里的急切毫不掩飾。

  那個人……

  那個站在芭蕉樹下,漂亮的不像話,氣質矜貴得跟整個村寨格格不入的年輕男人。

  跟陸虞是什麼關係?

  陸虞走到宋西瑾面前,停下了腳步。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周圍是泥濘的土路,低矮的竹樓。

  遠處劇組的軌道和燈架,以及一群正在好奇地往這邊張望的劇組工作人員。

  他比宋西瑾高了小半個頭,低下頭看他時,清楚地看到他眼白上那幾條因為疲憊而泛起的紅血絲。

  陸虞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過了一會才憋出幾個字。

  「你怎麼來了?」

  宋西瑾冷冷地盯著他。

  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泛著淡淡的紅和委屈。

  太長時間沒睡好,又吹了山風,加上被蚊子咬了不知道多少個包。

  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而眼前這個人還好意思問他怎麼來了。

  宋西瑾有多久沒見到陸虞了?

  從他那次離開浙省影視城,到現在,快兩個月了。

  這兩個月里,他在跟父親談判,在對付譚宴山,每天翻來覆去睡不著,一把一把地吃止痛藥和安眠藥。

  這個人到底有沒有一點良心?

  這個人沒有心嗎?

  問他怎麼來了。

  「阿東哥?」宋西瑾不咸不淡地開口,語氣里的冷意和酸意根本藏不住。

  他努力控制著聲音里的顫意,「你什麼時候改名字了?

  在劇組過得不錯嘛,還有人專門給你遞水,叫你阿東哥。」

  陸虞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

  剛才羅屹川給他遞水的時候,確實是這麼叫的,平時也是這個稱呼。

  羅屹川喜歡叫他阿東哥,那只是拍戲期間為了方便入戲的稱呼。

  就跟組裡其他人叫他陸老師或者小陸一樣,只是一個代號。

  他立刻解釋:「在戲裡他演的角色喊我阿東哥,平時這麼喊也是為了更容易入戲。

  導演讓我們多培養戲感,對手戲多,就習慣了這個稱呼。」

  「哦。」宋西瑾拖長了音調,眼神還是冷的,語氣還是酸的。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站在道具箱旁邊,舉著水瓶發愣的羅屹川,又轉回來盯著陸虞。

  「你們這兒拍的什麼片?愛情片?」

  宋西瑾努力表現出不在意。

  但那個眼神分明在說,你敢說一個是字,我就咬死你。

  陸虞看著宋西瑾這副明明快氣炸了,還要裝雲淡風輕的樣子。

  心裡的緊張莫名就沒了。

  兩個多月沒見,這人還是這樣。

  生氣了不直接說出來,偏要拐彎抹角地用酸話來扎人。

  「不是,只是好朋友,戲裡的關係。

  他演的是陳海東臥底時認識的一個少年,兩個人是朋友。」

  宋西瑾沒接話,眼神里的那股狠意稍微收斂了一點。

  他盯著陸虞,想從這張臉上找出他所有問題的答案。

  為什麼要刪他,為什麼要退醫藥費,為什麼要說結束現在的關係。

  宋西瑾還沒來得及開口,手臂上又被蚊子叮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抬手去撓,指甲在手腕上抓出一道紅印子。

  這裡的蚊子太毒了,咬的包又大又硬,癢得鑽心。

  陸虞看到宋西瑾一直在撓手腕,低頭一看。

  手腕上已經腫起了一個大大的蚊子包,紅得發亮,旁邊還有好幾個被撓破的舊包。

  顯然是剛下車還沒來得及做防護,沒多久就被咬了一身。

  陸虞立刻伸手抓住宋西瑾的手腕,手指圈在骨節分明的手腕上,抬起來看了一眼。

  那截白瘦的手腕上滿是紅包,有些已經被撓得破了皮。

  「別站這兒了,這裡蚊子多,先去我那兒。」

  他鬆開宋西瑾的手腕,沒有完全放開,手指順著他的手腕滑下來。

  自然而然地牽住了他的手。

  宋西瑾假意掙脫了兩下,力道小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手指在陸虞的掌心裡象徵性地扭了扭,就老老實實地被他握著了。

  他淺淺地瞪了陸虞一眼,嘴上還是不饒人:「你也知道這裡蚊子多,咬死我了。」

  「你知道我從京市飛過來坐了幾個小時飛機,然後又坐了幾個小時車。

  這破地方連條像樣的路都沒有,把我骨頭都快顛散架了,一下車就被這些蚊子圍攻……」

  陸虞聽他絮絮叨叨地抱怨,嘴角往上微微彎了一點。

  這人嘴上還在抱怨,身體已經乖乖跟著他走了。

  還是那個嬌氣的宋大少爺。

  坐幾個小時車就嫌顛,被蚊子咬幾個包就嫌癢。

  宋西瑾不適應這裡的一切,只因為自己在這裡,他就追過來了。

  追到了這個連他自己都嫌破的地方。

  陸虞牽著宋西瑾的手,穿過片場,走過腳下泥濘的土路,繞過村寨里的竹樓。

  把人帶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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