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傅語棠說了,戰明月手下的婆子,經常用這樣的長針扎穿她的手掌,這是何等的痛苦?
「給你個痛快?」楚臨淵冷冷道:「即便語棠不動手,我也要讓你嘗盡世間苦楚,你這樣的人,在本王面前不配提任何要求。」
戰明月的慘叫聲在刑場上迴蕩,然而在場沒有一個人對她露出半分憐憫。
傅語棠緩緩將長針抽出,帶出一串血珠。
她沒有停手,而是走到戰明月的另一隻手旁,如法炮製。
「這一針,是為了當年那個被你打斷肋骨的傅語棠。」
針尖刺入皮肉,戰明月身體劇烈顫抖,卻因手腳筋被廢而無法掙扎,只能生生承受。
「這一針,是為了那個被你餓了三天的傅語棠。」
又一針落下。
「還有這一針,是為了被你關進柴房險些燒死的傅語棠。」
每一針落下,傅語棠便數出一樁往事。
那些年她受過的苦,此刻仿佛都凝聚在這根長針之上,一絲一縷地還回去。
戰明月早已疼得說不出完整的話,只能發出野獸般的嗚咽聲。
她的雙手被扎得千瘡百孔,血肉模糊,卻沒有一滴血能夠濺到傅語棠身上——她站得那樣從容,那樣端莊,仿佛只是在繡一幅花。
傅老爺站在一旁,老淚縱橫。
他知道女兒受過苦,卻不知竟是這樣千刀萬剮般的折磨。
「語棠……」他張了張嘴,終究沒說出什麼。
傅語棠將長針放回托盤,又拿起那兩把匕首中的一把。
刀鋒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冷光,映出戰明月那張面目全非的臉。
「這把刀。」傅語棠端詳著匕首,像是在欣賞一件精美的器物:「是為你準備的第一道大禮。」
戰明月渾身發抖,聲音嘶啞:「你要剮了我?傅語棠,你不能……你不能……」
「剮了你?」傅語棠輕笑一聲,蹲下身與她平視:「那太便宜你了。」
她抬起匕首,刀尖抵在戰明月的臉頰上,順著那道已經開始潰爛的傷疤緩緩滑動。
「當年你讓人劃爛我的臉時,用的是什麼樣的刀?
比這把快,還是比這把鈍?」
戰明月的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她能感覺到冰涼的刀鋒貼著自己的皮肉,卻不敢動彈分毫。
「不……不要……」
傅語棠沒有理會她的求饒,手腕微微用力,刀尖便劃破了戰明月臉上已經結痂的傷口。
膿血順著臉頰淌下,惡臭的氣息瀰漫開來。
戰明月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悽厲。
然而傅語棠只是劃了淺淺一道便收了手,將匕首上的污血在戰明月的衣襟上擦了擦。
「你放心,我不會毀你的容。」傅語棠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這張臉,現在已經不需要任何人來毀了。」
她將匕首放回托盤,仿佛有些嫌棄地擦了擦手:「況且,我只想讓所有人都看清楚,那個曾經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大長公主,如今是個什麼模樣。」
戰明月趴伏在地上,臉上的血污混著膿水,頭髮散亂如鬼魅。
她抬起頭,用僅存的力氣嘶吼:「傅語棠,你如此狠毒,就不怕遭報應嗎?」
「報應?」傅語棠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你折磨我二十幾年,毀我容貌,奪我夫君,害我家人,如今我只還了你這一針一刀,你就覺得狠毒了?」
她俯身湊近戰明月,聲音低得只有兩人才能聽見:「戰明月,你知道我的臉為什麼被你毀掉,又變得完好如初嗎?
還有,你的臉又為什麼會變成這個鬼樣子。
難道你一點兒都不好奇嗎?」
戰明月盯著她:「為什麼?」
傅語棠聲音依舊很低:「是我女兒救了我,我女兒給我研製了特效祛疤藥物,不但祛除了我臉上的疤痕,皮膚還越來越好。」
她又湊近了些:「你想知道我女兒是誰嗎?」
傅語棠不管戰明月是否回答,自顧自的說:「就是楚臨淵前段時間帶回公主府的義子,那是我女兒女扮男裝。
她為了查找兵符的下落,故意接近於你,順便送給你幾張毀容面膜。
這面膜用得如何?
毀容的滋味是不是很爽啊?」
戰明月不願意相信傅語棠說的這些,不斷搖頭:「不……這不可能,你女兒二十幾年前就已經死在那場大火當中,不可能還活著,你在騙我……」
傅語棠冷笑:「可惜,沒能如你的願,我女兒被人所救,現在活得很好。
怎麼樣,雖說我受了這麼多年的罪,但我現在還有女兒和外孫承歡膝下,你高高在上不可一世,怎麼都沒想到,會淪落至此吧?」
戰明月歇斯底里:「不……這不可能,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傅語棠沒有再理會,拿起托盤上一個小鉗子。
這個小鉗子是專門拔人指甲用的,雖然不是致命的刑罰,但卻可以讓人生不如死。
旁邊負責看守戰明月的人,看到傅語棠拿著小鉗子過來,十分配合的按住了戰明月的手。
戰明月反應過來,驚恐的盯著傅語棠:「你要做什麼?本宮是先皇最寵愛的公主,你不可以這樣對待本宮。」
「戰明月。」傅老爺高呼:「你惡貫滿盈,壞事做盡,這一切都是你的報應。」
傅老爺之所以說了這麼一句,一方面是為了發泄心中的恨意,另外就是在提醒傅語棠,對待這樣的人,千萬不要心慈手軟。
傅語棠給了老爹一個安撫的眼神,這才緩緩蹲在傅語棠的面前。
對上她那雙充滿了驚恐的眸子,傅語棠絲毫沒有手軟,直接拔掉了戰明月的一個指甲,鮮血順著傷口汩汩流出。
「啊……」慘痛的嚎叫聲響徹整個刑場。
圍觀的人看到這一幕,無不毛骨悚然,但又發自內心覺得大快人心。
傅語棠並沒有因為戰明月叫得悽慘而停手,小鉗子上那顆帶著血肉的指甲,在戰明月眼前晃了晃。
「看到沒,我當年的指甲,就是你命人這樣拔下來的。」
戰明月痛苦的搖著頭:「本宮知道錯了,求你……求你給本宮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