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沿著宴會廳邊緣的自助餐檯走了一圈,那些擺盤精緻的冷盤和一口一個的開胃小點對他毫無吸引力。
功夫不負有心人,他在宴會廳最角落的餐檯上發現了一整排沒人動的甜點,果斷裝了一大盤,在角落找了個沙發坐下。
江野和池尋找了他大半圈,最後在角落裡那棵巨大的觀葉植物後面找到了他。
兩條長腿交疊著靠在沙發扶手上,姿態矜貴,氣場冷冽。
然後……他叉起一大塊提拉米蘇塞進嘴裡……
池尋的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這個畫面實在太割裂了,他的眼睛和大腦在瘋狂打架。
宋時安看見池尋,招手說:「這個好吃,你來嘗嘗。」
池尋走過去,一臉恨鐵不成鋼:「等會兒宴會就開始了,好多品牌老總都在,這時候刷臉啊,說不定還能搞兩個代言呢。」
宋時安一勺子蛋糕塞他嘴裡:「老裴生日宴咱就別搞那套了,敞開吃吧。」
池尋嚼了嚼,嗯~真不錯,好吃。
他低頭看了看盤子裡剩下的半塊焦糖布丁,果斷坐下來給自己也裝了一盤。
吃得正歡,嘈雜的宴會廳突然安靜了下來。
宋時安好奇地抬起頭看過去,一個女孩兒跌倒在地,正用控訴的眼神看著站在她面前的人。
對面那不是他老闆沈令淑嗎!!宋時安端著盤子果斷站起身,往旁邊挪了兩步,找了個視野更好的角落。
沈令淑低頭看著面前的女人:「腿腳不好就不要出來晃蕩。」
唐曼妮眼眶微微泛紅:「我只是跟知言哥打了聲招呼,為什麼要故意絆倒我。」
裴知言聽到動靜皺著眉走過來:「唐曼妮,你在幹什麼?」
沈令淑臉上沒什麼表情:「這就得問她了。」
裴知言看向地上的唐曼妮:「起來,去樓上收拾一下,宴會就要開始了。」
唐曼妮看著周圍人看笑話的眼神,從地上站起來,握緊手包:「知言哥,沈令淑她包養小明星,你們根本就沒有感情,為什麼還要訂婚!」
裴知言臉色沉下來:「你在胡說什麼,說話看看場合,跟沈小姐道歉。」
宋時安戳了戳旁邊的池尋:「這麼狗血的劇情,都什麼年代了還有人演呢?」
池尋從他盤子裡戳了一塊蛋糕塞進嘴裡,開始科普:「這個唐曼妮家裡是做奢侈品的,跟老裴從小長大的,她父母常年在國外,就拜託老裴父母照顧,這一照顧不就出事兒了……」
宋時安恍然大悟:「所以這個唐曼妮就愛上了老裴,愛而不得是吧。」
池尋推了推眼鏡:「差不多,自從前幾年沈裴兩家放出聯姻的消息,唐曼妮可沒少作妖,住校很大的原因就是因為她,男生宿舍她總不能硬闖吧。」
唐曼妮都快急哭了,本來就是沈令淑不檢點,配不上知言哥,他為什麼還幫她說話。
她眼睛掃過人群,看到了角落裡站著的那個男人,瞬間像是有了底氣:「我說錯了嗎!她把那個男人都帶來了,這不是正面打你的臉嗎!」
說完指著角落裡的宋時安,大家的目光齊刷刷地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一個年輕男人站在觀葉植物旁邊,手裡端著一個甜品盤,叉子停在半空中。
宋時安怎麼也沒想到,吃個瓜還有人cue他,說他就罷了,帶他財神爺什麼意思!
他默默把餐盤放到旁邊的邊柜上,抬起頭看向唐曼妮:「這位小姐,你得為你說的話負責,第一,我是來參加宴會的客人,第二,我是裴總的同學,第三,沈小姐是我的直屬上司,你剛剛的發言毫無根據,據理臆斷,穿鑿附會,憑空捏造,更是無稽之談,如果你沒有確鑿的證據,我將會起訴你。」
唐曼妮張了張嘴想反駁,沈令淑開口了:「唐小姐,我旗下的藝人被你扣上這麼一頂帽子,是不是得給個解釋。」
唐曼妮被繞暈了:「我給什麼解釋!」
沈令淑從旁邊侍者的托盤裡拿過一杯香檳,端在手裡:「聽說你們公司Serenoir缺一個亞洲代言人,我看挺適合補償的。」
唐曼妮感覺自己出現幻聽了,他們到底在說什麼虎狼之詞,這跟明搶有什麼區別!
她一臉無助地看向裴知言,指望從小一起長大的知言哥能幫她說句話。
裴知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挺好的,我相信唐伯父很樂意簽下這個代言人。」
唐曼妮懸著的心終於死了,到底有沒有人問過她的決定啊!代言人又不是她說了算的,那是她爸的公司!
一個兩個就知道欺負她,再也不跟他們玩兒了,她氣呼呼地踩著高跟鞋就跑了。
這場鬧劇就這麼莫名其妙地結束了。
宋時安在旁邊磕的起飛,不愧是最後成為一家人的,腦迴路就是不一樣。
一個開口就是代言人,一個立馬順水推舟,配合得天衣無縫,但是這樣的話老裴豈不是成了他老闆娘了,好想笑怎麼辦,死嘴憋住!!!
裴知言轉過頭對宋時安說:「她說的話不要在意,從小被嬌養長大,說話有點沒分寸。」
沈令淑輕笑了一聲:「某人惹出的債,這個時候知道撇清關係了。」
宋時安看情況不對,目光在兩人之間飛快地掃了一個來回,連忙說:「那個,宴會是不是要開始了,我好像聽到主持人在試話筒了。」
裴知言看了一眼沈令淑便走了,宋時安原本想安安靜靜地大吃一頓,結果莫名其妙來了一堆人給他塞名片加聯繫方式。
開玩笑,一個沒背景的藝人,哪怕是一線在她們眼裡也不過爾爾。
但剛剛沈家和裴家的態度他們都看到了,不出意外的話要不了幾年,想找他合作都難了。
宋時安臉都快笑僵了,讓他吃兩口啊!!他盤子裡那塊牛排已經冷透了,旁邊的甜點還沒動過,眼睜睜看著它們被服務員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