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跟著大佬來宴會的明星和流量小花牙都咬碎了。
原本還以為能看到一場好戲,沒想到直接預訂了Serenoir的亞洲代言。
Serenoir,那可是藍血奢侈品,亞洲代言人的位置空了兩年,多少一線搶破頭都沒拿下。
宋時安什麼都沒幹,就站在角落裡吃了塊蛋糕,這個代言就砸他頭上了,他們現在去整容來得及嗎!!!
裴知言對沈令淑舉了下杯:「你這個老闆對員工是不是有點過了。」
沈令淑喝了一小口,搖了搖酒杯:「是嗎,裴總還是管好自己吧。」
直到宴會散場了,宋時安才有空歇下來。
江野拿著外套走過來,看到他靠在沙發上一臉放空:「你這一場宴會下來怎麼比老裴還忙。」
宋時安把西裝外套脫下來搭在手臂上:「我怎麼知道,前面好好的,吃個瓜的功夫感覺全世界的總都跑來了,我連口水都沒喝上。」
裴知言送完客走過來:「走吧,我讓老王送你們回去。」
宋時安站起身:「行,我們先回去了。」
裴知言示意了一下,旁邊一個服務員走過來,把手上的三個袋子遞過去:「這是讓里卡多多做的幾份,你們帶回去吃。」
宋時安接過袋子,往裡瞄了一眼。
保溫盒裝得嚴嚴實實,但那股松露和黃油混在一起的香氣已經從縫隙里鑽出來了。
他抬起頭,感動得差點當場給他來個擁抱:「感動華夏好舍友!!」
一回去三人就把袋子全部瓜分了。
宋時安吃完就去洗澡,池尋穿著大褲衩子扒著打包盒裡剩下的半份焗龍蝦,一邊嚼一邊刷手機。
刷著刷著,一口水噴了對面江野一身。
江野正埋頭吃意面,冷不丁被噴了一臉,差點把手裡的筷子掰斷:「池尋!你有病啊!」
池尋放下筷子,眼睛還盯著手機屏幕,眉頭擰成一團:「這營銷號要死啊,瞎報導什麼呢!」
江野抹了把臉湊過來:「到底怎麼了?」
手機屏幕上,熱搜第一條後面跟著一個深紅色的「爆」字。
池尋點進去,手指往下劃,越劃越快,臉色越來越難看,鋪天蓋地全是同一組照片。
宋時安在沒有簽星辰之前,在包廂里陪酒的照片被爆出來了。
照片裡他頭髮還有點長,半遮著眉眼,穿著一件普通的白襯衫,手裡端著酒杯坐在一個女人旁邊。
雖然照片像素不高,但那個側臉任誰都能一眼認出是他。
還有人翻出了京宸大學校園牆上之前宋時安沒剪頭髮之前的舊照。
那時候他長發遮面,穿著一件灰撲撲的衛衣,低著頭走在梧桐大道上,兩張照片放在一起對比,同一張臉,同樣半長的頭髮,時間線完全吻合。
評論區直接炸了,熱搜從「沸」一路飆到「爆」。
「我就說吧,一個沒背景的學生突然資源那麼好,短短几個月就火起來了,沒點門道怎麼可能!」
「笑死了,原來是帶床進組,哈哈哈!」
「別說,長這樣,背後沒個金主包他我是不信的,你們看他從出道到現在接的角色,雖然都是配角,但全是S+大製作,一個新人憑什麼?」
「有一說一,這照片裡他頭髮好長,那時候還沒出道吧,拿出道前的照片黑人是不是有點不講究?」
「你管他出道前出道後,反正這張臉對得上,照片又不是P的,沒出道就去陪酒,那不是更說明問題了?」
「唉唉唉,我親眼看過他和一個女富婆開房的,只是當時他不火,也沒注意。」
「樓上的細嗦,跟哪個富婆啊,網上有名嗎?該不會是星辰娛樂那位吧?」
「你們這信口開河的本事不去寫小說真是屈才了,一隻手搭在腰上就叫陪酒?那你們公司團建的時候你跟你領導合影也叫陪酒唄。」
「拿刀來,一群嘴賤的,你趴人家床底了,知道這麼清楚!」
「這借位也太明顯了吧,那隻手都沒碰到腰,手指的陰影跟衣服之間還有空隙,你們眼睛是長在後腦勺上的?」
「笑死,粉絲開始洗了,你家哥哥都快塌了你還不跑,等著他發律師函嚇唬你嗎?」
江野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眼睛裡快噴出火來:「連結發我!老子不噴死他們不姓江!」
宋時安洗完澡擦著頭髮走出來,看到兩個人正埋頭對著手機瘋狂戳屏幕,表情一個比一個猙獰:「你們在幹什麼呢?」
池尋頭也不抬:「處理嘴賤的人,現實世界過得不好,網上倒是會審判!」
宋時安走過去想看怎麼回事,池尋一把捂住手機屏幕:「你別看!」
宋時安看他們表情不對,拿起自己手機,屏幕一亮,推送通知已經堆滿了通知欄。
他點開熱搜,那張照片赫然跳進視線。
昏暗的包廂燈光,他穿著白襯衫坐在沙發上,旁邊是一個被打了馬賽克的女人,一隻手搭在他的腰側。
腦子裡像是被人猛地推開了一扇塵封的門。
他想起來了,那時候原主剛被觀雲娛樂簽下,經紀人葛沁跟他說有個合作飯局,幾個投資方想見見新簽的藝人,吃頓飯聊聊天。
原主信了,穿了件最乾淨的白襯衫去了,推開包廂門,裡面坐著一個看著比他大兩輪的女老闆。
那女人讓他抬起頭,看臉,又讓他站起來轉一圈,看身材。
原主站在那裡,感覺自己像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
女老闆很滿意,讓他坐到旁邊陪一杯酒,他就端起了酒杯,一口喝完,全程沒有讓任何人碰他一下。
那張照片裡搭在他腰側的手,根本沒有碰到他,就差那麼幾厘米的距離,被人借位拍了下來。
原主回家之後刪了葛沁的聯繫方式,後來再也沒有接過她任何電話。
再後來,就是天價違約金,催債簡訊,一個人扛著所有的事,直到這具身體換了一個主人。
宋時安握緊手機,原主被信任的人背叛的憤怒,被潑了髒水卻無法辯白的無力感。
那時候他還是個剛上大學的學生,以為簽了經紀公司就是夢想的起點,結果那個起點是個沼澤。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毛巾搭在椅背上,這些帳,該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