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山他躺在床上無論如何也睡不著了,不時的就要轉頭,看向靠坐在床頭看著書的姜喜珠。
看見她溫柔的臉,心裡才踏踏實實的閉上眼睛。
姜喜珠看他睡覺的時候,眼珠子也在亂動,拿起床頭上放著的蒲扇,側身躺下,給他扇著蒲扇。
「你睡吧,我給你看著呢。」
從側面看,陳青山的五官很立體。
特別是鼻樑,高高的。
看的她有點兒挪不開眼了。
她感覺陳青山像是PTSD了。
是不是在山上遇見啥了,之前也沒見他這麼奇怪的反應。
「你能抱著我睡嗎?」
陳青山其實也沒怎麼害怕。
他經歷過很多次這樣的事情了,之前連著三四天不睡覺的都能挺過來。
只不過心裡難受是真的。
一直看她,是怕她被嚇著了。
這會兒看她誤會了,而且也難得的溫柔,甚至還頭一回給他扇蒲扇。
所以突然想故意賣可憐,博得她的同情。
說不定她一心軟,就給她抱抱了。
都好久沒讓他抱了。
姜喜珠看著他那雙猩紅的眼睛。
這麼大的個子,躺在床上,占據了大半張床,卻讓她平白的感受到一股無助。
覺得他有些讓人心疼。
又有些可憐。
她輕輕的嗯了一聲,躺下來朝著他伸過去胳膊。
陳青山裝的可憐巴巴的頭挨著她的肩膀。
花露水的獨特香味兒鑽入他的鼻尖,柔軟的又溫柔的氣息,讓他忘卻了所有的血腥與不堪。
他埋在她肩膀上,嘴角憋著笑。
姜喜珠被他硬邦邦的頭髮扎的下巴疼。
從枕頭下面拿出來個帕子蓋在他的頭頂,然後才把下巴墊在他的頭頂。
剛剛吃飯還說,要是有個陳青山這樣的孩子,應該會很開心。
沒想到這麼快她就當上「媽媽」了。
她感覺自己抱陳青山的姿勢,像是哄小孩睡覺一樣。
大雨從天上漏了下來,打在屋檐上,又落到地上。
嘩啦啦的水聲,聽得她漸漸也有了幾分睡意。
搖著蒲扇的手漸漸停了下來。
一場秋雨一場寒。
即使是滇南,臨到中秋了,天氣也涼快了下來。
她和穿著汗衫還出汗的陳青山,仿佛是兩個季節的人。
昏昏沉沉間,她感覺到自己被包裹到一股熱浪里。
唇齒間的啃咬讓她徹底有了意識。
但她卻沒有睜開眼,只是輕輕柔柔的抱住了那汗津津的脖頸,任由他粗糙的大手在她身上四處遊走。
只要她不睜開眼。
就可以當做不是她主觀願意的。
她是個正常人,她的心臟也會跳。
碰見陳青山這樣如同一團火一般的人,即使她的心臟上包上再多的冰塊,也會化成水的。
只是理智一次次的告訴她,不能柔軟。
感受到胸脯上的力道,她輕聲埋怨了一聲疼。
頓時那大手就游離到了別處。
陳青山一雙大手緊緊的握著她有些冰涼的大腿上,一刻也捨不得鬆開,粗糲的指腹陷入了白皙的軟肉。
一如他煩亂不安的心,泡入了溫水裡,得到片刻的安寧。
他的眼睛被她一隻手捂住了,他躲了幾次,都沒躲開。
他只是想看看她而已。
「我明天就去申請調令,珠珠,明天就去,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我帶你回京市過好日子,你跟我好吧。」
「我剛剛許了生日願望的,你都給我買生日蛋糕了,不如乾脆把願望也給我實現了吧。」
姜喜珠被他一句話拉回了理智。
「珠珠,求你了~」
姜喜珠側過頭躲開了他的親吻。
鬆開捂著他眼睛的手,啞著聲音說道:「不行!陳青山,等你調令下來了再說。」
不能頭腦發熱。
她是不可能跟他回京市的。
她對未來有自己明確的規劃。
陳青山沒有對抗家裡的能力,她不會跟著他回去,受他家裡人的磋磨的。
她過不了窩囊的日子。
也賭不起。
她不但要為自己考慮,也要為姜家人考慮。
她不敢轉頭看他一眼。
想抽出胳膊起身下床。
卻硬生生的被他掰過臉,泄恨似的在她嘴唇上輕輕的咬了一下,而後帶著些委屈的看著她。
聲音低沉沙啞。
「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會跟我回去,你想把我騙回去以後,和我離婚,你是不是這樣想的!你是不是在騙我!」
陳青山說完也不再管別的,低頭吻住她泛紅的唇瓣。
不管不顧的托著她的後背親著,怕自己壓著她。
托著她的腰身,他坐了起來,掰開她的腿讓她跨坐到自己的腿上。
緊緊的把人擁在懷裡。
盤扣樣式的上衣,最上面的幾個扣子已經被扯的松松垮垮的黏在衣服上。
他不管。
他們本來就是領了證的合法夫妻,就應該做夫妻之間該做的事情。
他要是再不主動,她真的要把自己甩了。
他不能接受姜喜珠和任何別的男人好,一點點都不能接受。
姜喜珠從聽見他猜到自己想法的時候,就已經完全清醒了。
而且是無比的清醒。
她用了勁兒,咬了他一口。
身子也一個勁兒的往後挪,偏偏像是被鐵鏈子纏住了一樣,躲都躲不開。
咸腥蔓延在唇齒間,抱著她的人像是絲毫感受不到痛意一般,依舊纏綿不休。
眼看著她的上衣就要被他扯爛了,趁他呼吸的空隙。
「陳青山!你冷靜!」
陳青山聽著她嬌嬌軟軟的聲音,粗重的呼吸更多了幾分炙熱。
「我不冷靜!我是個正常的男人,是你先抱著我的!」
陳青山此時腦子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他現在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姜喜珠是他的。
托著她後背的胳膊,又收了收。
他親著她薄而軟的臉頰,白里染著微醺的顏色,著扯著她領口的衣服想把衣服扯下來。
但又怕勒疼她了。
只能任由薄薄的衣服擋住那一抹春色。
姜喜珠被他粗糙的大手磨得胸口都是疼的,聲音里也帶著些喘息。
怎麼說呢。
她現在也有些想衝動一把了。
她想要靠推開他,來壓制自己對他身體的欲望。
但他的力氣太大了,完全將她捆住了一樣,不管是手腳還是腿,都掙脫不開他的牽制。
像是給她一個完美的藉口。
她只能在他喘息的間隙輕聲,小聲解釋。
「陳青山,我們聊聊,你不要這樣,我求你了,你冷靜冷靜。」
他再這樣,她也要繃不住了。
雖然他的吻亂七八糟的沒有一點兒技巧。
全是野蠻和粗魯。
但那種噴涌而出的炙熱感情。
清澈而又帶著試探和可憐的眼神。
反而讓她有些大腦混沌。
「你別求我,沒用了,我現在除了跟你做,什麼都不想,是你先抱著我的,你不能怪我,珠珠,不怪我。」
他像是在說服自己,也像是在安慰她。
他也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白皙的軟肉從粗糲的指尖溢出,聽著她的一聲輕呵,他一時間有些控制不住力道。
姜喜珠原本聽見自己的聲音,頓時覺得羞恥,急的眼淚都出來了。
抱著他的肩膀,想讓他把手拿出去。
「陳青山,求求你了,我還沒想好,你讓我再想想。」
她可能真的完蛋了。
竟然....真的有點兒想試試了。
「這種事情不能想,想了就不敢了,你別想,就讓自己放縱一回。
反正你和我離了婚,再結婚也很是二婚,你和我做不做這種事,你都是二婚。
你不如好好享受享受,我會對你很好的,我什麼都聽你的。
你知道的,我最聽你的話了。」
陳青山輕輕地咬著她的耳垂,小聲的在她耳邊哀求著,他已經看出她的動搖和心軟。
她很吃自己裝可憐這招。
「珠珠,我真的以後什麼都聽你的,你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珠珠~」
趁著她躲避的時候,粗糲的指腹劃入那抹溫軟。
他都不敢細想。
想多了都覺得自己無恥。
所以他決定不想了。
姜喜珠只覺得連尾椎骨軟了一下,她輕輕的喘息著抱著他寬闊的肩膀,儘量讓自己不發出那種奇怪的聲音。
用最後的一絲理智爭取著:「明天你去打調回去的申請,不然我一輩子都不原諒你今天的行為。」
「我打。我肯定打。」
炙熱的吻游離在她的耳垂,帶著些粗魯和笨拙的吻讓不由得萌生出一種憐愛的情愫。
他的笨拙,讓她心動。
抓住他在下面作亂的手。
與他十指相投,反客為主。
涼風裹著雨吹的窗子起起伏伏的,帶著呼呼的風聲,裹著雷聲。
整個房間都暗了下來。
陳青山圈著她腰身的手,收的更緊了。
他想起來關窗子,又怕自己一鬆開她,一會兒回來她又變卦了,只是手上的動作一頓。
就聽見她嬌嬌的聲音。
「開著窗,有氛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