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謝棠回到公寓。
將小恐龍睡衣拿出,睡衣面料柔軟,帽子上綴著兩顆圓溜溜的眼睛,屁股後面拖著一條粗長的尾巴,尾巴里塞著軟綿綿的填充物,垂在身後隨著動作一晃一晃的。
他站在鏡子前,轉過身,屁股晃了晃,尾巴左右擺動,幅度還挺大。
他面無表情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片刻,然後走出臥室。
好萌的睡衣,就是顏色太醜了,也就比霍彧的花褲衩強那麼一點點。
謝棠吐槽著來到客廳,客廳茶几上的玻璃罐已經快滿了。
他把今天那顆新星星丟進去,罐子裡五顏六色的玻璃紙擠擠挨挨的堆在一起。
他捧著玻璃罐走進臥室,將它放在床頭柜上,退後半步看了一眼,又調整了一下,然後把那隻歪歪扭扭的千紙鶴拿起來,擱在水晶蓋上。
再次回到客廳,謝棠把自己甩進沙發,柔軟的睡衣裹著剛洗完澡的身體,整個人像是被包裹在棉花里。
謝棠舒服的眯了眯眼,心情愉悅的抱著手機翻了個身,手指在屏幕上劃拉兩下。
消息空空如也,乾乾淨淨。
謝棠的手指在屏幕上輕點兩下,無意點開霍彧的聊天界面,他翻看著兩人的聊天記錄,發現每次都是霍彧在找他以後,猶豫了幾秒,點開對話框,手指在鍵盤上懸停兩秒,開始打字。
【還可以。】
消息發出去不到三秒,屏幕就亮起,霍彧的消息彈出。
【H:謝總已經試了?】
謝棠盯著這條消息,手指在鍵盤上懸了片刻,還在思考怎麼回,又一條消息彈出來。
【H:拍個照片?我看看?】
謝棠看著這行字看了好半天,然後翻了個身,打開相機,對著自己拍了一張。
照片裡的人穿著綠色小恐龍睡衣,帽子歪歪地扣在頭上,兩隻圓溜溜的眼睛朝向鏡頭,尾巴從身側露出一截。
臉頰緋紅,嘴唇微張,表情倒是冷淡,但配上那身睡衣和那張紅透了的臉,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他盯著照片裡的自己,心想:為什麼臉這麼紅,而且好奇怪……
霍彧的消息又彈出來。
【H:謝總如果不好意思發,咱們倆視頻?】
謝棠看著這條消息,直接把照片發了過去。
發完看到對話框頂部跳出「對方正在輸入中」,知道霍彧已經看到了,手指在屏幕上點了一下撤回。
【H:謝總穿睡衣都這麼好看。】
【H:好想回家……】
【H:為什麼撤回了?~】
【H:寶貝不是不要綠色嗎?是不是擔心我穿不下你的小衣服?】
【H:怎麼不理我,寶寶~】
謝棠看完消息,把手機丟在沙發角落,將小恐龍帽子往下拽了拽,半邊臉埋進沙發靠墊里。
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紅透的耳尖和一小截下巴。
睡衣尾巴被他壓在身下,露出一小截軟乎乎的尾尖。
——
早上醒來的時候,謝棠發現自己還在客廳。
他撐著沙發坐起來,腦袋沉得像灌了鉛,鼻子堵得厲害,喉嚨又干又澀。
窗外天剛蒙蒙亮,他伸手去夠茶几上的手機,剛摸到手機,就打了個噴嚏,眼淚都飆了出來。
打開手機,屏幕上乾乾淨淨,沒有霍彧的消息。
而且看樣子霍彧昨晚沒回來?是回了自己公寓嗎?
謝棠想著,把手機放下,揉了揉鼻子,赤腳踩在地板上走進浴室。
辦公室里,謝棠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份待審的合同。
他拿起鋼筆剛簽了一個字,鼻子一酸,連打了三四個噴嚏,睫毛上掛著細碎的水光,眼眶通紅,配上他那張本來就漂亮的臉,整個人看起來楚楚可憐。
張成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個畫面,他只看了一眼就低下頭,心裡默默想著,今日份的謝棠,殺傷力比平時低了至少八個檔次。
剛想完,又一聲噴嚏聲。
張成站在辦公桌前,手裡抱著文件夾,欲言又止最後開口:「謝總,要不要回去休息?」
謝棠搖頭,抽出紙巾擦了擦鼻涕,面無表情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張成見謝棠堅持,沒再說什麼,他打開文件夾,抽出一份報告放在謝棠面前。
「謝總,根據我們的人匯報,您讓調查的致使夫人身體越來越差的慢性毒藥應該還在他們手中,只是不知道被藏在哪裡,監控里兩人發生過爭執,您繼母想用同樣的辦法來對付您,被謝曾升拒絕。」
謝棠翻報告的手指頓了一下,垂眼掃過紙面上密密麻麻的記錄。
張成繼續道:「我們推斷他們使用的是一種無色無味,易揮發在空氣中且對人體會帶來危害的氣體毒藥。」
謝棠睫毛低垂,手指在紙面上輕點一下,嗓音沙啞:「她倒是比她兒子沉得住氣,既然找不到,那就逼他們拿出來,謝已安不是想找靠山嗎?」
他抬起眼看向張成,眼睛微微眯起,表情剛冷下來,又打了個噴嚏。
張成接過他的話,試探性開口:「您的意思是,讓霍總去勾引他?」
辦公室里的空氣靜止了三秒。
謝棠看著張成,那眼神像是在確認自己的助理是不是被人調包了:「你腦袋今天是落家裡了?」
他頓了一下,擦著鼻子悶聲道:「霍彧是我的人,我就是把霍彧丟垃圾桶里,也不會讓他被謝已安那種貨色染指。」
張成垂著頭,不敢說話。
他只是剛才腦子閃過這個念頭,就隨口問了一嘴,沒想到謝棠反應會這麼大。
謝棠把紙巾丟進垃圾桶,因為感冒,他的聲音比平時軟了幾分,只有語氣帶著幾分冷硬:「劉洪成有三個兒子,謝已安雖說不認識他們,但他們肯定認識這個沒幾天就要進門的後爸,製造一些機會,讓謝已安認識一下他們,至於發生什麼就看他們自己了。」
張成點頭:「是。」
「謝曾升的檢測報告調出來了嗎?」
「已經準備好。」
「嗯。」
謝棠應了一聲,他靠在椅背,那雙因為感冒而水潤的眼睛微微眯起,眼底帶著一絲寒意:「希望謝已安結婚那天,這幾個人不會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