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棠趴在床上,迷迷糊糊睜開眼。
剛想翻身,瞬間倒吸一口涼氣,腰腿酸痛的感覺從尾椎骨一路竄到後腦勺,眼底瞬間湧出一層水光。
他癱在床上,盯著面前金碧輝煌的天花板,大腦宕機了三秒。
天花板上繪著繁複的巴洛克式壁畫,穹頂極高,垂著一盞鎏金水晶吊燈,光芒折射在四壁的金色浮雕上,晃得人眼花繚亂。
謝棠側頭觀察,鎏金廊柱,寶石鑲嵌的家具,連牆角的踢腳線都鍍了金。
柱體上雕著繁複的壁畫,窗簾是刺繡緞面,一層紗一層綢,描金繪彩,邊緣綴著金線流蘇,層層疊疊垂到地上。
寶藏房嗎?
謝棠皺著眉,撐著床慢慢坐起來。
被子從肩頭滑落,露出鎖骨和胸口一片密密麻麻的吻痕,他低頭看了一眼,面無表情把被子拉回肩上。
他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看了一眼,晚上九點。
睡了整整一天。
謝棠扶額閉著眼回憶昨夜的情景,他都不知道兩個人什麼時候結束的,只記得霍彧看向他的眼神滿是不死不休的興奮,笑得像個神經病一樣,眼裡滿是讓人膽寒的光。
對了,手串。
謝棠伸出手,手腕上空空如也,昨夜中途被霍彧摘掉,戴在了不該戴的地方。
它髒了,不要了。
外面傳來腳步聲。
謝棠四處望去這才發現房間沒有門,只有一個弧形拱門,被一片珍珠帘子隔開。
他連忙躺回床上,把自己蓋得嚴嚴實實,豎著耳朵聽著外面霍彧和霍楠楠的交談聲。
「哥哥,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把哥夫欺負得一天都沒醒,都不能陪我玩了。」
「他醒了也不會陪你玩。」霍彧的聲音帶著饜足後的慵懶,尾音懶洋洋上揚。
「才不會,我喜歡他。」
「你喜歡他做什麼?不許喜歡他,他是我的。」
「哥哥你有點自私。」
兩個人靠近後,撥開珍珠帘子,自覺閉上嘴。
霍彧走到床邊,看著床上閉著眼還在睡覺的人。
謝棠躺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睫毛不自然的輕顫,嘴唇微微抿著,裝睡的演技堪稱拙劣。
霍彧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彎下腰,對著不遠處站著的霍楠楠開口:「囡囡,你說我親一下你哥夫,他會不會醒?」
「你以為是睡美人的劇情嗎,還需要王子親吻才能甦醒。」
霍楠楠站在不遠處,抱著手臂,小大人似的翻了個白眼。
她總覺得哥哥自從談了戀愛之後,就變得越來越不聰明了。
果然,戀愛使人降智。
霍彧彎腰,唇還沒落下,就被一雙手抵在胸前。
「肯醒了?」
謝棠紅著臉推人,霍彧笑著將謝棠的兩隻手握住按在枕邊,吻了下去。
想到霍楠楠還在,謝棠瞬間掙紮起來,他偏頭想躲,霍彧的唇卻不依不饒的追過來,舌尖抵開齒關,吻得又深又纏。
謝棠被他吻得近乎窒息,喉嚨里漏出幾聲悶哼,手指在他掌心裡蜷縮掙扎。
直到他眼角被逼出一層薄紅,霍彧才不舍退開。
謝棠氣沒喘勻就起身看向房間,見房間沒人,他鬆了一口氣,隨後又皺起眉,不悅的看向霍彧,聲音帶著層啞意開口:「囡囡還在,你怎麼能親我。」
「她在我準備親你的時候就已經走了。」
霍彧翻身上床,隔著被子把人撈進懷裡:「謝總來了怎麼不聯繫我?」
「你不是在忙?」
「陪老婆的功夫還是有的。」霍彧咧嘴笑,「餓了嗎寶貝。」
謝棠點頭,面無表情開口控訴:「餓了。」
他昨天喝了半杯霍彧買的奶茶,被按在床上坐到天亮。
早上霍彧助理打來電話的時候,他非但沒停,反而更加過分。
似乎每次有人在這個時候打來電話,他都會格外興奮,眼睛亮得驚人,行為惡劣無比,故意悄悄把話筒靜音,然後逼著他出聲才作罷。
「我抱你下去。」
「不要,我要去洗漱。」
「好。」
謝棠走進洗手間,對這間屋子的奢侈程度有了新的認識。
水龍頭是純金鑄造,嵌著一顆拇指大的藍寶石,洗手台是大理石整塊雕成,邊緣鑲著水晶,鏡子邊框鍍金,浴缸由瑪瑙石打磨而成,連馬桶都是鍍金的。
水晶流蘇,金碧輝煌,閃瞎雙眼。
謝棠一邊刷牙一邊扣弄著水龍頭上的藍寶石,心裡默默評價:簡直是暴殄天物。
洗完漱出來,謝棠看著還躺在床上的霍彧,視線時不時被他旁邊那顆拳頭大的紅寶石擺件吸引。
他別開眼,冷聲開口:「我的衣服呢?」
霍彧抬了抬下巴,示意衣帽間的方向。
謝棠走進去,被眼前的景象震得腳步一頓。
衣帽間同樣是金碧輝煌的風格,水晶吊燈垂在正中央,四面牆全是通頂的柜子。
他拉開一個柜子,滿鑽西裝,拉開另一個柜子,寶石鑲嵌的高定禮服,刺繡繁複,蠶絲面料。
再拉開一個,花褲衩,白背心,黑背心,反差之大。
讓人無力吐槽。
謝棠默默關上櫃門,不再這裡繼續浪費時間,穿過長廊,朝著深處走去。
推開門,謝棠的視線被滿目搖表器吸引。
透明櫃門裡整整齊齊碼放著上百隻腕錶,從百達翡麗到江詩丹頓,從勞力士到愛彼,甚至有一排專門放的限定絕版款,在搖表器里緩緩轉動。
謝棠對表沒什麼興趣,平日裡戴表完全是因為身份需要,但也被眼前的景象震驚。
這一面牆裡的表去除限定絕版,不下於百億。
謝棠收回視線,落在另一面櫃檯里,他掃了一眼,隨後停下腳步。
整整一柜子的腿環、腰鏈、腳鏈、手鍊、頸環,材質從皮革到鏈條,再到綢緞……
鑲嵌從鑽石到祖母綠,
「那一整間房都是你的衣服。」霍彧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過來,身上換了件黑色絲質襯衫,領口大敞,吊兒郎當靠在門框上,長腿交疊,姿態慵懶指向另一間房。
裝貨。
謝棠吐槽完,面無表情的走進去,出來的時候換了一身白色西裝。
剪裁合體的白色外套勾勒出他清瘦的腰線,內搭灰色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上還未消退的淡紅吻痕。
「穿居家服就好了,等會吃完飯還要脫。」
霍彧跟在謝棠身邊,順手從旁邊的飾品櫃裡取出一枚胸針。
白色飛鳥造型,尾部垂著細鑽鏈條,他低頭為謝棠扣在衣領上,另一端鏈條扣在肩頭,多餘的鑽石鏈條垂落於肩背後,隨著走路的動作輕輕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