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身體乳，是因為怕同款味道被同事發現。
宋庭西問她要不要在競聘之後換回來。
是在暗示她，公開關係。
本來當初隱婚也只是怕風言風語影響她競聘。
現在婚姻穩定，公開，早晚的事。許霧並不介意。
她點頭，「那公示期之後我就換回來。」
「到時候，如果有同事發現，我就直接說啦？」
「好。」宋庭西看著許霧，拉下她環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捏了捏指尖。
醫生的手敏感，沒想到宋庭西會突然做這個動作，許霧下意識屏住呼吸，眼睛瞪圓。
滴溜溜亮晶晶的眼神，宋庭西喉結滾了滾。
大晚上的。
親也不是，不親也不是。
他伸手蓋在許霧眼皮上，「睡覺。」
小刷子一樣的睫毛在掌心掃了掃。
剮的他又火速收了手，起身關燈。
「睡覺。」
生理期貧血犯困。
許霧第二天睡到了鬧鐘響才睜眼。
還記著昨天答應宋庭西說陪他多睡一會，許霧迷糊著點了個稍後提醒，就重新躺下。
床墊的壓力不對。
察覺到床位好像空著，許霧半睜開眼。
果然沒人。
伸手摸了摸，被子裡還有一點點餘溫，人應該是剛起不久。
在客廳健身？
不用陪著賴床，許霧揉了揉眼睛，坐起來。
臥室門被推開。
宋庭西身上帶著一股甜甜的香味走進來。
「早飯我弄，你困得話再睡二十分鐘。」
還真的有點困，許霧沒勉強自己，重新躺下。
之前沒有睡回籠覺的習慣。
都不知道回籠覺這麼香。
再次被鬧鐘吵醒，許霧忍不住感慨，果然吶，人是環境的產物。
她就跟宋庭西睡了這麼幾天，就養成了一個新習慣。
洗漱出門。
宋庭西正在鍋里往外盛湯。
客廳里，那股甜味更濃郁了。
許霧扒在廚房門口往裡看：「你早起炒菜了？」
菜板、鍋都是用過的，旁邊還有一袋糯米粉。
糯米？
宋庭西還做甜點了？
許霧伸脖子往灶台上看。
奈何宋庭西身體擋得嚴嚴實實。
他側過身，朝著蒸箱抬了抬下巴：「菜在保溫，你幫我端到餐桌上？」
「好。」許霧點頭。
蒸箱裡，是煎蛋和西蘭花炒蝦仁，沒有甜品。
許霧把菜端到餐桌上，轉身去電飯鍋里盛飯。
鍋里空的。
許霧問：「沒有主食？」
宋庭西這時候終於盛完湯了，端著小碗從廚房出來。
看清碗裡是什麼。
許霧才終於弄清楚那甜味的來源。
紅糖糯米小丸子！
紅糖汁熬得濃稠，每個小丸子都被搓成了硬幣大小，包裹在汁水中間，晶瑩剔透。
所以……
許霧震驚地看向宋庭西：「你做的？」
宋庭西抽了張紙巾，把碗邊蹭到的糖漬擦乾淨，放到許霧手邊，「滿足妻子的情緒價值。」
紅糖水升級版。
許霧心裡跟紅糖水一樣咕嘟咕嘟冒泡：「那謝謝宋醫生！」
宋庭西皺了皺眉。
宋主任、宋庭西、宋醫生……
這些稱呼是跟「妻子」這個字擺在一起對稱嗎？
他抬頭去看許霧。
然而，許霧這會已經沉浸在美食里，一眼都沒時間看他了。
算了。
日子還長。
宋庭西心裡嘆了口氣。
日子一晃來到年三十。
醫生放假也要先查房。
由於很多同事今天都已經返鄉了，許霧一個人查了半個科室的房。
方主任有個行政會要開。
許霧下班的時候，他還沒走。
收拾好東西，許霧敲開主任辦公室的門，「老師不忙吧？」
「進來。」
知道許霧走之前肯定要來找他，方主任等半天了。
許霧手裡拎著早就買好的茶葉、核桃和圍巾。
「圍巾給師娘的。」
方主任接過來，看了一眼，有些吃味，「去年是胸針，前年是睡衣，到我這就年年都是茶葉，一點心意都沒有。」
知道方主任在開玩笑，許霧逗他：「誰說沒新意的，今年還多了倆核桃。」
方主任不抽菸、不喝酒、唯一的愛好就是喝點茶。
今年又多了個盤串的愛好。
所以許霧買了倆核桃給他。
給方主任氣的，「我是盤串，不是盤核桃。核桃是六七十的人預防老年痴呆的！」
「誰說的？」許霧說：「我聽任小希說，現在公園大爺流行這個呢。」
……方主任不說話了。
桌子上還有兩盒茶葉。
許霧每年都送茶，不送貴的，今年，茶葉旁邊多了兩盒盒陳皮。
方主任掃了眼那陳皮，打開聞了聞。
一下就聞出來了，這年頭，得十年往上。
七八千一斤，一送就是兩盒。
方主任哼了聲問：「宋主任買的吧？」
許霧笑了聲，大方承認：「茶葉是我的，陳皮是宋主任的。」
方主任：「那茶葉我收，陳皮你拿回去，我又沒教過宋主任，無緣無故的，可受不起他的禮。」
「受得起受得起。」許霧知道方主任這是在怪宋庭西沒有親自送過來。
許霧說：「我沒讓他來送的。」
「不然趙主任看見多不好啊。」
副主任給主任送禮，和學生愛人給老師送禮那是兩碼事。
方主任哼了一聲，不情願地收下了。
然後問許霧：「你們回哪過年？」
「婆婆家。」許霧答。
方主任點了點頭，說：「結婚頭一年，婆家那邊長輩給你紅包，你就大方收著。」
「宋庭西家世是好，但我方鴻的學生，配他也是足夠的，別出去給我丟人！」
上歲數了，要面子。
許霧知道老師這是關心她，笑著點頭：「放心，絕對腰板挺得直直的，不給您丟人。」
「這才對。」
宋庭西那頭查房快，早就在樓下等了。
許霧不好意思讓他等太久，於是又說了兩句就要跟主任告別：「新年快樂老師，年後見！」
「等會！」
「急什麼！我壓歲錢還沒給呢。」
方主任喊住許霧，別彆扭扭從兜里摸出紅包。
這壓歲錢，跟許霧的茶葉一樣，他也是年年都給。
許霧不知道老師今年怎麼就是這個表情遞過來的。
等摸到手，她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