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姥爺爺爺打完招呼，回到中廳。
檯面上，花在，文茜卻不知道去哪了。
許霧看宋庭西：「媽人呢？」
「可能在廚房吧。」
宋庭西彎腰去撿地上的東西。
然後，發現了袋子裡少了一個小盒子。
「媽應該在樓上了。」
「啊？」許霧沒懂。
正要問。
廚房裡，一前一後追出來兩個人。
前面跑著的是施詩，宋庭西介紹說：「我表妹。」
後面的是宋聿安，宋庭西說：「堂弟。」
兩人手上沾滿了麵粉。
「嫂子！」
兩人異口同聲。
宋聿安緊忙說：「嫂子！其實早幾個月我就去你們醫院想看你了，我哥不讓。」
「不讓你看就對了，你多煩人。」
施詩一身麵粉，剛才正在廚房做蛋糕呢，都怪宋聿安搗亂。
她拉著許霧手說：「嫂子，我在做蛋糕，你要一起嗎？」
年夜飯是餐廳定的，做蛋糕純屬是打發時間。
反正也沒別的事。
許霧說：「但是我不會，你得教我。」
「她也不會。」宋庭西在一旁冷颼颼拆台，然後拉著許霧往衛生間走。
「施詩性子鬧騰，你不想陪她就不去。」
「想的。」許霧點頭。
奶奶去世之後她沒過過這麼熱鬧的年，她想。
宋庭西默默看了許霧一眼，「那我陪你一起。」
「別啊！」
宋聿安跟屁蟲似的跟在兩人身後。
聽見這句話，敲了敲衛生間門板，央求道：「哥，嫂子跟施詩烤蛋糕，你正好陪我出去跑兩圈唄？」
「這麼冷的天，跑步嗎？」許霧側頭問宋庭西。
宋庭西說：「賽車。」
郊區，又是過年，這時間環山路上空著，正適合跑山。
宋聿安心裡都痒痒好幾個月了，就等著他放假呢。
許霧瞳孔一張，眼神無比震驚，「你還玩賽車？」
不怪她震驚。
醫生職業屬性，加上宋庭西整個人的氣質，她實在想不到，宋庭西居然還喜歡這麼極限的運動。
「偶爾。」宋庭西微微頷首。
「上學時候壓力大喜歡飆車。」
飆車，速度與激情，想想那個畫面許霧就覺得刺激。
她眼睛藏不住事，亮晶晶的。
宋庭西笑了下，問：「你也想玩？」
「想。」許霧點頭。
「但我不會。」
她駕照考下來之後都沒碰過車，別說賽車，開車都不太行。
「所以只是看看比賽。」
宋庭西挑眉，顯然對這個答案也有點吃驚，「喜歡看賽車的女生也不多。」
說起這個，許霧就有話說了。
她問宋庭西：「你小時候有沒有看過一部台灣的偶像劇，男主是賽車手，林志穎演的。」
宋庭西溫柔地笑了下。
想也知道他沒看過。許霧接著往下說：「那個男主可帥了！」
「握著方向盤，速度與激情，想想就心跳加速。」
衛生間冷光罩在許霧頭頂，簌簌光影下，睫毛一顫一顫的。
「想體驗下？」宋庭西問。
許霧聞言，眼睛一亮：「可以嗎？」
宋庭西勾著唇角點頭：「可以，我帶你。」
「初五吧。」
「初二初三你替班，初四在家睡覺，初五我們去賽車場。」
「好！」許霧點頭，「真的嗎？宋庭西！」
門外，聽見這話，宋聿安心是徹底涼了。
他哥這意思，是沒打算跟他一起。
他靠在門框上，嘟嚕著臉。
等哥嫂洗完手出來，語氣卑微地商量：「哥，初五去賽車場，咱們今天先跑山熟悉熟悉手感？」
「不去。」
宋庭西放下袖口，抬了抬眼皮：「危險，你也不許去。」
一句話，宋聿安直接心死了。
廚房裡原材料有得是。
被宋聿安毀了一份蛋糕胚，施詩又重新拿出來一個放在操作台上。
許霧走過去問施詩：「我能幫你什麼？」
施詩一邊看教程一邊回復許霧：「嫂子，我們打個奶油。」
「你幫我稱白砂糖和淡奶油吧。」
「好。」
許霧點頭，從旁邊拿起手套，戴完，往盆里倒的時候，想起來問施詩：「要多少克？」
施詩在打黃油，電動攪蛋機不能離手，她朝著檯面上抬了抬下巴，「我忘了，嫂子你自己看一眼教程。」
一個手機，拿來拿去不方便。
手上戴了手套，許霧看向宋庭西求助，「手機在右邊口袋，幫我拿一下。」
宋庭西沒拿她的，掏出自己手機，搜到施詩同款視頻，「給。」
廚房裡四個人，只有宋聿安像個電燈泡。
他靠著灶台，一臉無語，學宋庭西說話：「看這個~我陪你~呵！也不知道誰是粘人精。」
攪蛋機聲音大，他的吐槽沒人聽見。
白砂糖和奶油分別稱好。
文茜從樓上下來了。
以為文茜是來找自己幫忙，許霧摘手套往外走，「媽，我幫你插花。」
「不是找你插花。」
文茜笑了下，語氣溫柔。
走到許霧身邊，仔細檢查了下她臉色。
見氣色還不錯，鬆了口氣。
然後，一秒變臉，轉身瞪向宋庭西，「你爸找你，書房。」
文茜這反應預料之中。
發現袋子裡東西消失的時候，宋庭西就知道文茜想歪了。
自己親媽的腦迴路，他了解。
這麼多人，他也沒解釋。
臨走囑咐了一句許霧，「那你有事喊我，我先上樓。」
書房。
父子倆上次這麼面對面坐著，還是第一次帶許霧回來，他沒給許霧夾菜那天。
「爸。」
實木辦公桌正中，一個小方盒。
宋硯之沒好意思碰，抬了抬下巴，示意宋庭西自己拿走，「你媽在地上撿著的。」
「你媽說了，這禮拜不許用。」
自己兒子自己了解。
文茜想歪那種可能性不存在。
所以他也不用多說。
只在宋庭西轉身前，清了清嗓子，提醒他：「注意身體，注意節制。」
宋庭西：「……」
-
再回到廚房時，做蛋糕的兩人，已經進行到了把奶油裝進裱花袋的步驟。
許霧和施詩都是新手，不太熟練。
換容器的時候，奶油蹭了一手一身。
纖細指尖上染著一層白色，那形態……
宋庭西看過去，瞳孔一縮，移開視線。
走到料理台前，拉過許霧手腕，聲音微啞，「剩下的讓施詩弄，先去洗個手。」
一次性手套不怎麼隔油，手上黏糊糊的是不舒服，許霧點頭。
洗手台前。
剛才幹活過程中，袖子掉下來了。
「幫忙。」許霧伸胳膊。
宋庭西拉過許霧手腕，幫她往上挽了挽袖口。
「謝謝。」許霧手腕往後縮。
宋庭西握住她沒放。
用了點力，順著手腕往下，握住她的手，「我幫你洗。」
幫她洗手？
許霧以為自己聽錯了，抬頭，看向鏡子裡：「我又不是小孩子。」
宋庭西掀了掀眸，沒說話，默默帶著她手挪到水龍頭下面。
一前一後的站姿，鏡子裡，宋庭西的懷抱剛好能完美把她包裹其中。
男人弓著腰，五根手指一點點分開許霧的，輕輕揉搓著她指尖。
「之前不是說羨慕主任的洗手待遇嗎？」
「今天讓我們許醫生提前體驗一下。」
……
主任洗手待遇、和被主任洗手的待遇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