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她所知,亞洲人很少有能用到這個尺寸的吧……
許霧低頭,看了眼安心褲旁邊的小紅盒。
刺眼。
她默默把塑膠袋往身側移了移。
好在尷尬的氣氛也沒持續太久,車往前開了一個交通崗就到了別墅區。
過年,環山路兩側都掛滿了燈籠。
車子開過人工湖,許霧驚訝地發現,園區湖心水系居然沒結冰。
「引過來的溫泉。」
宋庭西微微側過頭,「園區裡有野生小動物,天氣太冷怕它們不好過冬。」
引溫泉水給小動物過冬?
好小眾的文字。
難怪文茜說小區環境不錯,生活舒服。
院子裡灌木修剪得圓圓的,浮雪沒掃,看著像兩排毛茸茸的雪球。
進門時,文茜正抱著一束花滿屋子找花瓶。
家裡保姆過年休息,走前花都插好了。
她懷裡這束,是宋庭西表妹剛拿過來的。
聽見開門聲,文茜回頭,看見許霧,頓時露出笑臉。
「寶寶你回來得太及時了,快過來幫我一起插花。」
客廳里有兩張陌生的面孔。
許霧愣了下。
宋庭西拎著禮盒跟在許霧身後,見她停住,朝客廳看了眼。把東西隨手放在地上,牽起許霧手,一根根分開五指,握住。
「是姥爺和爺爺,我陪你一起過去。」
兩位老人在客廳里下棋。
許霧走近,兩位老爺子才停下拌嘴。
「孫媳婦。」
兩位老人笑得和藹。
宋庭西指著左邊白鬍子的,給許霧介紹:「這是爺爺。」
說完,又看向旁邊穿著中山裝戴眼鏡的,「這是姥爺。」
沒和長輩接觸過,又是第一次見面,許霧難免有些緊張,「爺爺、姥爺過年好。」
「哎!孩子甭緊張,咱們家沒那麼多規矩。」
爺爺笑著起身,往許霧手裡塞了個盒子。
很有分量,許霧差點沒接住。
爺爺說:「前幾個月爺爺在國外療養,見晚了,這是遲到的見面禮和壓歲錢。」
一箱子現金?
許霧震驚,沒太敢收,宋庭西幫她收下。
「沉,爺爺你下次換成轉帳。」
「就是就是,都什麼年代了,還送現金,老土!」
姥爺不甘示弱,也塞了個盒子到許霧手上。
這個盒子就輕了不少,打開,裡面金光四射。
滿滿一盒子……首飾。
鐲子、葫蘆、八寶羅盤……
姥爺說:「網上說這兩年都喜歡黃金飾品,結婚就得有三金呢。」
這不止三金,這都要三斤了。
新款的花樣,爺爺在旁邊氣得直哼哼,嘴硬道:「得了吧,你這見面禮也沒多新鮮。」
倆老爺子從棋盤又吵到了見面禮。
宋庭西默默拉著許霧走開,「你去幫媽插花。」
許霧猶豫:「把姥爺爺爺單獨扔在客廳,會不會不太禮貌?」
「一家人,什麼禮貌不禮貌的。」
宋庭西輕輕揉了下許霧頭頂。
「第一次見面,沒必要硬湊在一起聊天,回家過年是為了讓你休息的。」
「而且姥爺和爺爺不需要你陪著。」
他這麼說,許霧就完全沒有心理負擔了。
介紹孫媳婦的時候,文茜故意沒跟著過去。
老公的事就該由老公去做。
她拿著花,胳膊支著倒台,等許霧。
面前,宋庭西拎進來的東西隨手扔了一地。
其中有一個香水套盒,很顯眼。
文茜只看一眼就注意到了!
新年限定款,之前她刷到過,但年前事多,一打岔就忘了。
這一定是她霧霧寶寶送她的。
文茜高興著去拿——
然後,蹲下,一眼就在一眾精美的包裝盒裡,看到了個超市塑膠袋。
重點不是塑膠袋。
重點是塑膠袋裡的東西。
安心褲和tt放在一起?!
好啊!這個小王八蛋!女生生理期他還滿腦子想著那些事!
「宋硯之!」
文茜香水也不要了,噔噔噔上樓。
宋硯之正在開一個跨國會議。
「怎麼了老婆?」
文茜不說話,就坐到他旁邊。
一看就不高興。
老婆的事永遠是家裡的頭等事。
宋硯之跟秘書交代了兩句,匆匆下線。
問文茜:「怎麼了?」
「兒子剛回家就惹你了?」
文茜沒說話,抿了抿唇。
半晌後,猶豫著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方盒。
「哎呀!」
宋硯之一看,沒眼看!
「你哪找著的!你怎麼還翻人家孩子東西呢,快放回去!」
這東西不是他倆的,那就只能是兒子兒媳的。
「趕緊的我陪你!」宋硯之拉著文茜起身。
文茜不動,翻了個白眼,「不是我翻的,你兒子自己放地板上的。」
說起這個她就來氣。
虧他還是當醫生的呢!
不知道生理期不可以嗎!
文茜想想就心疼。
天吶,我寶貝兒媳婦在家過的是什麼水深火熱的日子!
心疼完又生氣。
怪不得這臭小子一把年紀了今年才找到對象。
他這樣的男人就不配有對象!
憤怒之後,緊跟著,是深深的懊悔。
沒有在青春期給孩子做好性教育是宋硯之這個父親的失職……
一分鐘,文茜在腦子裡完成了五千字的腦補。
她推宋硯之:「你說說你兒子,多大癮!」
宋硯之:……
文茜:「你去,還給他,順便告訴他這幾天不許用!」
「一周之內都不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