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六宋庭西值班。
許霧跟姜時願約了個飯。
飯店是宋庭西訂的，就在小區附近，環境好，人少，適合閨蜜倆說八卦。
姜時願遲到了一會。
進門時圍巾都是亂的。
許霧覺得不正常，盯著她看了一會，問：「這是去海南一趟有新的交往對象了？」
「交往對象談不上。」
姜時願脫掉外套，掛好，隨意道：「就志同道合的朋友。」
朋友？能隨便動圍巾的朋友？
許霧看過去。
被這樣的眼神看著，姜時願不擅長撒謊，清了清嗓子被迫承認道：「行吧，床伴。」
許霧倒吸一口氣。
這麼多年朋友，她了解姜時願，她就是看著像玩咖，實際上挺純情的。
不然也不會追在謝呈後面那麼多年。
許霧擔心道：「什麼人？是姜伯父給你介紹的相親對象？」
「不是。」
菜提前就點好了，人一到就能吃，不用等。
姜時願試圖轉移話題，「咋沒見你家宋主任呢？」
顧左右而言他。許霧不讓她打岔，「快點，說你的事呢。」
繞不開。
姜時願放下筷子，直接承認，「不是我爸介紹的。」
「是去海南的飛機上認識的，正好他也是京市的，就一起玩了幾天。」
一起玩了幾天。
怎麼聽都不太靠譜，許霧追問：「那他，什麼工作。」
姜時願頓了頓。
「體院的大學生。」
還沒畢業！
許霧震驚。
倒不是對姐弟戀有偏見。
她怕的是，大學生，性子都沒定下來呢。姜時願剛從上一段情傷里出來，別又掉另一個坑裡。
「放心吧。」
看出許霧的擔心，姜時願不以為然地喝了口果汁。
「我就是玩玩，我還怕他跟我走心呢。」
姜時願說：「上一段感情死氣沉沉的，換個鮮活的緩緩。」
公序良俗上，這不對。
但閨蜜，不受公序良俗約束。
許霧沒有意見。
笑了笑下說：「只要你高興就好。」
手機響了一聲。
是宋庭西的消息，問她有沒有到飯店。
許霧回了句早就到了，放下手機。
一抬頭，對上姜時願姨母笑的笑臉。
「就這麼一會都得報備啊？」
姜時願抬著下巴，看了眼許霧的手機，然後頭到腳打量了她一遍，嘖了聲說。
「我咋覺得你這年過得比我還高興呢。」
下意識的肢體反應騙不了人。
許霧剛才回消息時，嘴角掛著笑呢。
回個微信都笑，姜時願不信兩人過年期間啥也沒發生。
知道她要問什麼。
許霧大方承認：「好，你猜對了，但不許問細節啊！」
猜對了！
小兩口結婚好幾個月終於有實質性進展了，姜時願激動得差點沒從凳子上跳起來。
一撇嘴，「我變態啊，我還問細節。」
兩個小閨蜜湊在一起一邊吃飯，一邊會閒話。
快要吃完的時候。
宋庭西打電話過來了。
剛下一台手術，有半個小時吃飯時間。
他問許霧，他來找她們倆方便不方便。
許霧說方便，他就來了。
飯店到醫院十分鐘車程。
宋庭西進門時，襯衫領帶，完全是上班的穿搭。
許霧結婚好幾個月，這還是姜時願頭一次看見活的宋主任。
偷偷在桌下踢了踢許霧鞋，眼神暗示她：比照片還帥！
許霧看懂了，沒說話。
宋庭西坐下，手上拎著蛋糕和奶茶。
「抱歉，年前醫院太忙，一直沒時間請姜小姐吃飯，奶茶賠罪。」
這奶茶是醫院附近的一家外賣。
姜時願去醫院找許霧那幾次，在她值班室桌上看見過。
行啊，連老婆喜歡喝什麼牌子奶茶都觀察到了。
姜時願一臉「磕到了」的表情，低下頭，壓了壓上揚的嘴角。
宋庭西坐在許霧身邊，胳膊隨意搭在她椅背上。
許霧問：「你是不是沒吃飯？」
宋庭西點頭。
這家店，砂鍋粥比較出名。
宋庭西：「加個海鮮粥吧，我一個人喝不完，你陪我喝點。」
剛才倆人都吃飽了。
許霧不想喝。
但當砂鍋端上桌的時候，她還是饞了。
老湯配上海鮮，在砂鍋里滾得燙燙的端上桌，咕嘟咕嘟直冒泡。
海鮮的香味混著雞湯，香得直往鼻子裡鑽。
宋庭西單獨拿個小碗單獨盛粥。
挽著袖子在砂鍋里挑東西的側臉，許霧看著覺得眼熟。
細想了一會，才想起來。
這有點像第一次去宋家時，宋硯之給文茜盛湯的畫面。
一個小碗被遞到手邊，許霧回神。
碗裡，白粥上鋪著滿滿一層瑤柱。
……這是把鍋里所有瑤柱都挑給她了？
許霧往砂鍋里看。
宋庭西挑眉：「不是愛吃嗎？」
許霧抿了抿唇，也沒有那麼愛吃。
那次是因為感冒，不能吃別的，所以才很想吃。
就類似於小朋友，家長越不讓吃什麼，就越想吃是一樣的道理。
一頓飯下來。
許霧吃得飽飽的。
姜時願也吃得飽飽的。
許霧吃的是粥，姜時願吃的是狗糧。
回家再回醫院時間上不一定來得及。
許霧沒讓宋庭西送。
「姜姜送我回去就行。」
宋庭西聞言，看了姜時願一眼。
那眼神，有一種在轉交什麼貴重物品的鄭重感。
「那拜託姜小姐。」
回去路上。
姜時願調侃道：「你家宋主任臨走看我那那眼神，我感覺他用眼神給我做了個X光。」
許霧被逗笑。
姜時願也跟著一起。
車上掛著的水晶吊飾巴拉巴拉的響。
姜時願說：「之前沒親眼看到宋主任，總覺得不太放心。」
「今天看見了，知道你這日子過得比我想像中還好，我踏實了。」
兩人都是剛從一段低谷中走出來。
許霧聽姜時願說這話，也心疼。
她說：「那你也要過得比我想像中的好。」
「放心。」姜時願停在小區門口。
拉下鏡子看了眼領口。
圍巾亂成那樣，想也知道她是在檢查吻痕。
「對了。」
許霧下車前，姜時願把她喊住，「我給你買的新年禮物到了，你想著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