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里,閨蜜一般送的新婚禮物無外乎都是情1趣性感的睡衣。
聽姜時願這麼說,許霧一下警惕起來,看過去問:「你的新年禮物,不是上次溫泉那種衣服吧?」
「要是那東西我可不要啊,你自己拿回去用。」
認真挑選的新年禮物被人狠心拒絕,姜時願一臉受傷的表情。
「我的寶寶,你說什麼呢!」
「我怎麼會買那種東西,讓你穿著去便宜男人!」
姜時願信誓旦旦的保證。
許霧鬆了口氣,不是就好。
「那行。」
兩人分開。
小區快遞都是由保安送到家門口。
從電梯出來,門口確實放著三個快遞盒。
許霧拿起來看了眼。
快遞盒上有商品信息,兩個是健身工具,一個是男士用品。
那姜時願的快遞應該還沒到。
許霧把三個盒子拿進屋裡,沒拆。
明天上班,她想提前找回工作狀態,在書房裡看了一下午文獻。
晚上六點過,聽見門響,才出來。
宋庭西下班了。
半天沒見,他頭髮比中午那會亂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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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縷劉海垂在眉眼上,顯得氣質有些溫和。
「有你的快遞。」
許霧指著鞋柜上的快遞盒說,「我沒給你拆,你自己拆一下再洗手。」
三個快遞盒。宋庭西看見數量,輕輕皺了下眉。
前兩個是瑜伽墊。
他買的,給許霧健身用的。
還有一個……寫著男士用品?
他沒買。
他拿著盒子往廚房門口走。
盒子很輕,隨著走路搖晃,裡面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
許霧在倒水。
宋庭西走過去,問:「這個不是你買的?」
許霧找了眨眼,搖頭說:「我沒買東西。」
宋庭西覺得納悶,拆開盒子。
在看見裡面東西的那一刻,一個沒拿穩,盒子裡東西掉了出來
——一串金屬·鏈·飾。
啪嗒一聲脆響砸在地板上。
鏈·子上掛著的鈴·鐺響了好幾秒,才安靜下來。
宋庭西笑了。
許霧懵了。
她呆若木雞緩緩將視線落在宋庭西的腳邊。
看清那串東西的瞬間,腦子嗡的一下!
宋庭西挑眉撿起來,問:「不是你買的,要不我去問問保安?」
「不用!」
許霧反應過來,一把放下水杯,從廚房衝出來。
搶過那串xiong·鏈塞在兜里!
姜時願的新年禮物不是沒到!
這就是她的新年禮物!
原來,她說的不會便宜男人的意思……是要讓宋庭西穿上取悅她!是要便宜她!
許霧氣笑了!
一時間不知道是不是該夸一句姜時願是中國好閨蜜更合適!
看著許霧手忙腳亂,宋庭西無聲彎了彎唇,往後靠了靠,倚著餐桌邊,一把摟過許霧的腰。
問她:「那是什麼?」
許霧低下頭,臉早已紅透,「……她家狗子的狗繩!姜時願記錯地址了!」
撒謊的下一秒,下巴被·抬起來。
宋庭西沒讓她躲,伸手勾著她下頜,讓她跟他對視,「狗1·鏈嗎?」
含著笑意的尾音。
被這樣的眼神看著,答案顯而易見。
許霧再說不出否定的話。
她抿了抿唇。
下一秒,嘴唇被含住。
宋庭西貼著她嘴唇,輾轉廝磨:「許醫生,我三十歲了,總不至於連情·1趣用品都不認識。」
……
一整夜,宋庭西打著「既然醫院同事都說我生活上沒有照顧好你,那我就只能在其他方式上彌補你」的幌子,纏著許霧。
明天還要上班。
幾次之後,眼看著都十二點了。
許霧累得不行,在宋庭西又一次要壓過來的時候,側過頭,在他鎖骨上咬了一口。
大聲抗議:「……睡了,明天要上班。」
她這一口沒收著力,虎牙一下給皮膚咬破了。
宋庭西疼的「嘶」了一聲。
「抱歉。」許霧嗓子有點啞。
不是故意的,實在是……想睡覺。
宋庭西低頭看著許霧,理解,小貓鬧煩了是要伸爪子撓人的。
他忍不住笑了下,將許霧攬進懷裡,「那睡。」
-
工作日六點半的鬧鐘。
因為前一晚運動強度太大,今天鬧鐘響的時候,起不來的人變成了許霧。
「吃食堂,再睡會。」
知道她體力一般,宋庭西摁著人又多睡了二十分鐘。
可還是不夠。
又累,又困。
鬧鐘已經響了三遍,再睡下去就要遲到了。
宋庭西走到床邊,喊人:「得起來了。」
回籠覺覺輕,宋庭西一說話,許霧就醒了。
人醒了,身體卻不愛動。
她頭埋在枕頭上,左右蹭了兩下,抱怨道:「……沒睡夠。」
宋庭西先一步洗漱好了。正站在床邊系襯衫最上面兩顆扣子。
聽見許霧嘆氣,他手撐著床邊,彎下腰來。
「還沒睡夠嗎?嗯?」
那聲意味深長的尾音,和含著笑意的雙眸。
許霧一下想起昨天晚上浴室里,兩人胡鬧的那一場。
……宋庭西問她這句「沒睡夠」里的主體,顯然不是睡眠,而是他這個人!
姜時願說他是大尾巴狼一點都沒說錯!
她伸手,把人推開。
「要遲到了,快躲開。」
復工第一天,不用想都知道路上一定很堵車。
趁著許霧洗漱,宋庭西在廚房裡做了個三明治。
七點半,許霧還沒從浴室出來。
怕遲到,宋庭西走到浴室外,敲門提醒道:「七點半了。」
要是堵車那時間是真不夠了!
許霧嘩啦一聲拉開浴室門,小跑著去衣帽間換衣服。
人一休假,再復工,腦子就暈乎乎的。
「手機、論文、工牌、鑰匙……」
出門前許霧再三檢查。
然後,在方主任查房前的最後兩分鐘之前,成功到達了辦公室。
她這頭兵荒馬亂。
不想新年復工的第一天就挨罵。
一大早,宋庭西組裡的規培生和住院醫就等在辦公室里了。
七點五十、七點五十五……眼看著還有兩分鐘八點,宋庭西還沒露面。
有人忍不住扒著門框往走廊看了眼,問李浩:「……主任該不會是要遲到了吧?」
共事四個月。組裡大家都知道,宋庭西最討厭的就是遲到。
這今天輪到他自己……一屋子人面面相覷,推李浩出去。
「要不你給主任打個電話問問,是不是有啥意外情況……」
他話音剛落。
宋庭西穿著白大褂進門了,掀動的衣角,宋庭西說話氣息還有些不太穩。
「人都齊了吧?查房。」
過年過的人腦子發木。
平時查房都挨罵呢,更別說今天了。
大家縮著脖子,一個比一個呼吸輕,儘量地降低自己存在感。
宋庭西走在最前面。
「4床誰管的,說一下用藥情況。」
4床管床醫生聞天訕訕上前。
他過年串班回老家了。
患者的用藥情況是剛才才看的,回答起來磕磕巴巴。
這種情況是絕對不允許的。
過年回家換班可以,那是你自己的安排。
但不了解自己負責病人的用藥情況,就是對病人不負責了!
說到不熟練處,聞天翻開病曆本,看了眼,道歉:「抱歉,主任,我一會查完房就重新整理病歷。」
放在平時,這個情況肯定要挨罵的。
聞天閉了閉眼,感覺周遭都安靜下來了。
然而預想之中的批評並沒有落下。
他掀了掀眸子,對上宋庭西冷下來的臉。宋庭西:「現在就看。」
居然沒罵他?
聞天搗蒜點頭:「好的,主任。」
查房繼續。
隔壁床,是一位73歲的老人,年前剛做過搭橋手術。
「宋主任,我啥時候能出院啊,天天在醫院住著,心裡堵得慌啊。」
醫院環境壓抑,別說老人了,就算年輕人天天躺在床上玩手機也受不了。
宋庭西從脖子上拿下聽診器,給老人聽了聽心音。
恢復還算正常,他又掀開被子給老人檢查了下下肢。
腳也不腫了。
「恢復得不錯,再觀察兩天,沒問題後天就可以出院。」
老人一聽樂了。
宋庭西帶著查房大部隊離開。
往下一間病房走的時候。他叫過李浩,「李浩,69歲,老年男性,出現了大量的心包積液,你說說看,會有哪幾種原因。」
病區也沒有這種病況的患者啊!怎麼還抽查呢!
李浩被問得一懵。
心想,聞天沒挨的罵這下肯定是要落在他頭上了。
他縮著脖子,默默低下了頭。
「地上有答案啊?」
見他這樣,宋庭西皺了皺眉,看著李浩頭頂,「答不上來還不問我。」
……
宋庭西此言一出,所有學生都跟著一愣。
如果說剛剛聞天那次是意外。
那李浩呢?
再一再二沒再三……宋主任今天一個人都沒罵。
那只能說明他們宋主任今天就是心情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