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這個情況,就算是她不願意也不能直接拒絕,不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傅池硯多沒面子。
再怎麼說他們也是領過證的正式夫妻。
思量一番後,蘇瑤決定依著傅池硯的話吧。
反正又不是住一間房就必然發生些什麼。
前台見他們證件齊全於是快速幫他們做登記,嘴裡面還嘀咕著。
「一間雙人房三塊,押金三塊。你們開兩間房,一共十二塊錢。」
她話音剛落,梁偉民便迅速地數出來十二塊錢。
傅池硯看出了他的意圖,開口拒絕,「梁參謀,不需要你幫我們付錢,各付各的。」
說完,他先一步掏出六塊錢遞給前台。
梁偉民了解首長的性格,向來說一不二,況且聽他不容置喙的語氣也不會讓他付錢的。
他只好淡淡應了一聲,「好。」
他同樣拿出了六塊錢遞給前台工作人員。
前台做好登記後,從一大串鑰匙上面解下兩把,扔到身前的檯面上。
「給你們,左轉上樓,203和204兩個房間。」
拿上鑰匙後,幾人一同上樓。
梁偉民一家三口跟他們打過招呼後直接開門走進了房間。
走廊中獨留正在有條不紊地開鎖的傅池硯和站在他身後的蘇瑤。
一時間空氣有些沉寂。
好在傅池硯開鎖的速度不算慢,他推開房門後,側身讓蘇瑤先進。
蘇瑤並沒矯情,直接邁步走了進去,撲鼻而來的是乾淨的皂角氣味和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可見這個招待所衛生很乾淨。
傅池硯在蘇瑤身後進屋,直接按開了牆壁上的開關。
頭頂六十瓦的燈泡瞬間照亮了整間屋子。
蘇瑤環視了一下十八平米左右的房間,中央擺著一張標準規格的雙人床,白色的床單洗的乾乾淨淨,沒有一絲褶皺。
屋子的側面有一條小走道通往右手邊的衛生間,靠窗邊擺放著一套桌椅,淺藍色的窗簾束在一旁非十分整潔。
傅池硯語氣溫和,淡淡解釋道:「這是南海市最好的招待所了,先將就一晚,明早我們坐最早的船回軍區。」
蘇瑤微微勾了勾唇,聲音清脆中帶著甜膩。
「沒關係,這環境很好了。」
她在乎的根本不是住的環境,好嗎?而是一張大床她跟傅池硯要怎麼住?
他並沒對僅開了一間房多做任何解釋,就好像他們倆住在一起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一般。
傅池硯似乎感受到了蘇瑤的拘謹,於是故意用稀疏平常的語氣轉移話題。
「對了,阿瑤,你學過功夫?」
剛才人多,他始終沒找到機會詢問她。
胡同裡面她靈活的身手,沒有幾年的功底根本使用不出來。
聽聞,蘇瑤淡定地點了點頭,「我在鄉下的時候,想著女孩子要學些防身的技能,所以就跟村里一位會武術的老爺爺學過幾年。」
她把一切匪夷所思的事情都歸於在鄉下學習的,總之他們都不了解原身,也不會輕易露餡。
傅池硯情不自禁地誇獎道,「阿瑤,你真的是個寶藏。」
蘇瑤聽見他帶著絲寵溺的語氣,急忙拿起帆布包走進了衛生間。
「我先去洗漱了。」
「你有皂角、牙膏和雪花膏嗎?用不用我去幫你買?」傅池硯關心地詢問道。
蘇瑤背對著他搖了搖頭:「不需要,我都帶了。」
好在她今天出門的時候帶了一個帆布包,即使裡面沒有這些東西,一會兒到了衛生間裡面她再從空間裡面取出來也不會惹人懷疑。
傅池硯盯著她略帶慌亂的背影,幾不可察地勾了下薄唇一角。
蘇瑤走進衛生間後,磨磨蹭蹭了好久才走出來,恰好撞見傅池硯正拿著暖水瓶往一個白色帶藍邊的搪瓷缸裡面倒水。
「你出來了?這缸子是我剛才下去買的,全新的,你喝點熱水。」
蘇瑤逛了一天,晚上又經歷了驚心動魄的一幕,的確是有些渴了。
她微微一笑,接過男人遞來的搪瓷缸。
傅池很識趣地起身去洗漱了,把屋內的空間留給蘇瑤,以免她尷尬。
蘇瑤喝完了水,盯著屋子中央的雙人床又犯了難。
雖然他們結婚了,但是還沒做過什麼親密的行為,如今要跳過中間所有的環節,直接在一張床上睡覺嗎?
蘇瑤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突然被衛生間擰動門把手的聲音給驚醒。
她下意識手忙腳亂地爬上床,蓋上被子,只露出一顆毛茸茸的頭閉上眼睛裝睡。
她儘量減少存在感,整個嬌小的身子只占用了床鋪的四分之一。
傅池硯走出來的時候,發現她卷翹睫毛就好像扇動著翅膀的蝴蝶正微微地抖動,不禁地斜勾了一下唇角。
然後他儘量放輕腳步走到門邊關上電燈開關,整個房間瞬間歸於一片暗色。
蘇瑤躺在床側一動都不動,雖然傅池硯的腳步聲已經很輕了,但是她的耳邊依然能清晰地聽見他走向床鋪的腳步聲。
就像是踩在了她的神經上,一步,兩步,三步.......
傅池硯小心翼翼躺在了床鋪的另一側,但是並沒掀開被子打擾蘇瑤。
蘇瑤感覺床鋪一側塌陷下去一塊,整個人更加地緊繃了。
主要是活了兩世這樣的場面她也沒經歷過,跟一個男人同床共枕怎麼想都讓她腦袋黃黃?
她的心在胸腔裡面像敲鼓一般亂跳。
大概過了五六分鐘,蘇瑤都沒感覺到身後傳來任何響動,但是也沒聽見均勻的呼吸聲。
她可以很確定傅池硯沒有睡。
但是他在幹什麼呢?他又想要幹什麼呢?
就在蘇瑤疑惑的時候,身後的男人驟然有了動作。
他微微起身向蘇瑤的一側靠近,然後整個人撐在她頭頂十公分左右的距離上。
「阿瑤,你介意我跟你在一個床上睡一夜嗎?」
他的聲音暗啞,仿佛帶著勾人的氣泡音,在這狹小的房間內攏了音,一遍遍傳進蘇瑤的耳朵。
這個時候問這樣的話,是不是太多餘了?
他都已經做了決定,而且他們已經躺在一張床上了。
蘇瑤微微搖了搖頭。
傅池硯低笑一聲,此刻他們距離近的蘇瑤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的震顫。
「那......阿瑤,我想吻你,可以嗎?」
傅池硯好聽磁性的聲音再次響起,像是帶了鉤子,磋磨著蘇瑤的理智。
好在房間內只有昏暗的月光,沒有泄露她此刻的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