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蘇瑤還沒說完的尾音,驟然被落下來的吻給堵住了。
一股酥麻的電流瞬間席捲她的全身。
靜謐的環境中,心跳聲像是交響樂一般此起彼伏。
唇上溫涼的觸感混著滾燙的氣息。
這個吻開始的很突然,結束得也毫無預兆,就像是倉促一現的曇花。
只在她的唇上停留了很短的剎那,快的讓人來不及捕捉。
傅池硯強撐著意志力支起雙臂,手臂上肌肉賁張青筋突起。
「睡吧,阿瑤,不打擾你了。」
他的音色如常,像潺潺的溪水溫和中帶著一股安心的魔力。
蘇瑤暈乎乎地「嗯」了一聲,然後緩緩轉過身,背對他閉上眼睛。
剛才那一下就像是蜻蜓點水的晚安吻,但是很神奇地讓她的神經不再緊繃,很快就進入到了夢鄉。
......
翌日,蘇瑤醒來的時候感覺正抱著一個巨大的人形玩偶。
她急忙錯愕地睜開雙眼,發現此時此刻她整個人正以一種八爪魚的姿勢摟著傅池硯。
並且作亂的小手正放在他硬挺的胸肌上,修長的雙腿纏著男人勁瘦的腰腹。
她嚇得連忙小心翼翼地挪開,翻了個身躲到床鋪的另一側。
回到她本來的位置她才發現,傅池硯睡得筆直且絲毫沒有亂動的痕跡,依舊躺在昨晚的安全範圍內。
是她主動越過了被子翻山越嶺地摟著男人睡的。
蘇瑤此刻想哭的心都有了。
她知道自己睡覺向來不老實,但是屬實沒想到會這麼的不老實。
難道睡著後她變成了大黃丫頭?
「阿瑤,你醒了?」
傅池硯慢慢睜開眼,對上蘇瑤懊惱的神色。
他的語氣和表情根本看不出什麼異常,就像是不知道昨晚蘇瑤摟著他睡了一夜。
蘇瑤唇角抽搐一下,聲色努力維持正常,「嗯,醒了。」
她活了兩輩子,所有的緊張和慌亂都用在了昨晚。
傅池硯淡定地坐起身整理身上的軍裝襯衫,昨晚他們沒帶睡衣,所以都是穿著貼身衣物睡的。
「那快去洗漱吧,然後我們去吃早餐,爭取趕上最早班的輪船回軍區。」
「好的。」蘇瑤動作麻利地下床,快步跑去了洗手間。
......
蘇瑤和傅池硯吃完早飯,前往碼頭坐船時再次遇見了梁偉民他們一家三口。
他們也正要坐船回軍區。
蘇瑤細心地觀察梁燕,發現昨天的事把小丫頭嚇壞了,今天還一副怯生生的樣子。
她心疼地蹲下身抱了抱她,從帆布包裡面掏出一個紅彤彤的蘋果遞給她。
柔聲低語地對她講:「小燕子,吃個蘋果不要害怕,以後蘇瑤阿姨教你功夫保護自己,好不好?」
這個蘋果是她從空間裡面拿出來的,是用靈泉澆灌結果的,吃起來不僅甜還對身體很好。
梁燕伸出小手接過蘋果,看向蘇瑤的眼神仿佛注入了勇敢的光。
她點了點頭,聲音堅定一些:「嗯,我聽蘇瑤姐姐的。」
說完,她笑著啃起了蘋果,不再是一副膽怯的模樣。
呂曉萍在一旁看得是目瞪口呆,連忙對蘇瑤講道,
「自從昨天回來,燕子就不願意跟我們倆說話。晚上睡覺的時候,孩子還驚厥了,沒想到妹子的三言兩句就讓孩子恢復好了,真是太感謝你了。」
蘇瑤起身,微笑著搖了搖頭,「曉萍姐,這麼說就客套了,我很喜歡小燕子,關心她是應該的。」
就在她們說話的功夫,身後驟然響起一道聲音。
「小叔?你怎麼在這兒?」
幾人循著說話的方向看去,發現是傅遠珩。
他穿著一身灰色的中山裝,拎著個方方正正的木箱子,行色匆匆地正走向這邊。
傅池硯蹙了蹙眉,聲音清冷中透著不容忽視的疏離。
「跟你說了多少次,不要這樣稱呼我。」
他們雖然都姓傅,但並不是直系親屬,要說按旁支關係來論,的確沾親帶故。
他剛來華南島軍區任職的時候,對於傅遠珩私下裡面叫他小叔並沒反感,但是後來他發現傅遠珩竟然在背後利用他的關係耀武揚威。
所以從那以後,他就禁止對方再叫他「小叔」。
傅遠珩有些尷尬,但是語氣中依舊帶著股討好的厚臉皮勁兒。
「嘿嘿,首長,我是來南海市科研所出公差的,正要坐船回軍區。」
他本來是跟蘇煜澤一起來南海市科研所的,但是今早剛接到蘇玥欣催促的電話。
說是結婚報告下來了,追他回去領結婚證,所以他才不情不願地收拾東西先一步離開的。
「首長,我聽說您結婚了?恭喜恭喜。」他嘴裡繼續說著恭維的話。
聽聞,蘇瑤淡淡地瞥了傅遠珩一眼。
眼前的男人長得五官端正,也可以稱得上比較出色,但是他跟傅池硯站在一起比的話就差出了一大截。
傅遠珩突然抬頭迎上蘇瑤打量的目光,看見她的那一刻他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狠狠跳動了一下。
對面的小姑娘唇紅齒白,一雙美眸靈氣十足,海邊的陽光灑落在她倩麗的身影上,仿佛為她施了一層光暈。
這不就是他夢寐以求的理想型嗎?
「你......你是?」
見此,傅池硯高大挺拔的身軀立即往蘇瑤的面前擋了擋,不悅地蹙眉:「她就是我的新婚妻子。」
他的語氣霸道且冰冷。
聽聞,傅遠珩身形一僵,就好像屬於他的什麼東西被人硬生生地奪走了一般,心中的不安急劇擴散。
他盡力控制煩亂的心緒,扯開一個虛偽的笑容。
「原來是小嬸啊,恭喜你們。」
蘇瑤並不認識他,覺得也沒必要回應一個陌生男人。
於是她不搭理他,直接轉過身繼續跟呂曉萍和梁燕閒聊,不再看向那一邊。
客輪準時出發。
一整個航程中,蘇瑤總感覺到傅遠珩在有意無意地打量她,這使她感覺很不舒服。
於是她乾脆趴在面前的桌板上睡覺,不想理會這種沒禮貌的人。
傅池硯同樣感覺到了傅遠珩不同尋常的目光,他像只雄獅護著雌獅一般,脫下軍裝外套,不由分說地搭在蘇瑤瘦弱的肩膀上。
然後抬頭凌厲的眉眼帶著警告的意味,睨向不遠處的傅遠珩。
傅遠珩被他的目光震懾道,瞬間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急忙擠出一抹討好認錯的微笑。
接下來便不敢再往蘇瑤的位置瞥一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