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池硯接過錢之後,直接對著梁偉民招了招手把錢遞給他,吩咐道:「你帶著大家去點幾個菜,我留下來收拾屋子就不去了。」
梁偉民推拒著他遞來的錢,「首長,我保證完成任務,但是這錢就不用......」
「這是命令,拿著。」
對方的話還沒說完,傅池硯放低了聲音,語氣不容抗拒。
梁偉民敬了一個軍禮,聽從命令地接過了錢,「是,首長。」
然後,他對著身後的幾名士兵擺了擺手,幾人腳下抹油般離開了這裡。
大家走後,傅池硯就自告奮勇地要給蘇瑤做飯吃。
他拍著胸脯打保票,「阿瑤,你就放心等著吃飯,一會兒保證色香味兒俱全。」
蘇瑤淡笑著應了一聲,「好,那辛苦你了,傅首長。」
「保證完成任務,首長夫人。」
傅池硯立正身姿挺拔地敬了一個軍禮,語氣像是回復軍令一般正式,但是怎麼聽怎麼帶著一股調侃的意味在裡面。
能讓他如此正式敬禮的人,在軍區屈指可數。
其實中午打飯的間隙,傅池硯特意請教食堂一個會做北方菜的老師傅,讓他給寫了幾道菜譜。
所以現在他才會如此自信。
他走進廚房之前,擔心蘇瑤無聊,翻找出一本記錄軍區生活的書,遞給她打發時間。
他的書柜上實在是沒有其他方面的書,這本算是讀起來沒有那麼枯燥的。
......
與此同時,宋佳正在滿軍區尋找蘇瑤。
她原本以為蘇瑤是外部軍區來參加比賽的文藝兵,但是她到大禮堂後台問了一圈後發現根本就沒這個人。
中午的時候匆匆一瞥,也不知道對方叫什麼名字。
於是她只好形容她的身高長相以及穿著在軍區裡面四處尋找。
她打聽好幾個人之後,終於得知了她的身份,也算是皇天不負苦心人。
軍區大門前值崗的兩名哨兵告訴她,她口中的女同志應該是三營蘇副營長的妹妹。
這兩名士兵正巧是看舞蹈比賽時跟蘇沐晨打探蘇瑤的那兩人。
宋佳高興極了,於是立刻差遣人去軍區招待所找蘇沐晨。
就在她站在大門前詢問的時候,梁偉民帶著幾名小士兵路過恰好聽見了他們的對話。
他心底里掠過一絲的詫異,宋團長形容的人怎麼這麼像是首長夫人呢?
等到梁偉民幾人來到國營飯店吃飯的時候,他越想越不對勁,大概可以確定宋團長形容的人就是蘇瑤。
但是首長夫人此時人在家屬院,去軍區招待所根本找不到她啊。
因為知道宋團長找首長夫人是好事,所以梁偉民急忙擦了擦嘴,跟幾名小士兵交待道,
「我吃飽了,有重要的事要去忙,你們慢慢吃,都已經結完帳了。」
說完他大步離開了國營飯店。
......
宋佳派去的小士兵,來到軍區招待所,順利打聽到了蘇沐晨的住處。
他簡單地介紹了一下找來的原因。
「蘇副營長,宋團長讓我來找你的妹妹,說是劉老師對她的舞蹈非常滿意,打算收她為徒,你快帶著妹妹跟我去軍區文工團一趟吧。」
聽聞,蘇沐晨有些錯愕,難道還真的讓蘇玥欣給說中了,劉老師真的私下來找她了。
林洛寧在房間內正長吁短嘆的時候,突然聽見了對門的聲音。
招待所裡面的隔音效果並不好,她清晰地聽見了外面人說的話。
於是十分激動地打開房門,「小同志,你是說真的嗎?我女兒真的被劉琳達老師選中了,要收她為徒?」
她的語氣裡面都帶著顫抖,這可是她期盼了好久的心愿。
她親手培養起來的女兒要為她爭光了,等回到京市軍區文工團,她是何等的光榮啊?
小士兵鄭重地點了點頭,又確認了一遍:「宋團長是這麼說的,所以事不宜遲,你們趕緊跟我去見劉老師吧。」
見狀,林洛寧慌慌張張地吩咐蘇沐晨,「沐晨,你趕緊去找欣欣,讓她儘快回來去見劉老師。」
接著,她還不滿地嘀咕一句,「你說這孩子關鍵時刻也不知道去哪了,這多耽誤事啊。」
「好,媽,你別著急,我這就去找玥欣。」蘇沐晨急忙應下。
就在這時,招待所走廊盡頭,響起一道疑惑的聲音。
「媽,大哥,你們要找我嗎?什麼事啊?」
眾人立即循著聲音望過去,發現蘇玥欣正向他們這邊走來,她的身後還跟著滿臉肅穆的傅遠珩。
林洛寧詫異地眨眨眼,「你們怎麼會在一起?」
傅遠珩不是應該跟蘇瑤在一起布置家屬院嗎?難道也是得知了蘇玥欣被劉老師選中,特意來恭喜的?
蘇玥欣剛剛跟傅遠珩領完結婚證,她並不打算瞞著家裡人,至於藉口她早就想好了。
蘇瑤認錯了人,又不是她逼著她嫁給籍籍無名的小士兵的,家裡人不會怪她。
但是還沒等她解釋,林洛寧便迫不及待地迎上來,一把拉住她的衣袖。
「欣欣,你知道嗎?真的被你說中了,劉老師派人來找你了,她要收你為徒呢。」
她被巨大的喜悅沖昏了頭腦,根本顧忌不了其他的事情,直接把傅遠珩晾在了一邊。
那會在大禮堂她故意找藉口安撫林洛寧,根本就沒想著劉老師真的會私下找她。
沒想到劉琳達老師其實內心是認可她的?
她立即喜上眉梢,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真的嗎?媽媽,那還等什麼呢,我們趕緊去見劉老師吧。」
林洛寧欣慰地點了點頭,差點沒喜極而泣。
「對,我們趕緊過去。」
說完,她扯著蘇玥欣就急步向招待所樓下走。
見狀,蘇沐晨和小士兵還有滿臉陰沉的傅遠珩同樣邁步跟上了二人的腳步。
......
與此同時,軍區家屬院。
傅池硯剛做好四道東北菜。
鍋包肉,魚香肉絲,五花肉燉粉條,木須柿子。
這些材料和菜是剛剛蘇瑤沒回來的時候,小士兵幫他去買的。
蘇瑤淡定地坐在餐桌前看著眼前的四道菜,不知道從何下筷子。
傅池硯喉骨滾動,輪廓分明的俊臉上表情有些裂開,「阿瑤,要不今天我們還是出去吃吧。」
他實在羞愧難當,這幾道菜是有些......慘不忍睹了。
他以為做菜應該不是什麼難事,沒想到做出來的模樣卻一言難盡。
鍋包肉是黑褐色的,魚香肉絲上面飄著嗆鼻子的辣椒味,粉條燉的直挺挺的,像是放棄抵抗的敵軍。
只有一道木須柿子還將就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