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剛尷尬地撓了撓頭,只能生硬地回一個,「你好」
說完兩個字,他對傅遠珩使個眼色後,直接從蘇玥欣身側溜出了宿舍。
真想不明白傅營長挺好一人,怎麼會看上這樣的女人?
傅遠珩現在看見蘇玥欣就頭疼,但是又不得不負責任。
他不想理會她,轉身拿起搪瓷缸子喝水,故意迴避她。
要是他的娃娃親對象是小叔媳婦那樣的女孩子該多好。
他心頭猝然湧上濃濃的失落。
蘇玥欣見傅遠珩的態度敷衍,她直接衝到他身邊,委屈地掉眼淚。
「傅哥哥,難道你不想對我負責任了嗎?那我的清白算什麼?」
聽見她的抱怨,傅遠珩嗆了一口水,連忙伸手去捂她的嘴。
「你哭唧唧的幹什麼?我又沒說不跟你領結婚證。」
這要是被人聽見了,他以後還要不要做人了。
蘇玥欣實在是沒辦法了,才耍小性子逼他一把,要不然她也不願意給男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得到他的應允,她立刻變成一副溫柔小意的模樣。
「傅哥哥,對不起,是我太患得患失了,所以才會口不擇言。趁著時間還來得及,我們現在就去鎮上領證吧,好不好?」
要不是今天有比賽,她恨不得一早就去南海市抓傅遠珩回來領證。
只有結婚證領到手,一切才能塵埃落定,蘇瑤才再也不會搶走傅遠珩這隻潛力股。
傅遠珩猶豫了一下後,無奈地點了點頭。
人是他睡的,結婚報告也打了,如今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他從門前手工彎折的衣架上取下軍裝外套,隨意地搭在臂彎上。
「走吧。」
語氣帶著絲心不甘情不願。
聽聞,蘇玥欣眉開眼笑,她才不在乎過程,她只要結果。
就算傅遠珩現在對她沒有多少喜愛之情,那將來她也一定會得到他的心。
......
蘇瑤回到家屬院的時候,推開門震驚地以為走錯了。
傅池硯已經布置好了客廳裡面的沙發和家具,空氣中還飄散著淡淡的木質香氣。
紅漆實木的家具擺放規整後,整個家煥然一新。
不再有空曠感,反而給人一種溫馨自在的感覺。
她唇角漾起滿意的笑容。
傅池硯正在廚房裡面擺放廚具,聽見開門聲快步走了出來。
看見蘇瑤回來了,他指著客廳的布置詢問道:「阿瑤,你看看我擺放的位置你還滿意嗎?」
蘇瑤鄭重地點了一下頭,「很滿意,不過你怎麼會安裝的這麼快?」
她才跟他分開兩個小時,他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傅池硯指了指樓上,解釋道:「這不是梁偉民得知我們搬家,就叫來幾名戰士一起來幫忙。」
蘇瑤這才注意到樓上有「叮叮噹噹」的響聲傳出。
原來他是找了幫手。
「我們也不急著住,這樣會不會太麻煩別人?」
傅池硯語氣稀疏平常,「沒關係,他們今天正好倒班休息。」
當然他是有私心的,主要是想早點歸置好家裡,那樣他就能早點老婆孩子熱炕頭了。
想到這兒,他突然想起來蘇瑤上次提到的暫時不想辦婚禮的話題。
他邁開沉穩的步子走到蘇瑤身邊,牽起她的手走到沙發邊坐下。
蘇瑤坐到親手挑選的中式實木沙發上,感覺整體很穩固,上面的高密度海綿偏硬,支撐度很好,給人一種久坐不累的感覺。
就在她感受沙發的同時,傅池硯不疾不徐道,
「阿瑤,現在你對辦婚禮有什麼新的想法嗎?」
蘇瑤頓了頓,態度依舊堅決,「我不喜歡那些繁瑣的儀式感,我們領證就算結婚了,婚禮就不用辦了。等家屬院布置好我就搬過來跟你一起生活。」
自由自在不被打擾的生活終於要迎來了。
傅池硯雖然對不能給蘇瑤一個婚禮有些遺憾,但是聽見媳婦說要搬來住,心中還是很期待的。
至於婚禮將來他還是要想辦法讓她鬆口答應的。
要不然女人不能在最好的年華得到一次盛大的儀式,將來等他們坐在搖椅上會留下一生的遺憾。
「好,我聽你的。」傅池硯做出唯媳婦命是從的模樣。
「嗯。」蘇瑤對他莞爾一笑,窗外的陽光不偏不倚地打在她的身上,看起來就像是畫報裡面的明星一般。
就在兩人並排坐在沙發上,相視而笑時,二樓安裝完床櫃的幾名小士兵走了下來。
沒注意到坐在沙發上的是首長新媳婦,剛走到樓梯口他們就敬禮,朗聲道:「報告首長,樓上的房間已經安裝完畢。」
傅池硯和蘇瑤被他們的聲音打擾,兩人的視線慌亂地分開。
傅池硯冷冷地掃向樓梯的方向,幾名小士兵神色一凜,心裡慌的一批。
與此同時,梁偉民從他們身後走過來,小聲地提醒道:「那人是首長媳婦。」
幾名小士兵這才反應過來剛才他們的行為唐突了首長的好事,於是立刻對著蘇瑤敬禮道:「首長夫人好!」
聽聞,傅池硯周身冷冽的氣息這才得以緩和,不知道為什麼聽見他們喚蘇瑤「首長夫人」他就感覺渾身通暢。
就像是終於把心儀之物貼上了他的標籤。
蘇瑤起身微微頷首,「你們好,感謝你們的幫忙,真是太辛苦你們了。」
「不辛苦。」幾名小士兵聽見蘇瑤溫柔的話語,都侷促地笑了笑。
蘇瑤急忙從衣兜裡面掏出一張大團結遞給傅池硯。
「我做飯的水平不行,要不你拿上錢請大家去外面吃一頓好的。」
這個年代誰家找人幫工,忙完之後都會請吃一頓飯的,他們也不能太失禮。
聽聞,傅池硯對著她笑了一下,然後接過錢,點了點頭。
幾個小士兵看見這一幕,驚得目瞪口呆。
這還是那個不苟言笑,嚴肅狠厲的傅首長嗎?
他怎麼會這麼聽人的話,簡直秒變一名超級聽話的小戰士。
傅首長的媳婦真是馭夫有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