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已經跟傅哥哥領完結婚證了,我們是兩情相悅的,希望你們能夠祝福我們。」
說完,她還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挽上身旁傅遠珩的胳膊。
反正她現在已經成功嫁給了傅遠珩,所以也不是非要倚靠蘇家了。
「什麼?跟瑤瑤領證的人不是傅遠珩嗎?」
林洛寧和蘇沐晨同時發出震驚的詢問。
聽了蘇玥欣的話,蘇瑤心頭驟然一凜,面上卻依舊從容鎮定,不露半分波瀾。
跟她結婚的人難道不是男主嗎?
蘇玥欣挎著的人才是書中男主?
她竟然認錯了人嗎?
瞧瞧,這就是看小說不愛記男女主姓名惹的禍。
不過蘇玥欣說誰是小士兵?
據她這幾日的觀察傅池硯的級別應該在傅遠珩之上。
蘇玥欣眼中暗藏得意地瞥向蘇瑤,依舊裝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
「蘇瑤,我跟傅哥哥是真心相愛的,既然你已經跟其他人領證了,那你能不能不要跟我搶傅哥哥了?娃娃親的事就當是作廢了?」
聽聞,傅遠珩像是躲避髒東西一般立即撤回胳膊,喉結艱澀地滾了滾,但最終什麼話都沒說出來。
蘇瑤唇角牽起一抹弧度,似嘲非嘲。
「誰說我要跟你搶了?你當個寶一樣的男人,我根本就不稀罕。」
她盯著蘇玥欣逐漸慘白的臉,一字一句道。
她說的是心裡話,要是那日跟她相親的人是傅遠珩,就算是圖安穩的生活,她都不會同意閃婚的。
因為傅遠珩給人的感覺就是那種笑不達眼底,渾身長滿心眼子的人。
現在看來書中男主真一般,也不知道作者是怎麼寫的,差評。
此時此刻,傅池硯就站在第三排中間的位置,他能清晰的聽見舞台邊緣幾人的對話。
當蘇瑤說出「不稀罕」三個字的時候,他唇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蘇玥欣感覺她就像是一拳打到了棉花上,根本沒傷及對方分毫。
她胸脯氣鼓鼓地,依舊維持一副關心人的假樣子。
「蘇瑤,但是你嫁錯了人啊!你嫁給一個欺騙你的小士兵,豈不是很可憐。」
「婚姻對於女人來說太重要了,要不然你趁著剛結婚沒幾日去跟騙子離婚吧。」
「你不要說了!」沒等其他人有反應,傅遠珩第一個咬牙切齒地阻止蘇玥欣。
在場的其他人不清楚,他能不知道蘇瑤嫁的人是什麼身份嗎?
那可是軍中最年輕的師長!是京市傅家的繼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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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玥欣根本沒理會傅遠珩的無能怒吼,繼續嚶嚶道:「我就是關心蘇瑤,怎麼了?」
林洛寧同樣用一種心疼的眼神看向蘇瑤,安慰道,
「瑤瑤,事已至此,你別難過了,既然你是被小士兵騙婚的,那我們就去找軍區首長評理,讓他幫忙批准你們離婚。」
「處理完就跟媽回家,媽肯定給你找個更好的人家。」
她剛得知女兒這麼優秀,哪能隨隨便便嫁給一個鄉下出身的小士兵,沒錢不說,將來婆家的矛盾還一大堆。
「誰說她嫁的人是個騙子?」
「誰說我嫁的人是個小士兵?」
傅池硯跟蘇瑤的聲音幾乎是異口同聲地響起,皆是冷銳的音色。
聽聞,眾人回眸看去,只見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穿著正式的軍禮服,正邁著有條不紊的步伐向他們這邊走來。
男人停在蘇瑤身側的位置,緩緩牽住她的手,目光掃過全場,威壓無聲擴散。
「我就是蘇瑤的新婚丈夫,傅池硯。」
他氣場強大到沒人會懷疑他是個小士兵了。
由於八六年軍中正處於 「無軍銜時期」。
軍官、士兵一律佩戴全紅色領章,棕綠色光板肩章,無任何軍銜標識,所以單憑穿著看不出對方是什麼軍銜。
「我從沒欺騙過蘇瑤,我們是兩情相悅後才決定領證的,所以絕不會離婚。」
他的聲音不高,字句里卻透著不容動搖的篤定。
林洛寧嘴唇抖了兩下後,聲音微弱地問道:「蘇......蘇瑤,他......他就是跟你領證的人?他到底是什麼軍銜?」
她工作於京市軍區文工團,見到過許多軍官,但是面前這人身上帶著一股指揮千軍萬馬的掌控力。
她隱隱感覺對方的軍職肯定不低。
蘇瑤用力回握傅池硯溫熱的大掌,聲線沉靜無波:「他就是跟我領證的新婚丈夫,我並不在乎他是什麼軍銜,對我來說那都是虛名。」
之前她以為傅池硯就是書中的男主,所以始終沒問過他在軍中到底是什麼職位。
就算聽見有人尊稱男人首長,但也是尊稱,她記得書中男主是一名營長,也可以被尊稱為首長,所以她才沒懷疑。
蘇玥欣呆在原地,認真凝視著蘇瑤身邊氣質凌然的男人。
前幾天見到他們,她只是遠遠地看見了一個背影,如今近距離看清楚才發現男人的相貌竟然如此出眾。
怪不得他能騙得了蘇瑤去跟他領證,看來蘇瑤也是個豬腦子。
蘇玥欣心底譏笑,但面上依舊裝出一副關心人的樣子,規勸道,
「蘇瑤,你現在知道嫁錯了人肯定也很難過吧,沒關係,不用強撐著的。更不要為了面子委屈自己跟一個欺騙你的小士兵生活在一起,你可要想明白了,這是你自己的一輩子。」
「呵~」
她話音剛落,傅池硯倏地嗤笑出聲,聲音帶著冷沉的調子。
「你到現在還覺得我是一個小士兵?我看你是想自欺欺人罷了。我到底是什麼軍職,你不妨問問你的新婚丈夫。」
聽到男人如此自信、篤定的語氣,蘇玥欣頓時感覺心裡隱隱發涼。
她訥訥地轉過頭,強裝鎮定地詢問傅遠珩,「傅哥哥,蘇瑤嫁的人是什麼軍職啊?」
傅遠珩根本沒分給她一絲多餘的目光,他面向傅池硯,心如死灰地像是複讀機一般陳述道,
「他是營團幹部見到必須敬禮匯報,家屬院、部隊大院裡的頂層圈層,地位尊崇、話語權最高的師長。」
說完,他還恭恭敬敬地對傅池硯敬了一個軍禮,「首長,好!」
蘇沐晨其實也早已經認出了傅池硯的身份,但是巨大的震驚已經把他擊得喪失了思考能力。
他暈頭轉向地站在一旁,這會兒才反應過來,軍中向來不近女色的冷麵首長竟然是他妹夫?
經過傅遠珩的提醒,他同樣恭恭敬敬地敬了一個軍禮。
「首長,好!」
傅池硯不是個喜歡擺架子的人,今天是為了他的小姑娘才不得不搬出軍職。
他淡淡地「嗯」了一聲後,牽起蘇瑤的手,邁開沉穩的步子直接向大禮堂外面走去,不再理會這些人。
蘇玥欣得知真相後,面如死灰,那點強撐的倨傲裂開縫隙,一股混雜著不甘的狂怒猛地衝上頭頂。
......
夜,蟬聲漫涼。
傅池硯直接把蘇瑤帶回了家屬院,他們的新家。
沒有外人在場,他必須第一時間跟媳婦解釋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不然心底實在沒底。
自從遇見蘇瑤後,他才明白什麼叫不自信,什麼叫患得患失。
「阿瑤,那天在國營大飯店我也是去相親的,所以誤把你當成了相親對象,我沒想要欺騙你領證結婚。」
蘇瑤坐在沙發上,杏眸平靜無波地盯著他,沒有表態,像是在認真地思考著什麼。
見狀,傅池硯更慌了,他伸出雙手握住柔若無骨的小手,「阿瑤,你能不能不跟我離婚?」
他心裡清楚,剛剛當著蘇瑤家裡人的面說的那些話根本不作數,都是為了撐面子才那樣說的。
此時此刻蘇瑤的答案才能給他做最後的判決。
蘇瑤動作很輕地抽出手,唇畔漾開一對兒好看的梨渦。
「傅池硯,既然我們已經結婚了,我就不會輕易離婚,你放心好了。」
反正她之前想嫁給男主也是為了求一個穩定不被打擾的生活,專心搞科研。
現在看來對面的男人更適合帶給她穩定的生活,那她為什麼要離婚?
聽聞,傅池硯就像是溺水剛剛上岸的人兒一般,肺部頓時湧入一股清新的空氣。
他如釋重負地勾起薄唇,倏地牽起蘇瑤就要上樓。
「阿瑤,那我們走吧,上樓睡覺。」
蘇瑤隨著他的動作起身,一張昳麗的小臉寫滿錯愕。
「睡覺?」
傅池硯穩住步伐,目光灼灼的看向小姑娘。
「阿瑤,既然你認了我們這樁婚事,那今晚圓房,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