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每掄下一棒,馬建仁便發出一聲堪比驢叫的悽厲哀嚎,聽著令人不忍卒聞。
王紅花全然沒料到,年紀輕輕的小姑娘竟這般果敢強悍,還能制服五大三粗的當兵男人。
她心中既震驚又佩服,若是自己也有這般魄力,也不至於常年遭受毆打,受盡委屈了。
馬大妞和馬二妞緊緊抱在一起,蜷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姐妹二人一心想跟著蘇瑤學習防身術,就是盼著有朝一日能變得強大,保護常年挨打的母親。
此刻親眼目睹蘇瑤可以輕鬆制服兇悍的馬建仁,更是堅定了要跟她學習的決心。
呂曉萍看在眼裡,當即轉身叮囑梁燕,讓她立刻趕往軍區報信,最好設法去到師長辦公室,將消息傳給傅池硯。
她此刻已經不擔心蘇瑤的安危了,反倒怕馬建仁事後耍無賴訛人。
他被打的滿身是傷,必定會惡人先告狀,若是沒人替蘇瑤撐腰,她極有可能被保衛科帶走,到那時就得不償失了。
梁燕心思通透,機靈聰慧,領會了母親的用意後,立刻快步衝出了院子。
蘇瑤手中的棒槌一下重過一下,落點精準無比,跟王紅花受傷的位置很相似。
她力道拿捏得更是狠厲,精準地震得馬建仁肋骨、肩胛骨、腿骨盡數骨折,讓他徹徹底底痛不欲生。
馬建仁被打得眼冒金星,唇角溢血,躺在地上鬼哭狼嚎,慘叫不止。
蘇瑤足足打了十多分鐘,才因體力漸乏停下了手中的棒子。
她微微喘息,用棒槌死死抵住馬建仁的腦門,厲聲呵斥,「閉上你的臭嘴,再敢嚎一聲,下一秒我就把你腦袋當西瓜開瓢!」
她話音剛落,被打得慘不忍睹的馬建仁立即收聲抿緊嘴巴,夾起尾巴,模樣格外可笑。
方才他還敢出言嘲諷蘇瑤,此刻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半分囂張氣焰都不敢再有。
眼前這年輕女同志全然不講章法,是真的下死手狠揍!好漢還不吃眼前虧。
渾身多處骨折的劇痛席捲全身,疼得他大汗淋漓、渾身僵直。
見家暴男徹底安分下來,蘇瑤隨手丟掉棒槌,慢條斯理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仿佛手上沾染了什麼污穢不堪的東西。
她神色冰冷,淡淡開口,「你剛剛倒是提醒了我。我若是走了,你但凡還有力氣,定然會繼續對她們母女三人再次施暴。還有你這張噴糞的嘴,也指不定會在外肆意編排污衊我。既然如此,我便讓你動不了,說不出吧。」
說罷,蘇瑤把手插進褲兜,從隨身空間裡取出一根銀針。
上輩子她的爺爺就是開中醫館的,自幼便想教她醫術,讓她繼承衣缽。
不過她更喜歡科研,為了敷衍她爺爺只簡單地學習了一下醫術,並不精通。
但基礎的針灸技法她早已熟練掌握,對人體各處穴位更是瞭然於心。
馬建仁瞳孔驟縮,嘴唇哆嗦不止,顫聲問道:「你……你要幹什麼?」
此刻他早已深知蘇瑤的狠厲,再也不敢隨口吐出半個髒字。
「幹什麼?自然是讓你變成活死人。」
蘇瑤手起針落,銀針精準入穴,瞬間讓馬建仁四肢僵硬,無法出聲。
這針法刁鑽精妙,並未將他徹底扎暈,而是讓他意識清醒,知覺尚存,還是能清晰地感受到渾身劇痛與極致恐懼。
處置完馬建仁,蘇瑤回身關切地看向狼狽不堪的王紅花與兩個孩子。
她上前想要扶起地上的王紅花,可對方傷勢過重,稍一挪動身體,便疼得齜牙咧嘴,冷汗直流。
呂曉萍見狀立刻上前搭手,二人合力,艱難地將王紅花扶到椅子上坐穩,然後又伸手去安撫一旁受驚的兩個小姑娘。
呂曉萍看著滿身傷痕的王紅花,忍不住低聲規勸,「紅花姐,我早就勸你跟這個人渣離婚,你看看你,遭的都是什麼罪。」
二人是鄰居,她早就知道馬建仁經常家暴妻女。
只是她身單力薄,又是外人,不便插手,只能趁著馬建仁不在家時,偶爾出言勸慰幾句。
可王紅花總說為了兩個女兒,湊活過日子就好。
呂曉萍不便多勸,久而久之,也只能眼睜睜看著,無力干預。
說到底,這個年代,大多男人都有打罵妻子的陋習。
呂曉萍沒來軍區隨軍之前,在老家幾乎家家戶戶的男人都有打女人的情況。
她見過最過分的,甚至有人將女人扒光衣服,攆到大街上當眾毆打。
今日若不是撞見蘇瑤出手干預,這種事她早已見怪不怪,根本不會多管閒事。
「大妞媽,我還沒問你的想法,你如今打算離婚嗎?」蘇瑤方才一時氣盛,只顧著懲治惡人,忘了詢問當事人的心意。
她擔心王紅花是個拎不清的,這種程度了還不願離婚。
王紅花毫不猶豫地點頭,眼神無比堅定,「我離!這次說什麼都要離!」
「以前不離婚,是因為我沒有謀生本事,害怕自己帶著兩個女兒,連飯都吃不上。可如今我才算看清,再不離婚,我們娘仨遲早要死在他手裡!」
蘇瑤聞言心頭一松,溫聲寬慰,
「你有手有腳的,怎麼會活不下去?大妞媽,你放心,等你離婚後,我幫你找營生,絕對能保證你養活兩個孩子。咱們女人絕不受這窩囊氣!」
「對!媽媽,我們都支持你離婚!我們再也不想天天活在恐懼煎熬里了!」
大妞上前一步,緊緊摟住膽小的二妞,認真附和道。
二妞像一隻受驚的小鹿,怯生生地用力點頭,滿眼惶恐。
王紅花聽見蘇瑤的話充滿了底氣,她滿心感激,顧不上渾身劇痛,當即就想從椅子上起身,給蘇瑤下跪道謝。
可她剛一動,身體便綿軟無力地往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