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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你們不該用這種態度審問我,反倒應該感謝我

2026-08-15 10:34:57 作者: 有良辰

  蘇瑤眼疾手快,立刻伸手穩穩架住她,絲毫沒有嫌棄她滿身的髒污與血跡。

  呂曉萍見狀連忙開口,「蘇瑤妹子,我去找軍醫過來,你稍等片刻!」

  說完,她便急匆匆跑了出去。

  ……

  傅池硯接到秘書報告說一個小女孩來通知蘇瑤把人打了的消息後,立即放下手頭的工作,起身奪門而出。

  等他匆匆趕到馬建仁家時,屋內已經沒人了,只剩下滿地的凌亂。

  ......

  軍區醫務院狹小的病房裡擠滿了人。

  兩張單人病床上,分別躺著動彈不得的馬建仁和滿身傷痕的王紅花。

  馬建仁雙眼怒睜,卻半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他床邊站著數名身著軍裝的人,其中三人來自保衛科,其中還有滿臉錯愕的傅遠珩。

  其實馬建仁是傅遠珩手下的一名排長。

  今日傅遠珩休班,路過馬建仁家門口時,恰好撞見他被打得遍體鱗傷,口不能言,身不能動倒在自家門口。

  那時蘇瑤她們早已帶著王紅花和兩個孩子去往軍區衛生院了。

  傅遠珩不明前因後果,本著不能見死不救的本心,他當即找人將馬建仁送來醫務院,隨後又派人去保衛科報備了情況。

  可當他帶著馬建仁抵達病房,撞見蘇瑤等人時,頓時悔得腸子都青了,尷尬地僵在原地。

  病房內,保衛科工作人員神色嚴肅地看向蘇瑤,氣氛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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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瑤神色從容,雙腿交疊,隨意地坐在病房裡唯一的椅子上。

  她全然沒有半點接受問話的侷促,反倒像身處自家主場中,恣意淡然。

  保衛科人員面色凝重:「蘇同志,你為何不分青紅皂白動手打人?還將馬排長傷得如此嚴重?」

  「我並非無故傷人。馬建仁常年家暴妻女,今日我路過,正巧撞見他對王紅花狠下毒手,出手暴戾,險些鬧出人命。我只是出手制止他施暴。」

  蘇瑤語調平穩有力,不卑不亢。

  說完,她目光淡然地掃過病床上動彈不得,滿眼怨毒卻無法發聲的馬建仁。

  隨即又看向臥床不起,渾身是傷的王紅花。

  她繼續說道:「你們仔細看看王紅花身上新舊交錯的傷痕,她長年累月遭受毆打折磨,兩個女兒也時常被打罵,終日活在恐懼之中。」

  「今日若是我沒有出手制止,用不了多久,軍區家屬院必定要鬧出人命,屆時保衛科也難逃責任。」

  「如此說來,你們不該用這種態度審問我,反倒應該感謝我。」

  保衛科眾人聞言,嘴角微微抽搐。

  這姑娘年紀不大,倒是十分能言善辯,打了人之後,竟還讓他們道謝?

  但眾人秉持公平公正的原則,隨著蘇瑤的話,轉頭看向床上隱忍沉默,滿身傷痕的王紅花。

  又瞥了眼角落裡瑟瑟發抖的馬大妞和馬二妞,誰是誰非心中已然有了大致判斷。

  保衛科劉科長當即轉頭質問馬建仁,「你媳婦身上的傷,都是你打的?」

  正如蘇瑤所言,幸好事情及早被發現,要不然照這樣再打下去,保不齊哪天真的會出人命。

  馬建仁聽得清劉科長的問話,可他渾身動彈不得,也發不出半點聲音,只能嗚嗚咽咽,想要辯解卻無從開口。

  他臉色憋得紫紅,不知是渾身骨折的劇痛所致,還是急於辯解,滿心不甘。

  王紅花生怕蘇瑤受牽連,即便無人問話,也強撐著虛弱的身子壯著膽子開口,

  「劉科長,我身上的傷,全是馬建仁打的,我對天發誓,絕無半句假話。」

  劉科長見她傷勢嚴重,說話有氣無力的,連忙抬手示意,

  「王紅花同志,你先歇息,不必著急,我們需要全面核實情況。」

  保衛科問話如同公安做筆錄,絕不會偏信任何一方的片面之詞。

  說罷,他見馬建仁說不出話,又轉頭看向一旁僵立的傅遠珩,開口詢問,


  「傅營長,你是否知曉馬建仁有家暴妻女的行徑?」

  傅遠珩聞聲,第一時間看向蘇瑤,臉上滿是尷尬與慚愧。

  他雖知曉馬建仁性子暴躁,卻不知他在家竟是這般禽獸不如,對妻女下如此狠手。

  要不是他回家時恰好路過馬建仁家門前,見他好像被敵軍襲擊了的模樣,說什麼都不會把他送到衛生院又去報告了保衛科。

  他定定看著蘇瑤,連連搖頭,語氣急切,

  「我是真的不知道馬建仁這麼畜生,所以才會好心辦了壞事,要是早知道他如何受傷的,我說什麼都不會管他。」

  他這番話,表面上像是回應劉科長的問話,其實是在刻意向蘇瑤解釋。

  「呵呵。」蘇瑤坐在椅上,哂笑一聲,語帶譏諷,「你又算得上什麼好人?」

  前世,原主便是被傅遠珩這副虛偽的模樣步步逼迫,最終含恨自殺的。

  他自己前兩天不還打媳婦了,就是他毆打的對象是蘇玥欣,她懶得管,看好戲還來不及。

  傅遠珩被她一句話懟得面色青白交加,當著這麼多人他沒法再為自己辯解。

  這幾日他還暗自盤算,想找個機會緩和一下和蘇瑤的關係,刷些好感,讓她回心轉意。

  哪怕是兩人都離婚,他也想重新娶蘇瑤。

  可萬萬沒想到,好感沒攢下分毫,反倒辦了一件這麼蠢的事。

  劉科長沉吟片刻,面露為難地看向蘇瑤。

  「蘇同志,你出手制止家暴,幫扶弱者,的確是見義勇為。但你不該下手過重,將馬建仁打成重傷。」

  「看他如今的狀態,除了眼珠能動,全身都無法動彈,幾乎成了植物人。」

  「馬建仁確實有錯在先,但你以暴制暴,同樣是犯錯了。還請你跟我們回保衛科做筆錄,後續統一移交公安處理。」

  軍區衛生院醫療條件有限,馬建仁和王紅花的驗傷報告尚未出結果。

  「劉科長,我重申一次,我只是制止施暴者行兇。」蘇瑤神色坦然,毫無慌亂,「至於他身上的傷,可不是我主動打的,是他非要往我的棍子底下撞的。」

  面對蘇瑤這般無所謂的態度和帶著些混不吝的語氣,劉科長有些無語,

  「這兩者之間,有什麼區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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