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區紀律嚴明,容不得心性扭曲肆意滋事的人,蘇玥欣同志開除文工團處理。」
聞言,蘇玥欣人徹底傻了,整張臉慘白慘白的。
她什麼都沒有了。
連最引以為傲的舞蹈工作也沒有了。
她剛才怎麼就沒控制住自己,被憤怒沖昏了頭呢?
都怪蘇瑤那個賤人,要不是她耀武揚威,自己怎麼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瘋狂的戾氣衝垮了她最後的理智,蘇玥欣雙眼猩紅,瞳孔里布滿偏執的恨意。
她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蘇瑤,身形驟然發難,像一頭髮瘋的困獸,嘶吼著就朝著蘇瑤撲了上去。
她要撓花蘇瑤的臉,看她怎麼清高。
這突如其來的瘋癲舉動,讓在場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站在不遠處的傅遠珩瞳孔驟縮,心臟猛地懸起,一股心驚肉跳的恐慌席捲全身,他下意識失聲大喊。
「蘇瑤,小心!」
蘇玥欣這個瘋子,她怎麼敢對蘇瑤動手的?
傅池硯始終將自己的媳婦護在視線範圍內,從蘇玥欣眼底透出惡意的那一刻,他便已然戒備。
眼見對方瘋撲而來,他沒有半分遲疑,一步跨出,穩穩擋在了蘇瑤身前,將她嚴嚴實實地護在自己的身後。
男人身形挺拔,氣場冷冽懾人,面對失控撲來的蘇玥欣,眼神沒有半分波瀾,只有徹骨的寒涼。
不等蘇玥欣的手碰到蘇瑤分毫,傅池硯長腿利落抬起,一記力道十足的踹擊精準落在蘇玥欣的腿部。
「唔~」
蘇玥欣整個人被踹得連連後退數步,根本穩不住身形,狼狽地踉蹌著摔倒在地。
劇烈的鈍痛瞬間炸開,她立刻蜷縮起身子,雙手死死捂住小腹。
尖銳的絞痛席捲全身,疼得她臉色煞白如紙,額頭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
「疼……我的肚子……好疼……」
她蜷縮在地上,渾身顫抖,聲音破碎又悽厲。
她剛才氣急了都忘了自己還懷著身孕,此刻肚子疼才讓她恢復了一些理智。
她不要報復甦瑤了,她現在只想保住孩子。
傅遠珩臉色驟變,慌忙驚呼著快步從後排的位置沖了過來。
他的目光下意識先掠過倒地痛苦呻吟的蘇玥欣,然後轉頭看向被傅池硯護在身後安然無恙的蘇瑤。
情不自禁地詢問了一句。
「蘇瑤,你沒事吧?」
蘇瑤眼神清冷冷的,像是一個旁觀者,也像是根本沒聽到對方急切的話語。
傅池硯幽深如寒潭的眸子中盛滿冰霜,語氣冷得凍死人。
「傅遠珩,你管好你家的瘋婆娘,我媳婦不需要你關心,上次我警告你的話,你這麼快就當成了耳旁風了,是不是?」
聞言,傅遠珩身軀一震,目光閃躲,不敢再肆意打量蘇瑤。
語氣唯唯諾諾道:「首長,您誤會了,我就是怕我家瘋婆娘驚擾了您夫人,所以才會問一句。」
見他找了個合理的藉口,傅池硯眯著狹長的眼眸狠狠地乜了他一眼。
等他忙完婚禮就找機會處理了他。
蘇瑤抬眸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狀若瘋癲,狼狽不堪的蘇玥欣。
她如今丟了工作,看樣子孩子馬上也要保不住了,這都是她咎由自取。
她懶得跟爛人浪費時間和精力。
於是神色淡然地挽著楚微直接轉身離開,傅池硯緊隨其後,小心翼翼地護著她們。
傅家長輩一行人步履從容,徑直轉身離開了喧鬧混亂的禮堂。
蘇玥欣孤零零地癱在冷硬的水磨石地面上。
寒意順著地面鑽進四肢百骸,小腹的絞痛越來越劇烈,她忽然感覺身下有一陣溫熱的粘稠感緩緩流淌而出。
她的孩子!
她肚子裡來之不易的孩子!
要是沒了,傅遠珩非跟她離婚不可。
巨大的恐懼瞬間擊潰了她所有的囂張與怨毒,剛剛還滿眼恨意的女人,此刻只剩下極致的慌亂與害怕。
她顧不上渾身的疼痛,慌忙抬起沾滿塵土的手,死死抓住身旁傅遠珩的褲腿,聲音帶著顫抖,卑微又惶恐。
「遠珩,救我……求求你,送我去軍區醫院……我肚子好痛,我流血了……救救我們的孩子……」
她哭得撕心裂肺,狼狽不堪,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傅遠珩身上。
可傅遠珩垂眸看著緊抓自己褲腿,面目狼狽的女人,眼底沒有半分憐惜,只有一片冰封般的冷漠與疏離。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沒有絲毫要彎腰扶她,帶她就醫的意思。
「本來這個孩子就不是用什麼光彩的手段來的,生下他也是對他不負責任,沒了就沒了。」
說完他乾脆抬腳冷血地甩開女人的手,直接轉身就走。
他巴不得蘇玥欣沒了孩子,這樣他就不用非要跟她綁定在一起。
想想蘇玥欣上輩子是怎麼騙他的,這輩子他就有多恨她,連帶恨她肚子裡面的那塊肉。
蘇玥欣哭聲漸漸無力,心底的寒意比身上的傷痛更甚。
什麼叫沒了就沒了?!
他怎麼可以如此狠心。
一旁站著的楊夢然將全程盡收眼底,看著地上流血腹痛,瀕臨崩潰的蘇玥欣,終究有些於心不忍。
不管蘇玥欣再怎麼惹人厭煩,她腹中懷著的終究是傅家的骨肉,是她的孫子。
她嘆了口氣,快步走上前:「罷了,我送你去醫院。」
秦霜見狀,也假好心地上前幫著攙扶蘇玥欣。
「表嫂,我跟舅媽送你去醫院,你挺住啊,你孩子要是沒了,表哥該怪我們了。」
她裝好人的時候,還不忘刺激蘇玥欣一把。
兩人攙扶著臉上毫無血色的蘇玥欣離開禮堂趕往醫院。
……
翌日,蘇瑤起了個大早。
她還惦記著昨天楚微對她說的,傅池硯妹妹要來華南島的事,想著早點起床去碼頭接站。
但傅池硯摟著香香軟軟的媳婦還沒睡夠,感覺到身側的人有響動,他立即抗議道,「阿瑤,起這麼早幹什麼?再睡一會兒。」
自從上次他們除了最後一步,把前面的步驟都做了之後。
兩人每晚睡覺的時候必須膩歪膩歪,沒有兩個小時傅池硯都不會放過小姑娘。
每次他都在心裡暗罵,讓他那朋友郵寄幾盒小孩嗝屁傘的速度都快趕上烏龜了。
那當初讓他郵海綿墊子難道是烏龜坐上了火箭?速度快到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