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硯,我都要被你養成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人了。」蘇瑤揚著笑臉,語氣溫潤,「以後家務活我也承擔一些,比如掃地,拖地,擦擦屋子。」
傅池硯用力地搓洗了一下手中的小衣服,搖頭拒絕,語氣不容置喙。
「這些事不需要你,我渾身的力氣用都用不完。」
說完,他擔心語氣太強硬,又補充了一句,
「萬一將來我出任務不在家的時候,再辛苦你自己動手。」
「好。」蘇瑤淡笑著點頭,此刻更加無比慶幸多虧那日在國營飯店自己認錯了人,歪打正著得了一位這麼好的老公。
傅池硯洗完了盆裡面的衣服後,擦了擦手,一手拿著還沒晾的內衣,一手牽著蘇瑤進屋。
「走,我們進屋去吃早飯,我已經做好溫在鍋裡面了。」
「不好。」蘇瑤驟然拔高音量,「我們不是說好今天去碼頭送爺爺奶奶和爸爸媽媽他們的嗎?我是不是睡過頭了。」
傅池硯鬆開小姑娘柔若無骨的手,揉了揉她的後腦勺,寵溺道,
「放心,他們定的是今天下午四點的船票,媽還囑咐我們今天多睡一會兒,不要起太早,所以時間來得及。」
「那就好。」蘇瑤抬手輕輕拍了拍胸口,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大半。
此前遠道趕來赴婚宴的親友,大多已於昨日午後乘船返程了,僅剩幾位至親多留宿一日。
他們不辭路途奔波專程前來幫他們準備婚禮,她身為晚輩,理當親自送行,若是缺席,情理上實在說不過去。
沒片刻工夫,蘇瑤猛地回過神,一雙清亮杏眼朝傅池硯眨了眨,開口問道:「池硯,你剛才說媽親自叮囑我們多睡會兒?」
「嗯。」傅池硯淡笑著頷首,「是她親自叮囑的,不過你也不用害羞,我們新婚夫妻,有些事都在情理之中。」
蘇瑤挑了下秀眉,俏皮地打趣對方,「我不是害羞,我就是覺得你實在是浪費了媽媽的良苦用心。」
她婆婆怕是想破腦袋都想不到,她的好兒子為了暫時不要孩子,新婚夜竟然沒圓房吧?
傅池硯盯著媳婦笑得嬌俏可愛的模樣,突然彎腰貼著她的耳邊曖昧道:「我是為了誰啊?你個小沒良心的,要不然今晚我們就一夜十次,滿足你,怎麼樣?嗯?」
聞言,蘇瑤笑意頓時僵在臉上。
她雖然是可以接受男人來真的,也不排斥懷寶寶。
但是『一夜十次』這么小眾的現象,她實在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的了?
她訕笑兩聲,「池硯,雖然我不懷疑你的體力,不過好菜就非要趕一晚上吃嗎?」
「噗嗤~」傅池硯見媳婦認真了,再一次笑著揉了揉她的發頂,「逗你的,走,我們先去吃早飯,填飽你的肚子。」
蘇瑤見狀稍稍放心了一些。
但是不久的將來她扶著腰反抗時就知道了,男人最後說的這句話才是騙人的鬼話。
傅池硯轉身將蘇瑤的貼身衣物晾在屋內通風的窗邊,隨即走進廚房端出早飯。
二人直到下午三點才吃完早飯,蘇瑤換好外出衣裳,傅池硯也一併收拾妥當了餐桌與廚房。
諸事料理完畢,兩人坐上吉普車,驅車趕往縣城送別親友。
......
碼頭岸邊散落著不少候船的行人,大多挎著布包袱,拎著竹編提籃,三三兩兩站在石階旁閒談。
暖融融的斜陽鋪灑海面,碎金似的光點浮在水波上。
吉普車停在碼頭空場,蘇瑤同傅池硯快步下車,迎上等候登輪的傅家長輩們。
海風裹著特有的鹹濕氣撲面而來,掀動眾人衣襟。
蘇瑤拎著幾隻用粗布縫製的包裹,裡頭裝滿本地海產乾貨,點心零食,還有她特意從空間裡面摘的新鮮水果。
挨個遞到長輩們手上,語聲溫和有禮。
「爺爺,奶奶們,爸爸,媽媽,小妹,回京市路途遙遠,船上吃飯不便,你們帶在路上墊墊肚子。」
楚微是個多愁善感的人,臨分別時眼眶微紅,緊緊攥住蘇瑤的手,柔聲囑咐道,
「瑤瑤,你們在華南島缺什麼少什麼就打電話跟媽媽說,我給你們寄來。」
聞言傅時悅在一旁語氣輕鬆地笑道:「媽媽,你就別瞎操心了,我哥的工資那麼高,肯定不會缺嫂子的吃穿用度。」
但是她沒這樣說,畢竟嫂子嫁進他們傅家就應該由她哥養著,就算嫂子再有錢,那也是她自己的錢。
楚微想了想兒子的工資水平,不置可否地點了下頭。
「瑤瑤,就算是你什麼都不缺,那要是心情不好,或者是傅池硯那個臭小子讓你感到不舒服了,也要隨時給媽媽打電話。」
「嗯。」蘇瑤笑得眉眼彎彎的,「您放心,池硯現在表現很好,萬一將來他表現不好,我第一時間給您打電話告狀。」
「好。」楚微欣慰地拍了拍蘇瑤的手背,然後又白了一眼她身側的兒子,「你聽到沒,要是敢對瑤瑤不好,我連夜坐火車來收拾你。」
傅池硯:「......」
他是招誰惹誰了?
他立即頷首應承,「放心吧,媽,我對我自己不好,也不會對我媳婦不好的。不論因為什麼,蘇瑤要是掉一滴眼淚,我就扇我自己,總行了吧?」
他自帶冷幽默的語氣,瞬間逗笑了在場的所有親人。
陳曼雲感慨道:「我這孫子,自打遇見了瑤瑤之後就更有人情味了,還會開玩笑了。」
化允禾同樣滿意地點頭微笑。
能看見孫女覓得良人,她算是徹底把心放回肚子裡面了。
傅戎和傅興國在一旁看得甚是欣慰。
落日餘暉灑在碼頭石階與龐大的客輪船身上,白色船體泊在海面。
甲板上已經陸續有旅客排隊檢票登船,汽笛時不時傳來沉悶的鳴響。
登船的廣播響起,長輩們收好行囊,沿著跳板緩步向客輪走去。
蘇瑤站在岸邊,高高抬手不停揮手道別,眼底含著溫和的不舍。
傅池硯立在她身旁,手臂輕輕環在她腰側,陪著她凝望往船上踱步的親人。
蘇逸安和林洛寧是踩著時間趕到的,他們拎著兩個有些輕微磨損的大皮箱,小跑到蘇瑤身邊時,呼哧帶喘的。
登船時間已經來不及了,蘇逸安只能簡單地對蘇瑤交待道:「瑤瑤,等中秋節爸爸聯繫你,我們一起去蘇市你外公家參加家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