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蘇瑤淡淡應道:「看看到時候我有沒有時間再定奪。」
她很清楚蘇逸安心裏面就是想藉機攀上林家的關係。
但是看在蘇逸安和林洛寧夫妻倆都已經跟蘇玥欣斷親的份上,她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們畢竟是原身的父母,說到底現在的生命還是他們二人給的。
只要他們不一味偏心,她願意給他們個和睦共處的機會。
「沒關係,瑤瑤,你外公不是說了,就算你沒時間,他也會為了你延期的,到時候我們全家一起過去。」
客輪的鳴笛聲此起彼伏,蘇逸安撂下這句話之後,來不及聽蘇瑤的答覆,便急步向碼頭走去。
林洛寧側過頭深深望向蘇瑤,唇瓣微動,幾番欲言又止,終究壓下了到了嘴邊的話,抬步跟上蘇逸安的身影一同離開。
隨著纜繩逐一解開,客輪馬達轟鳴,船體緩緩駛離碼頭,破開層層粼粼水波,朝著海面遠處行去。
船體越變越小,慢慢化作水天之間一道淺淡輪廓。
蘇瑤始終揚著手,直至徹底看不見船上的人影,才慢慢垂落胳膊。
傅池硯抬手替她拂開被海風吹亂的鬢髮,柔聲說道:「我們回去吧。」
蘇瑤輕輕頷首,二人並肩折返。
......
軍用吉普車碾過砂石路面駛入軍區大院,車輪捲起細碎塵土。
車子剛停穩,一名年輕戰士一路小跑趕來,額角沁著薄汗,喘勻氣息後挺身立正,抬手標準地敬了個軍禮。
「首長,好。」
傅池硯緩緩踩死剎車,吉普車穩穩停在軍區幹道上,他落下車窗,眉目沉靜:「出什麼事了?」
尋常瑣事,底下人斷然不敢半路攔車。
小戰士挺直脊背,高聲匯報:「報告首長,軍長傳喚您過去一趟。」
傅池硯修長的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叩了兩下。
陸軍長特意在這個時間找人,他心頭隱隱泛起一絲不安。
副駕駛的蘇瑤見狀,伸手搭在車門把手上,「你先去赴命,我自己走回家屬院就行。」
傅池硯本想先把她送回去再去見陸彥的,但軍長臨時傳喚多半事關緊要,一時間他有些左右躊躇。
蘇瑤看穿他的顧慮,淺笑著寬慰,「這兒離家裡沒多遠,我正好順路當散步了,你快去忙正事吧。」
話音落,她直接推門邁步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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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池硯隔著車窗柔聲叮囑道:「阿瑤,你路上當心些。」
蘇瑤揚起胳膊輕輕揮了揮,「放心吧。」
副駕車門砰地合上了,吉普車引擎驟然轟鳴,車輪捲起塵土,朝著軍部方向疾馳遠去。
沒到兩分鐘,傅池硯將車穩穩停在軍區大樓樓下專屬車位,乾脆利落推門下車,步履匆匆直奔陸彥的辦公室。
厚重的門板響起兩聲沉實的叩門聲,屋內隨即傳來一聲低沉應答:「請進。」
傅池硯身形挺拔,一身戎裝利落筆挺,步履沉穩闊步踏入軍長辦公室,周身自帶凜然的軍人氣場。
陸彥端坐辦公桌後,面色沉肅,雙手疊放於桌面,屋內氣氛緊繃,瞧著便是有要事商談。
「軍長,你叫我什麼事?」傅池硯開門見山地問道。
雖然私下裡陸彥對於他來說是亦父亦師的存在,但是涉及到軍區工作的事上面,他的態度很端正。
陸彥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傅池硯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
然後起身親自給他面前的搪瓷杯倒水。
傅池硯直接伸手接過他剛拿起的暖壺,語氣乾脆利落,全然沒有多餘客套。
「軍長,有話直說,無需這般虛禮。」
陸彥和扯了扯唇角,語氣和藹。
「池硯,是這樣的,邊境軍區那邊發來調遣任務,說他們那一帶有一個龐大的人販子團伙很猖獗,警方聯合軍區抓捕了很久都沒有徹底剿滅。」
說到這兒他停頓了一下,眸色肅穆地看向沙發上的年輕人。
傅池硯已經從他的話中聽出了對方的意圖,但還是反問道:「然後呢?」
陸彥語氣放得委婉,帶著商量的口吻道::「就是他們想要你去幫忙帶隊緝拿那批人販子。
我知道你剛剛新婚燕爾,不應該讓你去,我本意也是想跟方軍長商量派遣其他人過去的。
但是方軍長指名點姓要你過去幫忙,他聽說了你前段時間抓捕過幾名人販子的事跡,恰好那幾個人販子跟邊境那批人是一夥的。
方軍長說你能力強並且接觸過這夥人販子,了解他們的特點,非常希望你能過去指揮。」
說完,他面色帶著幾分歉疚看向傅池硯。
人家剛剛結婚,還沒跟愛人享受幾天溫存,如今驟然下達緊急任務,前路未知,歸期難定,這般倉促安排,屬實是強人所難。
聞言,傅池硯神色上看不出喜怒,一絲不苟地撣了一下軍裝衣袖,語氣鄭重地開口。
「軍長,國之重任在前,我萬不能因兒女私情貽誤緊急事件。但凡國家下達任務,我定謹遵指令,使命必達。」
「所以你完全不必做出這副......像是欠了我八萬丈的表情。」
最後這句話他雖然是用嚴肅的語氣說出來的,但是言語中調節氣氛的意思不言而喻。
雖然他心裡也捨不得他的小姑娘,剛剛新婚兩人完全還沒膩歪夠。
但是抓捕人販子刻不容緩,晚一刻就容易有無辜的婦女兒童遭受毒手,所以他排除萬難也要以保護百姓的人身安全為先。
這是他作為一名軍人最基本的素養。
陸彥佯怒地勾了勾唇角,沒好氣地瞪他。
「你個臭小子,我的確是欠了你的。」
「既然你同意出任這次的邊境任務,那方軍長的意思是要你立即啟程,莫要耽誤。」
聞言,傅池硯直接起身敬了個軍禮,「是,軍長,我這就回去準備出發。」
言畢,他直接轉身走出了陸彥辦公室。
陸彥望著年輕人挺拔寬厚的軍綠色背影,老眸微眯漾出欣慰的光亮。
......
傅池硯趕回家裡面時,蘇瑤正端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本軍工科研方面的書籍看得目不轉睛。
聽見開門的聲音,她緩緩抬頭,溫聲細語地詢問道:「池硯,陸軍長找你做什麼?」
其實她大概猜到了應該是軍區有什麼緊急的任務,不然陸軍長也不會在明知他們剛新婚的第二天急匆匆地叫他過去。
傅池硯大步走到蘇瑤身邊,單膝蹲在她面前,輕輕牽起她的雙手。
「阿瑤,我接到軍令,即刻要去邊境剿滅人販子團伙,抱歉,剛結婚就不能陪在你身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