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聲清軟溫涼,像一劑定心丸,熨帖了傅池硯心底所有的煩躁與厭憎。
他垂眸,漆黑氤氳的眼底蒙著一層淡淡的霧氣,克制的欲望翻湧。
目光牢牢鎖在身側的蘇瑤身上,啞聲應了一字,「好。」
夜色靜謐,小道悠長。
蘇瑤半扶半攙著高大挺拔的男人,一步步往軍區招待所走去。
傅池硯的腳步微微發沉,周身滾燙的溫度源源不斷侵襲而來。
每走一步,都要耗費極大的意志力壓下體內失控的躁動。
他全程不曾借力過多,哪怕難捱至極,也不願讓他的小姑娘受累,挺拔的身軀依舊為她撐起一片安穩的天地。
短短一段路,卻像是走了很久。
終於抵達招待所房間門前,蘇瑤抬手推開房門,扶著傅池硯緩緩坐到床邊。
屋內白熾燈泡光線柔和,隔絕了外界所有紛擾,一室靜謐,只剩兩人淺淺交錯的呼吸聲。
傅池硯指尖緊繃,指節泛白,燥熱感幾乎衝破所有理智,生理性的難耐讓他喉結不斷滾動,眼底的清冷徹底被一層濃重的暗色覆蓋。
他勉強穩住紊亂的氣息,嗓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極致的隱忍:「阿瑤,我……還是去軍區醫院吧。」
他現在這個情況,就不說目前沒有安全用品在身邊。
單論他現在極難控制自己的身體,他的小姑娘是第一次,他擔心會委屈了她。
所以他現在唯一的念頭,是尋找藥物壓制,守住分寸,不委屈她半分。
可話音剛落,蘇瑤便輕輕按住了他欲要起身的手臂。
她的掌心微涼,觸感柔軟細膩,落在滾燙的肌膚上,帶來極致的舒緩。
蘇瑤站在他身前,垂眸望著他,眼底沒有半分羞澀,只有全然的信任與溫柔,目光澄澈坦蕩,定定看向他隱忍泛紅的眉眼。
「不用找軍醫。」
她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
傅池硯身形微頓,濃黑的長睫輕顫,眸底翻湧著克制的掙扎。
「可是藥性不對,我現在很難控制自己。」
「我知道。」蘇瑤微微湊近他,溫熱的呼吸輕輕掃過他發燙的下頜,語氣溫柔又繾綣。
「我們是合法夫妻,由我幫你,名正言順,光明正大。你現在的難處,只有我能解,也只有我該解。」
她溫和如清泉般的嗓音,徹底擊潰了傅池硯最後緊繃的防線。
窗外晚風輕拂,吹動墨綠色粗布窗簾微微晃動。
屋內暖燈繾綣,映得兩人眉眼溫柔繾綣。
傅池硯所有的理智與克制,在蘇瑤溫柔的眼眸里轟然瓦解。
他俯身,抬手輕輕扣住她的腰肢,滾燙的身軀小心翼翼地貼近她,帶著隱忍的悸動與珍視。
他的意志力真的很強,動作並沒有急切地肆意妄為。
哪怕藥性翻湧,依舊溫柔至極,生怕磕碰,或者是讓心愛之人有一絲一毫難受的感覺。
「阿瑤,這個情況下,委屈你了。」他抵著她的額角,輕吻她的唇瓣,嗓音低沉沙啞,滿是愧疚與疼惜。
蘇瑤輕輕搖頭,抬手撫上他汗濕的額發,指尖拂過他硬朗的眉眼,眼底盛滿細碎溫柔。
「不委屈,能跟你在一起,皆是心甘情願。」
她看透了他此刻所有的隱忍、克制與身不由己,心疼他今夜無端遭受的算計與煎熬。
骯髒的是旁人的私慾,不該由他獨自承受折磨。
蘇瑤溫柔的回應,徹底撫平了傅池硯心底所有的躁熱。
他俯身,繼續在小姑娘頸邊落下來一個克制又炙熱的吻,溫情又繾綣。
一室燈火溫柔,夜色綿長靜謐。
外界的一切盡數被隔絕門外,屋內只剩雙向奔赴的溫柔與深情。
良夜正好,歲歲情長。
......
次日一早,傅池硯照舊醒得很早。
若非他眼底沉著一圈淡淡的青黑倦色,任誰也看不出,他昨夜幾乎一宿未合眼。
此刻天剛蒙蒙亮,他靜靜地望著身側安然熟睡的蘇瑤,眼底的情意濃得化也化不開。
這個一眼就讓他心動的姑娘,如今徹徹底底,完完全全屬於他了。
這一刻,他的心裡被踏實的幸福與滿足填得滿滿當當。
他只覺得,自己是這世上最幸運,同時也是最幸福的男人。
傅池硯就這般定定凝望著蘇瑤,目光一瞬不瞬牢牢鎖在她的睡顏上,半點都捨不得移開。
過了半個小時,蘇瑤有幽幽轉醒的跡象。
她一睜眼,只覺得渾身酸痛無力,像是被一輛卡車碾過一般,腰肢更是酸痛得厲害。
這回她是真切體會到了,從前傅池硯隨口說的十次的話,半點都沒有誇大。
她心裡暗暗叫苦,想著翻個身再補會兒覺,可剛微微睜開眼,就看見近在咫尺的俊顏。
蘇瑤嗓音乾澀沙啞,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小聲嘟囔道:「池硯,你怎麼醒得這麼早?再睡會兒吧。」
「阿瑤,身上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傅池硯的語氣里滿是關切的心疼。
昨夜藥性來得又急又猛,他縱然極力克制著力道,終究有些沒把控好分寸。
蘇瑤聽了這話,臉頰瞬間泛起一層緋紅,輕輕搖了搖頭,「沒事,再歇一會兒就好了。」
話音落下,她連忙挪開身子,脫離男人的懷抱,翻身背對著他,打算再睡個回籠覺。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傅池硯低沉平緩的嗓音。
「阿瑤,昨夜你是不是早就算計好了方知予?順帶,也把我一併算進去了。」
昨天晚上,他雖被藥性折騰得渾身燥熱難耐,但神智卻一直是清醒的。
前前後後的經過,他聽得一清二楚,心裡也已然想明白,蘇瑤早就料到方知予會暗中動手腳。
可若是她願意,本可以提前知會他一聲,讓他避開藥性的。
可她偏偏什麼都沒說,就靜靜等著方知予不擇手段的陰謀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