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宣布,祭祖儀式正式開始。」
隨著族老拍案認定蘇瑤繼承人的身份,在場眾人無一人再質疑。
開什麼玩笑?
現在林家各房誰人不知誰人不曉,蘇瑤人家那是有真本事的人,況且人家還有強有力的婆家做後盾。
誰還敢質疑?
四位族老帶領著林家四房的當家人和繼承人繼續進入祠堂祭祖。
蘇瑤趁著眾人轉身的時候,對著傅池硯眨了眨杏眸。
傅池硯回以對方一個安心的眼神。
曖昧撩撥的電流在二人之間悄然流轉。
然後蘇瑤甜蜜地轉過身,跟在林秉文的身後繼續往祠堂內走去。
剛剛偷偷看見二人互動的祠堂外面的族人,心底不由地泛起陣陣艷羨,看看人家夫妻,簡直是神仙眷侶。
再看看自己家的,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古樸厚重的林家祠堂正中央,高懸著林家列祖列宗的鎏金牌位,層層疊疊整齊排列。
地面青石板一塵不染,兩側分立著林家各房族人,人人垂手斂容,神色恭敬。
四位白髮蒼蒼的族老依次站定在牌位前,整理好衣襟袖擺,神色肅穆。
正中央的族老抬手躬身,接過一旁執事遞來的清香,鄭重點燃,雙手高捧過頭頂,對著祖宗牌位深深三拜。
待三炷清香穩穩插入香爐,裊裊青煙緩緩升騰。
大族老渾厚的嗓音,便在寂靜肅穆的祠堂中緩緩響起。
「林家列祖列宗在上,後世子孫今日齊聚祠堂,恭祭先祖,感念祖德庇佑。
承蒙歷代先人積善餘澤,奠基立本,百年以來,林氏宗族枝繁葉茂,族人安居樂業,世代安穩。
後輩謹守祖訓,勤勉立身,特此祭拜告慰先人。」
在大族老的帶領下,林家後代開始跪拜祖宗牌位。
之後大族老又對祖先的牌位仔細匯報了一下一年以來林家各房的豐功偉績。
按要求全部講完,大族老停頓片刻後,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塵埃落定的威嚴繼續道,
「承蒙先祖庇佑,林秉文三房一脈,選立蘇瑤為正統繼承人!」
一句話清晰響徹整座祠堂,字字落地有聲。
隨即大族長目光落在身姿端凝的蘇瑤身上,語氣愈發鄭重。
「蘇瑤雖為外姓孫女,但從今往後也會納入林家正式族譜。她聰慧果敢,才略卓絕,心智堅韌,行事有度,立身端正。
相信三房在她的帶領下肯定能凝聚人心,興家族基業。」
大族老話音落下,蘇瑤在林秉文的目光示意下,上前半步,微微躬身,聲音不卑不亢。
「晚輩蘇瑤,謹記祖訓,自此定盡心竭力,守林家本分,興三房家業,穩宗族人心。」
立在門外的傅池硯望著蘇瑤從容沉靜的身影,眼底寵溺之色愈發濃郁。
他家的小姑娘,永遠這般驚艷奪目,於莊重禮數中藏鋒芒,於萬千矚目里守本心。
……
祭祖大典結束後,林秉文提醒幾位族老道,
「各位族老,剛剛二房的林卓飛和那個旁支,他們二人道聽途說,毀壞蘇瑤名譽,還險些破壞了今日祭祖,我要求對此二人進行懲處。」
蘇瑤聞言,感激地看了一眼她外公。
這件事就算他老人家不提,她也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既然他老人家先一步說出口,那也省得她麻煩。
林卓飛與二房那名旁支雙雙垂首跪地,止不住渾身微微發顫。
他們心裡有數,剛剛當著全族人的面前對三房正式繼承人發難,肯定免不了責罰。
幾位白髮蒼蒼的族老端坐於宗祠正位,面色沉肅。
隨即大族長沉緩威嚴的聲音便響徹整座宗祠。
「祭祖乃宗族頭等大事,敬天法祖,規矩森嚴。
二房林卓飛和林沖二人不思謹守本分,輕信讒言詆毀三房繼承人蘇瑤,擾亂大典秩序,褻瀆先祖。
依照族規,罰林卓飛跪宗祠思過三日,抄寫族規百遍。
林沖立即逐出主院,永遠不可再參與宗族任何大小典禮。」
大族老定奪的話音落下。
林卓飛臉色變得有些慘白,心頭又悔又愧。
他不在乎跪祠堂,抄族規,只是感覺當著全族人的面實在太丟臉了。
一旁的二房旁支林沖則是面如死灰,腦袋重重垂落。
他是林家旁支裡面最優秀的,所以才能來代替所有旁支到蘇市參加家宴祭祖。
如今就這樣被灰溜溜地趕回去,他實在是對不起旁支族人,在老家算是永遠抬不起頭了。
他心底不甘極了,於是飛快地斜睨了一眼人群後側的林正華方向。
他才是這件事的始作俑者,從頭到尾都是他暗中攛掇的自己。
跪在人群後方的林正華感受到對方投來的目光,心底猛地一咯噔,一股做賊心虛的懼意瞬間竄遍四肢百骸。
任素雲同樣斂去所有神色,強行壓下心底的慌亂,裝作全然不知情的模樣。
他們夫妻擔心只要林沖此刻張口攀扯他們,那他們就是罪上加罪。
老爺子非把他們逐出族譜不可。
但林沖只是哀怨地瞪了他們一瞬,便移回了目光,不再看向二人。
早些年他受過林正華的恩惠,此刻實在做不出跳出來攀咬他們的事。
所以他甘願領罰。
……
懲戒一事落定後,全族老少便齊聚主院圍坐準備用餐,這是每年家宴的必備項目,也是為了以此讓各房族人更加熟悉,溝通感情。
當然,受罰的林正華夫婦和林卓飛,今年是沒資格上桌吃飯的。
袁德光與傅池硯來得稍晚,但二人身份貴重,幾位族老特意相邀,請到主桌入席。
蘇瑤總算尋到了機會,挨著傅池硯落座。
不過短短三日別離,二人心底積攢的思念早已翻湧難掩。
但林家諸位長輩在,他們還是小心翼翼地收斂著眼底的情誼。
不過席間,大房繼承人林柏松還是看出了兩人之間甜蜜的互動。
他便閒話家常一般聊道:「蘇瑤,你跟傅師長感情很好嘛,你們是怎麼相識的?又是如何結婚的?」
飯桌上的氛圍很鬆弛,本就是為了促進各房之間的感情,所以大家說話便隨意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