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時悅和林洛安等人都看出了王穎的意圖。
傅時悅當即想要衝過去揍王穎她丫的。
被林洛安給抱住攔下了,興交會現場打人,是會被趕出去的。
蘇瑤心性通透,才不會讓她得逞。
況且她一眼就看穿了溫斯特夫人眼底沒什麼惡意,反而是帶著濃濃的自卑與不安。
她語氣輕柔舒緩地對溫斯特夫人開口。
「你誤會了。溫斯特先生賞識的,從不是我這個人。而是我筆下的設計圖紙,是我們工廠的產品技術。
前日我救下你們的孩子,他心存感激,再加上我的設計確實符合他的商業需求,才有了這次合作。
我們全程都是坦蕩的商業往來,沒有半分逾矩的行為。」
她的聲音平和溫柔,帶著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見狀,溫斯特夫人緊繃的神色微微鬆動,眼底的戾氣散去些許,依舊帶著一絲鬱結,卻不再咄咄逼人。
「是這樣嗎?」
蘇瑤語氣輕柔且真誠,「我絕不說假話,夫人遠道來到華國,一路奔波辛苦了,來這邊坐下聊。」
見狀,林洛安也得知眼前的人是昨天那個百萬大老闆的夫人,同時態度特別熱情,直接搬凳子,在搪瓷杯裡面倒上涼茶,邀請對方入座。
「對,快來這邊坐。」
溫斯特夫人只是猶豫了一下,便點頭同意了,徑直走到蘇瑤她們展區的木桌前坐下。
王穎見此,直接被桃酥噎到。
什麼情況?
昨晚溫斯特夫人不是還對蘇瑤恨得牙根痒痒,怎麼現在還坐到她的座位上去了。
傅時悅對著她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切,怎麼不噎嗝屁她?
溫斯特夫人落座後,蘇瑤跟著坐在她對面,溫聲閒聊:「夫人,平日裡閒暇時都喜歡做些什麼消遣?」
溫斯特夫人見對方態度平和,隨即收斂滿身的防備與刺。
她原本是為了對峙而來,做好了爭執,甚至是打架的準備。
可蘇瑤的態度溫柔坦蕩,讓她所有的尖銳都無處發力。
僵持片刻後,她輕輕嘆了口氣。
「我……我沒什麼愛好,常年在家照顧孩子,打理家事就是我的興趣。要非說打磨時間的事就是偶爾喜歡做做衣服。」
「服裝設計!那是很棒的愛好。」蘇瑤接過傅時悅遞來的裝著溫水的搪瓷杯,抿了一口。
「服裝設計?」溫斯特夫人第一次聽有人說她做衣服是服裝設計,「你真的覺得這是很棒的愛好?」
「嗯,我覺得夫人你可以把它發展成自己的事業。」蘇瑤語氣真誠。
前天她見那名小男孩也快到了上學的年紀。
再說了像他們這種有錢人家中根本不缺保姆和護工,所以完全沒必要親力親為做家務,丟失了自己。
就算是女人的丈夫能賺錢,那自己賺的錢底氣也不一樣。
提起自己的愛好,溫斯特夫人眼底終於亮起一絲微弱的光,語氣也多了幾分真切。
「我年輕的時候,專門學過做衣服,對剪裁、配色、版型設計都有一些研究。
只是結婚之後,為了家庭和孩子,就徹底放下了。如今年紀大了早已跟不上潮流了。」
「愛好從不分年齡,夢想也從來不會過時。」蘇瑤聽得認真,由衷地開口鼓勵她。
「為家庭犧牲是你的溫柔與擔當,但你首先是你自己,其次才是妻子和母親。
你有很難得的愛好,沒必要因為婚姻和家庭,徹底埋沒自己的才華。」
聽到蘇瑤如此真誠的鼓勵的話,溫斯特夫人不由地有些動容。
這麼多年,她藏在心底的夢想,從未有人願意傾聽,更無人在意。
所有人都只記得她是溫斯特的妻子,是孩子的母親,沒人記得她也曾有熱愛的事業,有自己的才華與追求。
沒想到第一個提出讓她做回自己的人會是她剛剛還憎恨的蘇瑤。
她怔怔地看著眼前從容通透,獨立自信的蘇瑤,心底的猜忌一點點菸消雲散。
她忽然明白,為什麼丈夫會格外欣賞這個女人。
因為蘇瑤身上有著耀眼的光芒。
這樣的女人,值得所有人尊重與賞識,她根本不屑於用卑劣的手段去攀附別人的丈夫。
這一刻,心底所有的誤會與芥蒂徹底消解。
溫斯特夫人臉上露出一抹真誠的笑容。
「蘇,謝謝你。我今日貿然前來質問,是我狹隘多疑,誤會了你。也謝謝你的開導,讓我忽然清醒過來。」
溫斯特夫人的笑意剛落,遠處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孩童清脆的呼喚。
只見溫斯特正抱著孩子步履匆匆地快步趕來,眉宇間滿是焦灼與慌亂。
方才他聽聞妻子獨自來找蘇瑤對峙,心底瞬間慌了神。
他生怕妻子鬧出無法挽回的難堪,更怕她因此心生隔閡,徹底與自己生分。
可當他衝到展位前,入目卻是截然相反的一幕。
沒有預想中的爭執與冷臉,他的妻子安然端坐,眉眼舒展,臉上掛著久違的柔和笑意,正從容地和蘇瑤聊天。
溫斯特腳步一頓,隨即快步上前,生怕晚一步就釀成誤會。
「親愛的,你聽我解釋,我對你的心意從來沒變過,我深愛你和孩子。
我對蘇小姐僅僅是純粹的才華欣賞,僅此而已,你千萬不要誤會我!」
溫斯特夫人看著丈夫這副如臨大敵,緊張不已的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
「你把我看得太小家子氣了,我哪有無理取鬧。」
雖然她剛來的時候的確是想找麻煩的,但是她現在就是不想承認。
誰讓蘇瑤如此好,就連她都要愛上了。
溫斯特一愣,滿臉錯愕地看著她。
眼前這個眼中閃著亮光的妻子他還是第一次見。
「我是專程來找蘇瑤聊天的。」溫斯特夫人側頭看了一眼身側淡然的蘇瑤,笑著繼續道,
「我們聊到了興趣愛好,還聊了我擱置多年的服裝設計。」
說話的時候,她眼中閃過熠熠生輝的光亮,那是沉寂多年終於尋回熱愛的炙熱。
「等回到德國,我打算徹底重拾我的愛好,重新撿起服裝設計這份事業,不再只為家庭活著。」
這番話徹底震住了溫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