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人個個眼神渾濁粗鄙,目光死死黏在蘇瑤身上。
帶著毫不掩飾的猥瑣,一副幾輩子沒碰過女人的癲狂模樣。
他們弓著身子蓄勢待發,只等蘇玥欣一聲令下,便會瘋撲上來。
蘇玥欣臉上褪去所有偽裝,眉眼間爬滿極致病態的得逞笑意。
她死死盯著從容立在原地的蘇瑤,瘋狂的嘲諷。
「蘇瑤,你不是向來清高自持,聰明絕頂嗎?」
「你不是步步算計,事事贏我一頭嗎?」
「怎麼今天還會跳進我給你布下的陷阱?」
她往前踏出一步,聲音陡然嘶啞悽厲,像是泣血一般,眼底翻湧著滔天怨毒。
「你知不知道我這幾個月東躲西藏,亡命天涯,到底遭了多少罪?」
「我肚子裡五個月大的孩子沒了,他已經成型了,會動,會踢我了。我渾身是血,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他在我肚子裡慢慢停止心跳。」
她雙手死死攥緊,指節泛白,身體因為極致的恨意劇烈顫抖,語氣里滿是癲狂。
「我不僅沒了孩子,為了活下去,我還要被迫委身各種骯髒噁心的男人,每一次都是刺骨的屈辱。」
「這一切,所有的苦難,所有的羞辱,所有的生不如死,全都是你蘇瑤害的!」
蘇玥欣目眥欲裂,死死盯著蘇瑤,語氣狠戾。
「我受盡的罪,我要你百倍千倍償給我。」
「我聽說你也懷了身孕,那簡直太好了。」
「我今日就要你好好嘗嘗,痛失骨肉,身心俱辱的滋味!」
話音落,她仰頭瘋狂大笑,悽厲的笑聲迴蕩在狹窄的胡同里,刺耳極了。
她仿佛已經預見了報仇的快感。
等蘇瑤身敗名裂,腹中孩子難保,傅池硯絕對不可能再接納這樣的她。
到那時,蘇瑤尊嚴盡毀,一無所有,只能在屈辱和絕望里苟活。
她要讓她跟自己一樣跌進掙扎不出的沼澤里。
看著蘇玥欣面目扭曲的模樣,聽著她齷齪不堪的算計,蘇瑤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噁心至極。
她眉眼覆上一層凜冽寒霜,「蘇玥欣,事到如今你依舊死性不改,毫無半分悔悟。」
「你所有的悽慘的遭遇,從來不是任何人的導致的,全是你自己心思陰毒,作惡多端,咎由自取,罪有應得!」
「你這般執迷不悟,下半輩子就該跟你親生父母一樣在牢獄之中好好反省。」
蘇玥欣被這番話徹底激怒,眼底瘋狂的猩紅幾乎要溢出來。
死到臨頭,蘇瑤居然還敢居高臨下地教訓自己?
「蘇瑤,你簡直不知死活,都到了任人宰割的地步,還敢大言不慚。我今日定要親眼看著你墜入地獄,萬劫不復!」
怒喝聲落下,她眼底寒光一閃,飛快朝周遭的叫花子遞出兇狠的眼色。
「給我上,好好伺候她!」
一眾蓄勢待發的叫花子瞬間躁動起來,踏著髒亂的腳步,帶著一身污穢氣息,一步步朝著蘇瑤逼近,猥瑣的目光死死鎖在她身上。
蘇玥欣立在後方,看著即將上演的一幕,嘴角勾起惡毒又得意的獰笑。
靜待好戲上場。
可就在這時,蘇瑤非但沒有半分慌亂恐懼,反而唇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嗤笑。
她身姿挺拔立在原地,氣場穩如泰山,清冷的聲音穿透雜亂的腳步聲,清晰響起。
「蘇玥欣,你真以為雇幾個烏合之眾,就能拿捏我?」
「你未免太小看我,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今天我就讓你好好見識見識,什麼叫有錢能使鬼推磨,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話音落下,蘇瑤動作極快,看似隨意地將手伸入寬鬆的衣兜。
實則借著衣料遮擋,瞬息從空間取出厚厚一沓大團結。
嶄新的鈔票在昏暗的胡同里格外刺眼。
蘇瑤抬手,將錢高高舉在半空,目光淡淡掃過眼前五六個眼神貪婪的叫花子。
「你們所有人聽著,誰肯按我的吩咐做事,這些錢,就歸誰所有。」
原本被蘇玥欣十張大團結收買的一眾花子,瞬間雙眼放出貪婪的光,呼吸都急促起來。
為首的叫花子頭子當即停下腳步,死死盯著蘇瑤手中的鈔票,臉上的猥瑣戾氣瞬間化作諂媚討好。
「小同志,您說了算,我們兄弟幾個全都聽您的,您讓我們做什麼,我們就做什麼,絕不含糊。」
局勢瞬息逆轉。
站在後方的蘇玥欣臉色驟然劇變,心頭猛地一沉,一股極致的恐慌瞬間席捲全身。
而蘇瑤神色依舊淡然,目光冷冷落在不遠處臉色慘白的蘇玥欣身上。
「很簡單。」
「剛才她吩咐你們怎麼對我,現在,你們就怎麼對她。」
「事情辦妥,這些錢,盡數歸你們。」
這句話如同驚雷,狠狠炸在蘇玥欣耳邊。
極致的恐懼瞬間擊潰了她剛剛所有的惡毒瘋狂。
「不……不要,你們不准過來!」
蘇玥欣嚇得魂飛魄散,臉色慘白如紙,再也維持不住半分陰鷙囂張,尖叫一聲,猛地轉身,拼盡全力朝著胡同口倉皇逃跑。
蘇玥欣拼了命朝外狂奔,可前後出口早已被這群身強力壯的叫花子死死堵死。
她方才用來算計蘇瑤的絕境,此刻完完整整落在了自己身上。
幾個利慾薰心的叫花子哪裡還顧得上先前的承諾?
蘇瑤手裡的巨款擺在眼前,遠比蘇玥欣那區區十張大團結誘人百倍。
他們眼神渾濁貪婪,帶著凶戾的蠻力,一窩蜂朝著逃竄的蘇玥欣撲去。
「方才你叫我們做的事,現在換你了。」
蘇玥欣嚇得渾身發抖,腿腳發軟,悽厲的尖叫。
「別碰我,滾開,你們別過來。蘇瑤,你不能這麼做!」
「我給你們加錢,我加錢。」
她的掙扎哭喊在幾個壯漢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蘇瑤立在不遠處,神色淡漠地看著蘇玥欣淪陷在她自導自演的鬧劇之中,眼底沒有半分憐憫。
耳邊很快傳來蘇玥欣撕心裂肺的慘叫,摻雜著絕望的哭嚎與怒罵,悽厲又刺耳。
場面一時間不堪入目,烏煙瘴氣。
蘇瑤半點不願多看這鬧眼睛的一幕,冷冷收回目光,轉身朝著胡同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