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依舊響起連綿不絕的慘叫與混亂聲響。
證明了蘇玥欣正在親身承受她費盡心機想強加給別人的所有屈辱與痛苦。
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迴。
走出陰暗壓抑的胡同,外面陽光明亮。
蘇瑤剛站定沒多久,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匆匆奔她跑來。
林琛剛辦完實習報到,火急火燎地趕回來沒見到蘇瑤,正在附近找,就在胡同口發現了她的身影。
他剛剛隱約聽見了胡同裡面的慘叫聲。
第一時間想到是不是蘇瑤出了意外,擔心地臉色瞬間發白,快步沖了過來。
看清安然無恙的蘇瑤時,他高懸的心驟然落地,長長鬆了一口氣。
「瑤瑤,你沒事吧?我剛聽見裡面有奇怪的慘叫聲,嚇死我了,還以為你出事了。」
蘇瑤抬眸,對著他淺淺一笑,「我沒事。」
她沒有過多解釋巷中發生了什麼,只低聲交代。
「表哥,你記著,半個小時之後去警局報警。」
「就說這條胡同里藏著在逃通緝犯,讓公安同志過來處置。
切記,不要去太早,按時過去就好。」
對待給她使毒計的人,她就不是什麼善男信女,就讓蘇玥欣受盡折磨再進去抓她。
林琛聽得一頭霧水,完全不清楚情況,但依舊乖乖點頭應聲:「好,我記住了。」
交待完,蘇瑤就回到林家的車上靜靜等待。
與此同時,幽深的巷子深處。
蘇玥欣徹底被絕望吞噬,渾身狼狽不堪,無盡的屈辱與痛苦席捲全身。
就在她瀕臨崩潰之際,一道身影邁著遲疑的步子緩緩走進胡同。
是蘇煜澤。
昨日他直接拒絕了蘇玥欣的糾纏,狠心劃清界限,可想來始終放心不下。
昨天臨分開時,蘇玥欣告訴他,要他今日務必來這裡,有好戲看。
他左思右想還是忍不住來了。
可此刻他眼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蘇煜澤震驚地瞪大了不可置信的眼睛。
看清蘇玥欣慘遭凌辱,他來不及繼續多想,目光掃過地面。
隨手攥起一根生鏽的鐵棍,猛地往前一步,厲聲暴喝。
「住手!全都給我住手!」
他緊握鐵棍,滿眼戾氣地死死盯著一眾叫花子。
「警局就在附近,你們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再敢放肆,我現在就喊公安同志抓人。」
一眾叫花子本就是為了錢鋌而走險。
聽見蘇煜澤的恐嚇,連忙嚇得舉手後退,不敢再造次。
蘇玥欣整個人早已徹底垮掉。
衣衫破碎零落,根本遮不住身上分毫,狼狽污穢沾滿全身。
她眼底只剩下死寂的瘋癲與徹骨的恨意,像是從地獄爬回來索命的惡鬼。
她緩緩撐著冰冷的牆壁,一寸寸艱難起身,渾身皮肉皆痛。
她垂著雙臂,步履虛浮,一步一挪地朝著蘇煜澤的方向挪去。
蘇煜澤看著她這副生不如死的模樣,心臟狠狠一抽,渾身僵硬。
他終究還是來晚了。
就在所有人注意力渙散,叫花子驚魂未定的瞬間,誰也沒料到,蘇玥欣眼底驟然炸開極致的瘋狂。
她趁著眾人不備,猛地抬手,精準又狠戾地一把搶過了蘇煜澤攥在手裡的鐵棍。
動作沒有絲毫遲疑,對著為首的叫花子就用盡全力捅了過去。
「噗嗤——」
沉悶的破體聲在寂靜的巷中驟然響起。
鐵棍凌厲貫穿叫花子的身體,血腥味瞬間直衝鼻腔。
那名為首的叫花子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瞳孔驟然放大,身體直直倒地,瞬間沒了氣息。
剩餘的幾名叫花子親眼目睹殺人場面,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朝著巷子四處逃竄。
整條幽深的巷子,瞬間死寂無聲。
只剩滿地血腥狼藉。
蘇煜澤瞳孔驟縮到極致,整個人徹底嚇懵了。
他自小安分讀書,安穩長大,一輩子從未見過這般血腥地徒手殺人的場面。
眼前倒地的屍體觸目驚心,刺骨的寒意順著腳底直衝天靈蓋。
面前這個面目猙獰犯下血案的人還是跟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嗎?
蘇玥欣直接扔了帶血的鐵棍,手臂微微顫抖。
立刻裝出一副可憐的模樣轉頭看向蘇煜澤。
「二哥,我太慘了,你救救我。」
她聲音嘶啞破碎,淚水瘋狂滾落。
「昨天我走投無路去找你,我低聲下氣求你幫我一次,你絕情棄我,半點情面都不留。」
「就是因為你不管我,我才會被人這樣糟蹋折辱。」
「我落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場,全是你害的。」
「還有蘇瑤,她也惡毒地害我,剛才那些人都是她指使的。」
她瘋瘋癲癲,語無倫次,看起來悲慘至極。
蘇煜澤僵立原地,大腦徹底宕機,嗡嗡作響,一片混沌。
就在這極致混亂之時。
胡同外,驟然傳來整齊急促,層層遞進的腳步聲。
大批警察由遠及近,聲響清晰穿透巷口,闖入死寂的胡同。
「裡面的人聽著,不要負隅抵抗,抓緊認罪伏法。」
警聲轟然落地。
蘇煜澤嚇得雙腿哆嗦著不會動了。
他哪裡經歷過這樣的場面。
他這是攤上大事了?
蘇玥欣反應迅速,趁著警察沒有徹底進來,附在蘇煜澤耳邊快速低聲說了句。
「二哥,再救我一次,我保證最後一次求你了。」
說完,她轉身就奔胡同另一頭逃跑。
香江的那個黑幫老頭子已經說好了會接應她,這次還能不能逃出生天就看老頭的能力了。
蘇煜澤大腦亂糟糟的,整個人早就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了。
他感覺自己好像迷迷糊糊地被做局了?
但是蘇玥欣剛剛明明那麼慘,應該不會特意害他?
到底是什麼狀況?
他腦容量不夠,根本理不清楚。
等警察趕到的時候,他還是一副傻瓜表情,『我是誰?我在哪?我怎麼了?』
警察同志看見巷子裡面的屍體,以及呆若木雞的蘇煜澤,選擇直接逮捕了他。
蘇瑤坐在警察局門口的車裡,看見警察抓出的人是蘇煜澤。
頓時坐直了身體,眼底溢出一抹失望。
蘇煜澤還是走向了書中既定的結局。
既然如此她尊重他人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