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粥心想,這腦子也太好使了。
等白晝回來,肯定要被抓著狠狠拷問,走之前得給他留點信息。
「他是啊,不過是有缺陷的那種。」小白粥抱著狗,慢吞吞開口,「就是信息素缺失,還不能.....有小孩。」
沈岸潮嗯了聲,心裡始終抱著懷疑,總覺得這傢伙嘴裡沒幾句實話。
小院的門被再度推開,池逞跟李西時帶了一幫警衛,衝進來喊道:「白晝被綁哪兒了?!我來救人!」
沈岸潮抬起眼,十分無語:「按你這種吼法,綁匪都該撕票了。」
「哎,白晝不是在、在這兒嗎?」李西時走過去盯著他看了幾秒鐘,「好、好可愛的小、狗,我也想、想摸。」
小白粥沖他笑了笑,把狗遞過去,小聲說:「很乖的,不咬人。」
「白葉。」沈岸潮淡聲道,「白晝的弟弟。」
「還真有一模一樣的人呢。」池逞嘆為觀止,繞著他轉了兩圈,「這你不會分不清嗎?完全一樣啊。」
沈岸潮盯著那張熟悉的臉,就越發想念白晝,摸不到碰不著:「完全不一樣。」
「你以為我想跟你待一塊兒嗎?」小白粥小聲吐槽,「我也不想呢,我還嫌棄你。」
緊繃的氛圍一下子就變得輕鬆起來,池逞笑得不行:「哎,沈公子也處理不好跟娘家弟弟的關係啊,人家嫌你。」
沈岸潮不想提一進門就把槍抵人家腦門上的事,淡聲威脅:「你別給白晝告狀。」
「我要說,說你拿槍嚇我。」小白粥看著毛茸茸的模樣,實際狠狠記仇,「我還要添油加醋描述。」
沈岸潮:「.......」
不生氣,這是白晝的弟弟,友善一點。
池逞笑得不行,轉過頭去跟李西時吐槽:「除了在白晝那,我就沒見過沈公子吃癟,這一家人有兩把刷子。」
沈岸潮抬手按了下眉心,這幾天他沒怎麼睡覺,很擔心白晝的安危,即便是現在知道對方安全,但不知去向,也很難完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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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晝坐在房間裡,猛然打了個噴嚏:「誰在罵我。」
他頭昏腦漲地起身接水,已經獨自在小白粥的宿舍里待了好幾天,中間還幫他順帶考了一場考試,旁邊手機振動,來電是沈岸潮。
白晝猛然警惕,這兩人不是分開一年多了,怎麼還打上電話了。
他戰戰兢兢接起來,努力學著軟綿綿的口吻:「餵?怎麼了?」
「我到了,開門。」沈岸潮說。
白晝:??????
他從公寓樓上的窗戶往下看,外面大雪紛紛揚揚,幾片雪花落在男人的肩上,他穿著一件深色大衣,就這麼千里迢迢趕了過來,正抬眼看著他。
白晝愣了好幾秒鐘:「你怎麼來了。」
「想見你,就來了。」沈岸潮定定地看了他一瞬,「表情怎麼那麼奇怪。」
白晝轉過頭,慌亂找房間裡的創可貼,單手撕下來艱難貼在側頸的位置,才穿著拖鞋下樓,打開公寓的門。
看到對方伸手要抱,趕緊緊急撤退了兩步:「我感冒了,怕傳染你。」
沈岸潮的目光落在創可貼上:「脖子怎麼了?」
他覺得面前的白晝好奇怪, 下雪天,哪怕在暖氣房裡也總喜歡裹著毛茸茸的,而眼前這位就這麼穿著件單衣,看起來身體素質特別好。
「不小心弄了個小口子。」白晝喃喃出聲,「你坐飛機來的嗎?這麼遠。」
沈岸潮嗯了聲,抬手想把他的衣領扯上去,對方猛然彈射了三米遠,跟個炮彈似的。
「好不容易過來一次,你非要這樣嗎?」沈岸潮說。
「不是.....我.......」白晝百口莫辯,鬼知道都在大洋彼岸了,這傢伙還能掐著點出現,「外面冷,你先進來。」
白晝轉身上樓,心裡直敲鼓,總不能晚上要留宿吧。
他們倆發展到哪一步了,這要是來點親密行為可怎麼辦,是和好了嗎?
一腦子問號,白晝也不敢問,怕露餡:「你打算待幾天?」
「我沒有買返程的票。」沈岸潮非常輕車熟路地進門,坐上沙發,「我的offer也下來了,這次就不走了。」
白晝:「..........」
好好好,你們姓沈的都走這種閃現就死纏爛打的路線是嗎。
早知道就一天回去了,時間長了果然容易惹出麻煩,都怪沈岸潮!
「不高興嗎?」沈岸潮抬眸,審視一般的眼神看著他,「你簡直像是另一個人。」
白晝茫然地回過頭,不知道哪裡暴露了疑點:「是麼?你的幻覺吧。」
「桂花樹下的盒子。」沈岸潮突然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白晝緩慢地眨了下眼,什麼盒子,因為他和小白粥在過去一年多時間都沒見沈岸潮,兩人也就沒再分享太多的細節,而如今現在就是一片盲區。
這是定情信物嗎?聽起來很像。
「你帶來了?」白晝連蒙帶猜。
「不對。」沈岸潮看他的眼神變得陌生,語氣也冷淡了幾分,「你不是粥粥。」
白晝啞口無言,艱難辯駁:「我.....這幾天記性不太好,你稍微提醒一下呢?」
而對方只是沉默地長久地盯著他看,沈岸潮在想,怎麼會有長得這麼像的人,可他沒有兄弟,只有妹妹啊。
白晝腦子瘋狂運轉:「好吧,我前幾天出了車禍,很多事都不記得了,醫生說性格上也有很大的變化,抱歉,我不記得跟你的事了,但說不定過幾天會想起來的。」
「車禍沒受傷嗎?」沈岸潮懷疑地看著他,「就一個創可貼?」
「嗯,只是撞了腦子。」白晝努力圓著自己詭異的謊言,「所以看到你,我有點不適應你的親近,希望你給我點時間,不要.......強行.......」
沈岸潮很難說服自己接受這個理由,但又找不到證據:「所以你是說,撞了腦子你的喜好性格表情說話方式完全不同了?」
「表現上來看,是這樣沒錯。」白晝慢吞吞坐在旁邊的沙發凳上,尷尬又生疏,「所以不然,你先忙入學,等我好了再去找你。」
沈岸潮起身道:「好,那你送我下樓。」
白晝很輕地吐了口氣,心想著逃過一劫,起身走在前面,突然後方那隻手伸了過來,乾脆利落地扯下了側頸上的創可貼。
「哎?你.......」白晝慌亂抬手想要捂住,但顯然已經來不及,而對方似乎想要把他反手鉗制,白晝下意識就還了手。
彼此都反應利落,打得有來有回。
「你有病吧。」白晝氣急敗壞出聲,「一言不合怎麼就開始偷襲啊。」
這樣的身手,就算是腦子撞壞,也不能從一個柔軟小白兔突然就成了格鬥高手。
沈岸潮猛然把人推到牆邊上,垂眸看過去,看向那顆突然出現的紅痣:「你不是他,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