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晝倒吸了一口涼氣。
完了,肯定是那邊沈岸潮撕下來創可貼的時候刮傷的,但這肯定不能說。
就沈岸潮這個狗都得吃醋的勁兒,要是知道自己跟一個他一模一樣的人待著,不得瘋。
「不記得了,自己抓的吧。」白晝眼神飄忽,倒打一耙,「我還能見誰?你不要一驚一乍。」
沈岸潮微微低下頭,仔細觀察那點痕跡:「你自己抓,不像是這個方向。」
白晝:「.........」
痕跡鑑定學也學這麼好嗎沈長官。
池逞還在旁邊連連嘖聲,一連拍了好幾張照片:「太親密了太親密了,沈岸潮你真的完了。」
「我、我怎麼覺得這、這是白晝啊。」李西時抱著小狗站起來,圍著他轉了兩圈,這兩天他跟小白粥也接觸了不少,觀察下來,其實性格和作風完全兩模兩樣。
「是嗎?」池逞盯著他看了好幾秒鐘,「看不出來。」
白晝想要努力扯開關於抓痕的話題,趕緊自爆轉移目標:「還是西西聰明,不像某個大傻子,都當了這麼久的朋友了,沒意思。」
「這語氣確實有點像白晝了。」池逞摸了摸下巴,「不是,你什麼時候悄無聲息回來了,跟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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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岸潮心說,可不是跟鬼一樣,來無影去無蹤。
「昨晚。」沈岸潮戲謔道,「蠢不蠢,還拍照威脅。」
池逞此刻覺得自己被這小兩口戲耍了一通,簡直十分小丑:「你們倆也太無聊了吧,有意思嗎?虧我如此正義不站在兄弟這邊。」
李西時銳評道:「蠢如狗,連、連狗都分得清。」
如果是之前,這隻小狗面對熟悉的人已經晃著尾巴衝過去了。
池逞沉默了幾秒鐘,把手機屏幕再次轉向對方:「那清晨甜蜜合照要不要?打折價,三萬。」
沈岸潮:「...........你看我像智障嗎?」
白晝為了安撫對方,笑嘻嘻開口:「不要不要,你想怎麼拍我配合你,拍一百張。」
池逞再次覺得自己成為小丑。
特麼的,一股戀愛的酸臭味,這兩人談了還是沒談。
怎麼白晝都把人甩了一年多,歸來還是這麼上趕著哄人,又想說出那句至理名言:沈公子命還是太好了。
沈岸潮顯然被這句話哄得愉悅:「那在你走之前先拍十張。」
白晝作乖巧狀,連連點頭:「好的好的,今天就拍。」
肉眼可見地,看到對方的唇角很輕地往上揚了一點,好哄,摸清了沈岸潮的性子之後,簡直是如魚得水,非常上道。
「西西,我們走。」池逞憤憤不平轉過身,「看來這裡已經不需要我們倆了,虧我們還擔心白晝安危,良心都被狗吃了。」
白晝笑著拉著他的衣袖,給對方一個台階:「哎,一起拍嘛,正好這附近風景不錯,就當旅遊了,你拍照那麼厲害。」
「這可是你求我留下的。」池逞被他的話順了毛,「那我就勉為其難再為你們倆奉獻幾張世界級攝影作品。」
出門前他們先在民宿吃過飯,沈岸潮的視線第三次看向白晝的側頸,還是十分介意。
明明見了別人,為什麼隱瞞,什麼見不得人的身份。
「你老盯著我看什麼。」白晝有點心虛,其實知道他的欲言又止,無奈只能裝傻,「是幾天不見覺得我變帥了是不是。」
沈岸潮漫不經心地嗯了聲,回想起之前監控里貼創可貼的位置。
難道白晝也貼了一個,那要去騙誰?
想不明白,自認對白晝還算了解,不至於會背著自己就這麼幾天還腳踏兩隻船,如果是朋友,那就更沒必要隱瞞。
「你在心虛。」沈岸潮直截了當道。
「我是心裡裝滿了對你滿滿的愧疚。」白晝一心虛就開始到處亂摸,手指碰到手環,把對方的視線帶了過去,心裡又是一陣胡亂敲鼓。
果不其然,沈岸潮抓過手腕看向數字,淡聲道:「掉了,這才幾天。」
「這個激素會掉你知道的啊。」白晝大口喝著豆漿,含糊不清道,「掉得不多,小事小事。」
從85掉到了82,原本還想早點到100,現在倒好,要是等白晝回了艦隊,三天兩頭見不上,豈不是到時候又要從頭開始。
想想就很讓人不悅。
沈岸潮很輕地嘖了聲,開始在之前說好的條件上加碼:「之後每次見面的時候,得把激素補回來。」
白晝差點把豆漿噴了出去,飯桌上還坐著別人,他怎麼能如此平靜說出這種帶著曖昧意味的話。
果不其然,下一秒,池逞就好奇開口:「這個是測Omega激素麼,還會掉啊,怎麼補?」
在場沒有一個Omega,顯然都觸及了大家的知識盲區。
白晝動了動唇,支支吾吾:「就......待一塊兒唄。」
「是嗎?那現在你們倆待一塊兒為什麼沒漲。」池逞這智商真是忽高忽低,但是總能問到關鍵點上。
又是一陣詭異的沉默。
李西時隱約讀懂了這點心照不宣,踢了踢池逞,低頭給他發信息。
【西西】:你是不是傻啊?肯定是那個
【池西99】:哪個?
【西西】:.........就是你一直想對我做的圖謀不軌之事
【池西99】:這樣嗎?合理,怪不得白晝臉紅得跟什麼一樣
池逞收起手機,露出大大的微笑:「好了不用解釋了,我知道了。」
白晝:「...........」
你們倆真的覺得當面蛐蛐,別人是瞎子看不見嗎?
實在是受不了這種八卦的眼神,白晝忍無可忍起身,低聲道:「我回去換個衣服,然後就出去拍照。」
沈岸潮立刻放了筷子,跟著起身,寸步不離,慢悠悠跟在他身後。
「你一定要這麼明顯嗎?」白晝抬手脫衣服的手頓住,想了想,也就沒再避諱,乾脆利落把睡衣往旁邊一扔,彎腰找了件乾淨衣服。
「他們倆本來就知道。」沈岸潮的目光划過,什麼都沒有,空空蕩蕩,只剩下自己給他的手環和定位器,像是打上了他的印記。
莫名覺得有點色。
只是之前的痕跡隨著時間已經變淺消失,不然,白晝整個人就會完完整整地寫著沈岸潮三個字。
「怎麼衣服都帶這麼厚的,這麼怕冷。」白晝在一堆毛茸茸的外套里勉強找了一件小熊耳朵的外套,低頭準備套毛衣。
然後感覺後腰被對方握住。
沈岸潮把人帶進懷裡,轉過他的下巴接吻,低聲道:「跟他們說拍照改個時間,我要把激素漲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