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晝垂下眼,看向腳踝的定位器。
他就知道,回來等著的就是二十四小時監控,可是,如果真的換回去,這玩意兒只會出現在小白粥腳上啊。
白晝繃著嘴唇憋著笑,很輕地嗯了聲:「行,那你裝吧。」
「這麼乖。」沈岸潮起身,抓著他往自己房間裡拖,反手把門帶上,「我要檢查。」
白晝瞬間收了笑,非常嚴肅:「檢查什麼?」
「看你有沒有受傷。」沈岸潮非常熟練上手開始解他的紐扣,「這幾天去哪了?」
白晝任憑他像個掃描儀一般從上到下,含糊不清道:「好遠的一個地方,白葉麼,就喜歡到處亂跑,我也嚇了一跳。」
確定沒有傷痕,沈岸潮終於放下心,把人抱進懷裡親了親:「你嚇到我了。」
白晝離開了五天時間,前三天他完全處於找不到人的擔心,第四天見到小白粥,也仍然很難相信這世界上還能瞬間互換,直到此刻,人再度出現在面前,一切的不可能似乎都成了可能。
「我本來只是想過幾天就回來。」白晝動了動唇,「沒想嚇你。」
沈岸潮拉開一點距離觀察他:「所以你知道什麼時候能換?萬一在做的時候交換了怎麼辦。」
「那個.....應該不會.....」白晝小臉一紅,根本沒想過這人重點能偏移成這樣,「一般都是睡著了之後。」
沈岸潮眉頭緊皺:「我不想下次抱著不喜歡的人睡覺。」
白晝心想,人家也挺嫌棄你,誰也別說誰。
「會瞬間醒過來的。」白晝寬慰道,「你放心,第一秒鐘他會跑得會比兔子還快。」
話雖是這麼說,沈岸潮覺得這也不是個事兒,這種不安定的感覺真的很差,不知道什麼時候睡一覺起來人就沒了。
「我會密切關注,等你下次互換的時候,找到原因。」沈岸潮說。
白晝心想,那最近都不會再回家了,這人腦子太聰明,就消失這麼幾天,已經把事情猜了個七七八八。
「好了好了,你是不是這幾天都沒睡好。」白晝看著他眼下很淡的青色,心裡浮起一點愧疚,「睡會兒吧。」
沈岸潮沒閉眼,只是一直盯著他看。
白晝都不用問就知道他在想什麼,無奈道:「真不會走的,雖然我打算明天就回艦隊了,但我絕對跟你保持聯繫。」
「能不回嗎?」沈岸潮把頭埋進他的脖頸里,嗅著發香,「海上信號差,我老找不到你。」
「那也不能一直不工作吧,我已經離開很久了。」白晝覺得自己簡直像是在哄一個高需求寶寶,以前的沈岸潮的冷淡之下就很粘人,現在更是,恨不得寸步不離。
「一周回來見一次,三天視頻一次,每天在軍部通訊器里至少要聯絡一次。」沈岸潮做了退讓,「這是最低頻率,能做到嗎?」
白晝心說,我又沒跟你談戀愛,這跟異地戀有什麼區別。
但他此時不敢挑釁沈岸潮,只是喃喃出聲:「通訊器是公共頻道,大家都會聽見的。」
「我不介意。」
「我介意啊!我會被笑死的!」
白晝很是崩潰,以前選海軍為了避開沈岸潮此刻成了迴旋鏢,手機沒信號,只能靠軍部內線,他都不敢想每天得被同事八卦成什麼樣。
更何況,沈勻燈肯定會監聽,這簡直就是親手把細節送上門,肯定不行。
「我有信號就立刻聯繫你,我保證。」白晝豎著三根手指發誓,並暗戳戳威脅,「我之前還打算不理你的,比較起來是不是就好受多了。」
沈岸潮輕嗤:「我非要在兩個垃圾選項里選一個嗎?」
真的是不吃一點壓力,只聽自己想聽的,只選自己想要的。
白晝也不是完全沒有底線,跟他僵持:「反正通訊器不行,你都給我戴定位器了,我就不能提點自己的意見麼?」
沈岸潮自己也知道他的占有欲實在是有些過分,再把人逼急,到時候真不回來了他都不知道該上哪兒找。
他也不傻,兩人能夠互換,看起來衣服外飾是帶不走,這定位器也一樣,只能保證白晝在的時候監看。
「好,那三天視頻一次。」沈岸潮非常勉為其難妥協。
相較於一年半完全聯繫不上,好歹現在白晝願意給自己報備,也算是一種進步。
白晝窩在他的懷抱里,舒舒服服閉上眼:「好的,我好睏,這幾天也沒休息好,睡會兒。」
聞著熟悉的香氣,他很容易就進入了安眠,而沈岸潮不肯睡,只是這麼一眼不眨看著他,直到天亮。
早晨起來的時候,李西時正在院子裡逗狗,池逞一抬頭,看見沈岸潮勾著人的肩膀出來,嚇了一大跳:「你是真不怕被白晝知道啊,你死定了。」
他抬手摸出手機拍了張照片,作為證據:「五十萬,一口價。」
之前他用沈岸潮教白晝射擊的照片,用三十萬成交價發給了對方,當時他一邊心疼兄弟好可憐,一邊又覺得實在是想敲詐一筆,最終金錢戰勝了道德。
沈岸潮轉過頭跟白晝對視了一眼,雙人視線一碰,就心領神會。
白晝裝小白粥已經完全有了心得,換上軟綿綿的語氣,驚慌失措道:「不是的,他只是扶我一下,你千萬別告訴我哥。」
「還是個小綠茶。」池逞很輕地嘖了聲,「你這樣勾搭哥夫可不行。」
「他主動的。」白晝裝得柔弱無助又可憐,抓著肩膀上那隻手,「看,我又沒逼他。」
池逞覺得應該偏袒兄弟,但幫理不幫親,非常正義開口:「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再想白晝也不能拿個替代品吧,沈公子你真的很渣。」
他頓了頓,轉過頭看向李西時,給自己貼金:「看吧,看過外面的男人你就知道,只有我對你始終如一。」
李西時盯著兩人看了幾秒鐘:「不、不太對呀。」
「這種行為當然不對。」池逞義正言辭道,「虧我之前還覺得他深情,全是裝的,深情都餵狗了!」
沈岸潮很輕地嘖了聲:「你再罵,我還沒找你算帳。」
「就罵你怎麼了,一碼歸一碼。」池逞非常底氣十足開口,「反正呢,等白晝回來,我就告訴他你想腳踏兩隻船,兄弟都不放過。」
白晝憋著笑也不澄清,就聽他在那說單口相聲,還在裝:「不要說呀,這樣會影響我們兄弟感情的。」
「等等,你們倆剛是不是從一個房間裡出來的。」池逞倒吸一口涼氣, 「居然比我想像中更惡劣,沈岸潮你也真是不挑。」
沈岸潮伸手掐了下白晝:「還裝。」
池逞看著兩人親密無間的動作,連連搖頭:「帶不動,就這麼幾天就搞在一起了,太渣了沈岸潮。」
「就是,太渣了。」白晝還在那隔岸觀火,嘲笑道,「品行不端,真是壞極了。」
沈岸潮轉過頭掃了他一眼,目光落在那顆紅痣上,突然視線往旁邊移了一瞬,有一道很淺的抓痕。
昨天太晚,民宿里光線也昏暗,他檢查的時候居然沒看見。
沈岸潮的表情沉了下來,手指碰到他的側頸,興師問罪道:「到底誰渣,消失這幾天去見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