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岸潮閉著眼躺了會兒,沒睡著,也沒再夢到那個一模一樣的自己。
白晝剛才那話問得倒是挺奇怪,怎麼感覺跟那個沈岸潮還挺熟的口吻,應該是錯覺。
他起身洗漱回來,拿手機才看到群消息。
【池西99】:這周要聚嗎?難得熾驍回來
【S】:我可以,白晝也回來了,躺在我邊上
【池西99】:早晨七點,你有必要特意炫耀一番嗎?嗯?
【S】:這只是日常
【火只】:我自己來
【池西99】:大嫂又不要你了,好可憐我們火只,摸摸不哭
【火只】:滾
沈岸潮回憶了一下之前跟白晝的對話,挑釁討教。
【S】:雖然覺得問你們倆也得不到什麼建設性意見
【S】:我打算追白晝
【池西99】:你也有今天,我將給你我獨家珍藏的秘籍,《戀愛應該這樣談》《甜蜜約會的一百個小妙招》《拿下高嶺之花》,最後一本@火只你也可以看看
【火只】:?我不需要
【火只】:@S你倆玩什麼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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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陪他玩一下
【池西99】:............我又小丑了
【池西99】:白晝根本就不喜歡你!!!你清醒一點!!!
沈岸潮懶得理,隨手點開一個池逞發過來的文檔,皺著眉看了幾頁,抬手扔到一邊,什麼垃圾。
【S】:怪不得到現在都沒追到西西
【池西99】:你囉嗦了
【池西99】:這個群里的人都好可憐
【S】:只有你
【火只】:只有你
【池西99】:............靠
沈岸潮把手機放到一邊,轉過頭看白晝,對方似乎真的很累,又沉沉睡了過去,嘴巴里還嘟囔著什麼。
「我靠,他們倆夢到對方了!」白晝好不容易見到小白粥,趕緊對齊,「完了完了,就沈岸潮這腦子,過不了幾天肯定能把前因後果全摸清楚。」
「天啊,他們倆又沒交換,為什麼會夢到。」小白粥一臉嚴肅,十分緊張,「會不會是沈勻燈做了什麼?」
白晝也有過這個猜測,臉上浮起一點擔憂:「可能是,萬一他把沈岸潮交換了怎麼辦。」
這完全超出了之前他們計劃的預期,也沒想過老燈能喪心病狂到這地步。
「再觀察觀察,也許只是普通的夢,我們也不要自己嚇自己。」小白粥寬慰說,「我好不容易才糊弄過去,我都不敢想真相曝光,我們倆死得有多慘。」
白晝沉默了又沉默,不想面對。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他睜開眼就是嘆氣,一轉頭,就跟沈岸潮直勾勾的眼神對上,本來就心虛,更是嚇了一跳:「你不睡覺看著我幹什麼?」
自從分開一段時間後,他覺得沈岸潮的行為舉止距離人類真是越來越遙遠,簡直就是男鬼附身。
「不想再夢到那個傢伙,不睡了。」沈岸潮很珍惜來之不易的周末,「晚上跟熾驍他們聚餐。」
白晝哦了聲,摸著手機起身去洗手間,叼著牙刷靠在洗漱台上查看張妙尋發來的消息。
【妙尋】:老燈昨天晚上突然出現,嚇死人了,問我你在哪
【白粥】:他是不是閒的,你怎麼說
【妙尋】:我說你回去看你媽,也不知道他信沒信
【白粥】:沈岸潮夢到平行世界的他了,你覺得跟老燈有關係嗎
【妙尋】:????他有病吧
【白粥】:死士,你現在就去把他刀了吧,一了百了
【妙尋】:...........我能再活幾天再動手嗎
白晝說的也是玩笑話,但沈勻燈簡直就像是個定時炸彈,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就爆炸,他沒辦法再像之前那樣坐以待斃。
【白粥】:我能把他綁架找個地方關起來嚴刑逼供嗎?
【妙尋】:直男,你跟沈岸潮待久了真的變得一模一樣,你聽聽你說的什麼話
【白粥】:很過分嗎
【妙尋】:不過分,但犯法
白晝很輕地嘖了聲,也是,到時候還會連累家人,是不太行。
他想來想去也沒想到一個好辦法,只能苦著一張臉出去,發現沈岸潮正在登錄某品牌官方查看戒指。
白晝倒吸一口涼氣,快步走過去擋住屏幕上的光:「我昨天不是說了嗎?不許買。」
「我先看款式,好的設計師得提前半年預約。」沈岸潮抬眸看他,挺有把握地開口,「半年追你,綽綽有餘。」
白晝心說這就不是半年一年的事兒,他要怎麼解釋並沒有辦法跟沈岸潮發展出婚姻關係,他甚至都不是這裡的人,這怎麼結。
太荒謬了,怎麼想一出是一出。
白晝欲言又止:「你以前不是很矜持嗎?我那會兒追你老半天,都愛搭不理,還試用期。」
沈岸潮淡聲道:「你都說了是以前。」
他從頭到尾都沒變過,就是享受白晝的主動,但顯然現在沒了威脅這一層,要白晝主動就沒那麼容易,為了綁定關係只能退而求其次。
「忘本。」白晝評價道,「沈岸潮,你還是變回去吧,我很不習慣。」
沈岸潮瞥了他一眼:「你先變回去。」
他都想過要不然讓陳句重操舊業,但顯然這辦法實在是有點歹毒,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打算再逼迫白晝做不喜歡的事。
「行,我去做飯行嗎?沈公子。」白晝嘟囔道,「沒見過追人還這麼高高在上的。」
話音剛落,沈岸潮就起身道:「我來,你休息。」
白晝終於有了點被服務的愉悅,趾高氣昂道:「對嘛,你態度好點,放下身段,多服務一下我行不行?」
沈岸潮走到門口,回過頭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要服務?」
不知道是不是兩人之間實在是太過默契,白晝總覺得這話裡有話,不太對勁:「是我腦子太不正經了嗎?我怎麼覺得你有別的意思呢。」
「本來沒有。」沈岸潮又走了過來,抬手把人拎到書桌上坐著,眼眸微垂,「但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勉為其難。」
說著還挺為難他,屈尊降貴似的。
白晝嚇得想從書桌上下來,被他按著動彈不得:「不用,我們尊貴沈公子怎麼能這樣呢?真不用,我覺得你還是去做飯比較好。」
沈岸潮沒說話,只是目光下移。
白晝伸腳踹他,實在是有點招架不住:「你能不能不要每天這樣,我們就不能遛遛鄰居的狗養養塑料的花聊聊夢想和軍事嗎?」
一臉慌亂的樣子也很可愛。
沈岸潮想,一些他覺得絕對不會的行為和承諾,大概面對白晝,都會變成可能。
自己好像比想像中,更愛他。
沈岸潮抓著他的後頸不讓人動,嘴唇從側頸一路吻下去:「很高興為你服務,白上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