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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心臟壞掉了嗎

2026-08-07 16:32:16 作者: 欲汀

  沈岸潮還是頭一回看到白晝這麼驚恐失措的模樣。

  之前哪怕是跟自己坦白句號的威脅和切割離開,都很平靜決絕,難道這個夢比那個時候更糟麼?

  他伸手把人扣緊在懷裡,很輕地拍著他的僵硬的後背,聲音放得很輕:「怎麼可能見不到,你想見我,我就會來。」

  白晝從恍惚的夢裡重新回到溫暖的擁抱,只覺得鼻尖一酸,要怎麼解釋呢,不是的,真的可能再也見不到。

  他感覺嗓子像是被堵住,發不出聲音,只是手指緊緊抓著對方帶著寒霜的外套,很艱難地嗯了聲,算是回應。

  「再躺一會。」沈岸潮看他狀態不佳,伸手扯過被子把人結結實實重新包裹,「請半天假。」

  除了上回被沈岸潮強制關在家裡一周,白晝從來沒缺過一次考勤,掙扎而起:「誰會因為做了個夢請假,要被同事笑死了,我緩一緩就去。」

  「不需要這麼逞強。」沈岸潮的強勢在此時發揮了極大的作用,直接拿通訊器登錄系統走了請假流程。

  白晝啞然,愣愣地看著他操作也沒有阻攔,只是一眼不眨看著他,像是在恍惚之中失而復得:「你不是要去培訓來著?」

  「嗯,你比較重要,我下午再去。」沈岸潮邊說著,準備把制服先脫下陪他躺會兒,剛直起身,對方的手就非常急切地抓了過來,手指扣著倒數第二顆金屬扣,手指僵硬得泛白。

  沈岸潮真的十分難得看到白晝如此需要自己,高興與心疼交雜:「我脫個外套,不走。」

  白晝也自覺反應有點過度,慢吞吞把手鬆開,嘴硬道:「我是看你衣服髒,幫你拍一拍。」

  這會兒意識緩慢清醒,才反應過來剛才自己的舉動似乎有點過於應激,都怪沈勻燈!今晚就想去把他做了!

  沈岸潮把制服和領帶脫下來放到一邊,側身躺上去看著他:「再睡會兒吧。」

  白晝有點不太敢睡,眼睛就這麼睜著:「我......我怕做噩夢,連著好幾天了,一閉上眼就不行。」

  「誰嚇你了?」沈岸潮開玩笑道,「總歸不能是沈小潮。」

  「不是!」白晝臉頰紅了一瞬,但被他這麼一逗,感覺那點恐慌又稍微消散了幾分,「就....反正是不太好的夢。」

  沈岸潮這幾天除了工作,一直在跟科技中心的技術員聯絡,對方沒有否認有平行世界的存在,只是在探索是否可能有來往的橋樑,這讓他越發懷疑,白晝大概是真的不屬於這裡。

  「夢到回家了?」沈岸潮試探開口。

  白晝沒想到他如此敏銳,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回答,正常人的邏輯來看,回家怎麼可能稱之為噩夢,這就不合理。

  「夢到被發配去了一個遙遠的地方,可能跟流放差不多吧。」白晝含糊其辭,「反正回不來,我就害怕。」

  沈岸潮從一堆毫無意義的話里挑選著關鍵詞拼湊組合,得出結論,白晝開始害怕跟自己分開了。

  這讓他感到高興,嘴硬也沒用,下意識的反應最誠實。

  沈岸潮大言不慚道:「你只是太想我了才會做這種無聊的夢。」

  「你跟池逞待久了真的很會學他往自己臉上貼金那一套。」白晝話雖是這麼說,手倒是抓著對方不放,整個人都貼在對方的懷抱里,有一種很溫暖的安心。

  原本還很嫌棄沈岸潮因為培訓過來,現在就是非常打臉。

  沒過幾分鐘,通訊器里就傳來張妙尋的友情問候:「我們風雨無阻全勤的白上尉怎麼請假了呢?哪裡不舒服?需要我扭頭匯報給沈長官讓人擔心一下嗎?」

  還沒來得及等到白晝回復,沈岸潮就先開了口:「不用匯報,我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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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訊器里沉寂了將近一分鐘的時間。

  張妙尋用非常公事公辦的口吻試圖把尷尬掩蓋過去:「哦哦哦這樣啊,原來沈長官今天就已經悄無聲息過來了嗎?好低調啊哈哈哈,原來甲板上那架直升機是你的哈哈哈。」

  「做得不錯,這個月也會給你打錢。」沈岸潮淡聲道,「基於現在白上尉還沒有簽下財產贈與,我帳上目前暫時有錢。」

  他停了幾秒鐘,強調道:「以後可能就是他給你打錢了。」

  張妙尋十分豁達地接受了這個轉變:「好的,反正都是金主,一家人,沒區別。」


  「你也不必刻意強調!」白晝說完,才慢半拍反應過來道,「等等,你在通訊器里說這個!!!」

  「原來是通訊器嗎?」沈岸潮十分淡定,「我以為是你手機私聊,所以並沒有考慮約法三章的事。」

  白晝:「..........」

  該說不說,沈岸潮有時候是不是真把自己當傻子糊弄。

  明明之前約法三章不要在公共場合高調宣揚和自己有關的任何事,果然,人才剛來幾個小時,又開始了。

  張妙尋實在受不了這兩人非常旁若無人的調情,提醒道:「大家都聽著呢,白上尉要是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哈,睡一整天也是沒有關係的。」

  「張妙尋!你也大可不必添油加醋!」白晝這幾天好不容易平下來的輿論看來因為某人的到來又要翻天,累了。

  他抬手抽走沈岸潮手上的通訊器,板著一張小臉嚴肅警告:「你答應我的,不主動提我。」

  「我沒主動,她先提的。」沈岸潮看他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鮮活,放下心來,「感覺好點了?」

  白晝愣了幾秒鐘,反應過來他在故意逗自己調節氣氛,猛然有點手足無措:「好....好了一點吧,你不要以為這樣我就可以把你在公開頻道胡說八道的事就.....就立刻翻篇。」

  「被西西傳染結巴了。」沈岸潮伸手捏著他的下巴晃了晃,「緊張什麼?」

  「我緊張什麼,我們倆都躺一塊兒那麼多次了我怎麼可能緊張。」白晝感覺心跳莫名有點快,睡都睡了,怎麼突然感覺氣氛那麼奇怪。

  只是因為自己因為做夢而害怕的時候,被沈岸潮接住了嗎。

  今天的他的確比往常要柔軟,大概是看穿了自己內心的害怕,所以並沒有執著追問下去。

  這樣的沈岸潮,很讓人.......心動。

  白晝正在胡思亂想,就見著沈岸潮低下頭,把耳朵貼在了自己胸口上。

  他更是慌亂不已,下意識就伸手想要推開對方的腦袋,生怕對方又調侃什麼:「哎呀你動來動去幹什麼,我要睡回籠覺了,你安分一點。」

  沈岸潮聽著一聲比一聲急促的心跳聲振動著耳膜,像是在無聲的回應。

  他抬眸看向那張微微泛紅的臉,眼底帶笑:「白上尉不是以冷靜狙擊手著稱?心跳這麼快,是心臟壞掉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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