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晝聽到這樣的話,要說內心毫無波動那是假話。
就是太真摯,而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他給不了承諾,也無法回應。
「你知道我和白葉是共用一個名字吧。」白晝試探開口,「你送我,相當於還得送他一半,你太虧了。」
「嗯,知道。」沈岸潮考慮得很清楚,「是你的兄弟,如果你沒意見,怎麼處理財產我也沒有異議。」
白晝自己以前也算是有錢人,但也實在是很難想像,有誰會把屬於自己的東西全部拱手送出,如此大方,他自問愛錢如自己也很難做到。
最多,願意分沈岸潮一半。
三分之二,四分之三,五分之四.....最多最多也得給自己留點。
「那就半年再說。」白晝很輕地嘆了口氣,「我就下了班準備去食堂吃個飯,你效率會不會太高了點,你要是科研人員,感覺三天就能製造出把第七星系炸了的速度。」
「因為一年半前就有這個打算。」沈岸潮向他坦言,「但我爸說會嚇到你。」
白晝心說,嚇得快靈魂出竅,這真的跟直接偷他戶口本去領證沒什麼區別。
「你下次能跟我先商量一下麼?」白晝一邊說著,一邊垂眸給張律師發送消息,「先斬後奏也不是這麼來吧。」
沈岸潮理直氣壯道:「我以為昨天就已經算是商量了。」
【白粥】:抱歉耽誤您時間了,我暫時不簽,以後有打算還找您!
【張律師】:......居然有人還會拒絕?
【張律師】:我覺得沈先生條件非常不錯啊,而且白送,白送,白送的錢都不要嗎
潛台詞已經十分明顯,今天遇到了倆奇葩,一個婚前就開始撒錢,另一個居然還毫不心動的回絕,你們不差錢可以給我。
【白粥】:我有自己的考量
【張律師】:理解理解,如果你們需要做婚前財產公正也可以找我,我業務很廣
【白粥】:謝謝,暫時不需要了
【張律師】:是恐婚嗎?現在年輕人都這樣我理解,你可以偷偷先收下來然後不給名分,不要說是我說的
沈岸潮聽著他噼里啪啦敲字,問道:「跟律師說我什麼壞話?」
白晝反手就把律師賣了,原封不動複述:「他讓我收下來但不給你名分,這真的是跟了多年的律師麼?好歹毒。」
這話換個意思理解就非常舒服,沈岸潮有自己的一套解釋:「所以你打算給我名分,畢竟你比較善良。」
「你閱讀理解是零分吧沈岸潮。」白晝發現他真是聽不見一點壞話,全撿自己愛聽的。
「滿分。」沈岸潮看了眼手上的工作,「晚上記得視頻,我先忙。」
白晝正想說白天不是見過視什麼頻,然後電話就被掛了。
白晝一臉無語地重新進去,看著一幫同事已經圍坐在一起十分大聲地討論沈長官到底有多少錢。
「讓讓,能騰個地兒讓我吃口飯嗎?」白晝艱難擠進去坐下,心說約法三章完全無效,此人高調得唯恐天下不知。
但今天這筆帳似乎又不能算他頭上,主要是怪小白粥的破手機,怎麼放個語音聲音這麼大。
「沈夫人還要親自吃飯嗎?」
「沈夫人每天躺在一堆錢上睡覺不會笑醒嗎?」
「沈夫人什麼時候能分我們一點零花錢呢?我們共事一年半,四捨五入也是出生入死的好基友是不是?」
白晝踢了踢旁邊看戲的張妙尋,小聲道:「死士,快點幫我壓一下輿論。」
「我有這本事還需要當間諜?」張妙尋笑得不行,隔岸觀火道,「怪你自己,這次連沈岸潮你都怪不了。」
白晝動了動唇,確實,對方沒有違反約法三章,甚至人都沒出現。
白晝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火速在三分鐘之內把飯吃完,扭頭就走,迎面撞上剛開完會出來的沈勻燈,四目相對,非常微妙。
「聽說........」
「你聽誰說,都是謠傳。」白晝把話掐滅在搖籃里,硬邦邦開口,「燈總,風言風語不能信,你都這麼大一官了,怎麼還不能明辨是非呢。」
沈勻燈面無表情道:「聽明崧說的。」
白晝:「..........」
是生怕這倆打不起來是吧,沈總這嘴巴平時不是挺嚴實的麼,怎麼什麼都跟他講。
兄弟不和,父母失德,老話說得沒錯,都是報應。
沈勻燈看著他,又補上了下句:「說你給他發的信息。」
白晝:「........」
白晝猛然咳嗽了幾聲,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怎麼往回圓,含糊其辭道:「沈岸潮不是那個意思,他就是想偷偷放在我這轉移財產。」
「你當我是智障嗎?」沈勻燈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倒是比我想像中,在他心裡占得比重還要多。」
白晝後背繃緊,緊張起來,艱難地咽了咽口水:「你想做什麼?」
沈勻燈很輕地挑了下唇:「你猜。」
他留下這句話就走了,白晝嚇得好幾天沒睡好覺,每天晚上都做夢夢到自己被永遠發配回了原來的世界,怎麼都回不來,和沈岸潮無法聯繫,無法見面。
每次醒過來,都是無盡的悵然若失。
在第四次猛然驚醒的時候,白晝出了一身的冷汗,不敢睜開眼睛,生怕看到的天花板是小白粥的房間而感到心悸。
「做噩夢了?」熟悉的聲音落在耳邊。
白晝感覺心臟猛然被抓緊又緩緩鬆開,不確定是在夢裡還是現實,只是閉著眼睛輕聲呢喃:「沈岸潮?」
「嗯,是我。」沈岸潮抬手按著他的額頭,掌心被一層一層的冷汗浸濕,「夢到什麼了?」
他這幾天緊趕慢趕處理完手頭的工作,就又一大早飛了過來,看白晝還在睡,就沒吵醒他,只是坐在床邊看著他不太安穩的睡顏。
白晝依然雙眼緊閉,像是困在了夢魘里無法逃脫:「我在哪兒?」
「在船上,你自己的房間裡。」沈岸潮伸手很輕地拍了拍他的臉頰,試圖喚醒,「夢裡都是假的,睜眼,看我。」
聽到這話,白晝握緊的拳頭才猛然鬆開,他呼吸不穩,緩慢睜開眼,視線一開始因為光線很暗而有些模糊,只能看清對方隱沒在昏暗裡的輪廓,好幾秒後才逐漸清明。
「幾天不見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沈岸潮很輕地皺了下眉。
卻感覺到白晝猛然撲進了懷裡,把自己很緊的抱住,連聲音都帶著顫抖的哭腔:「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我真的害怕,你抱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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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審核狙擊,改了文名和封面,不要誤傷把我移除書架啊啊啊,小心我爬著網線過去挨個暗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