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嘯「切」了一聲。
「你不欺負人家?人家會連來醫院看病都不敢跟你說?」
看病?
薄晏淮想起姜霓昨晚說的話。
她說她害怕看醫生。
第二天轉頭就自己去了醫院?
薄晏淮眸色沉了沉。
「你在醫院碰到她了?」
「嗯哼。」
提到這個,蔣嘯又開始喋喋不休。
「我問她你怎麼沒陪她來看病?人家說你忙不想因為這點小事打擾你,要不是你平時壓迫人壓迫得太狠,人家會這樣嗎?」
薄晏淮正欲開口,蔣嘯又說。
「這點我就不得不嘮叨你兩句了,你就是太把姜霓的好當成理所當然了,小心到時候人家揭竿起義不伺候你了,看你怎麼辦!」
薄晏淮呵呵冷笑兩聲。
蔣嘯的聲音再度傳出。
「你笑——」
「閉嘴。」
薄晏淮掛了電話,正想叫程赫進來,讓他去查姜霓偷偷到醫院看病的事情,辦公室門就被人敲響。
「進來。」
不多時,推門而入的人正是程赫。
「薄總,之前金總那個項目沒談攏,我已經約好他們國外的負責人,今晚得辛苦您連夜飛去國外一趟了。」
薄晏淮淡淡應了一聲。
「嗯。」
國外這個項目關乎於薄氏未來的發展,是重中之重,他儘快趕過去,姜霓的事情只能暫時擱置。
下午,薄晏淮回了一趟別墅。
姜霓進門時,他正站在落地窗邊打電話。
黑襯衫半扎在西裝褲內,身高腿長。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追書認準 101 看書網,101𝒌𝒌𝒔.𝒄𝒐𝒎超便捷 】
霞光籠罩在他身上,勾勒出寬肩窄腰,是黃金比例的線條。
以前姜霓最喜歡抱著素描本畫薄晏淮,一畫就是一整天,怎麼都不會膩。
可現在她看了只覺得扎眼。
薄晏淮就像一團火,貿然飛蛾撲火的結果就是死路一條。
姜霓垂下眼瞼,面無表情的移開目光。
她發現比起之前,她已經進步了許多。
雖然面對喜歡那麼久的人,沒辦法做到一點都不在意,但好歹能平靜以對,不再期盼著薄晏淮也能施捨她一點餘光了。
誰知姜霓剛走到樓梯口,手腕突然被扣住。
「你今天去醫院檢查什麼了?」
姜霓掙了掙,沒掙開,皺著眉看著薄晏淮。
「感冒了,不太舒服,去看看。」
薄晏淮盯著她的眼睛。
「昨晚不是說害怕看醫生?」
姜霓心跳聲瞬間錯了一拍,怕被他看出什麼,眼神避開他,佯裝鎮定的回。
「今天不害怕了不行嗎?」
薄晏淮捏住她的下巴,不許她躲。
「姜霓,你最好別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姜霓的心瞬間涼了半截,緊張得喉嚨一縮一縮的,險些連話都說不出來。
「總是瞞著事情不告訴我的人明明是你,你別倒打一耙!」
薄晏淮盯著姜霓看了會兒,緩緩鬆開手。
「勉強相信你。」
姜霓沒說話,薄晏淮朝她擺擺手。
「去幫我收拾行李,晚點我要去國外出差。」
姜霓拖長音量,「哦……」
忽然想到什麼,她又問。
「去多久啊?」
薄晏淮斜睨了她一眼。
「一個星期左右,我會儘快回來,這期間你可以給我打電話發消息,但不能太頻繁。」
姜霓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沒回話,轉身上了樓。
來到主臥,姜霓緊繃的身體才漸漸放鬆下來,掌心沁出一層冷汗,黏黏膩膩的,一點都不好受。
不過薄晏淮要去外面出差一個星期,這對於她來說是件好事。
一旦薄晏淮出差,那就意味著他會很忙,肯定沒空再理會她的事情,她可以趁著這時候再為自己和孩子好好打算。
畢竟薄晏淮向來聰明,這次她能勉強糊弄過去,下次就不一定了。
姜霓迫切想把薄晏淮送走,動作的利落幫他收拾衣服。
等收拾好衣服,見薄晏淮遲遲沒上來,她便下樓去找。
來到客廳,聽到有聲音從後院傳來,她走近。
「媽,你別總是一打電話就催我要孩子行嗎?」
「行了,我知道了。」
「我和姜霓為什麼結的婚你又不是不清楚,我們兩個有孩子也只會是負擔,何必呢?」
負擔?
他竟然說,如果他們有孩子,會成為他的負擔……
姜霓死死掐著手心,眼淚在眼眶裡不停打轉,那顆本就傷痕累累的心,在這一刻又被割出了一道道血痕。
另一隻手不知何時已然落在腹部,用力揪住衣服,腦海里緊跟著浮現出薄晏淮讓雪兒把他當成爸爸的畫面。
也是,他的心裡根本就沒有她。
要是他們有了孩子,他就沒辦法把林舒安娶進門了。
果然跟她想的一樣,哪怕知道她懷孕了,薄晏淮也不會要這個孩子……
所以,她必須得把懷孕的事情瞞得死死的,誰也不能告訴!
後院,薄晏淮察覺到什麼,扭頭看過去。
可客廳里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他皺了皺眉,邁步走上樓,行李已經被妥善收拾好,姜霓人卻不知所蹤。
他來到三樓客臥,聽見洗手間傳來淅淅瀝瀝的聲音。
而後,臉頰濕漉漉的姜霓從裡面出來。
那雙通紅的眼睛,明顯是哭過的模樣。
薄晏淮愣了愣。
姜霓也沒想到薄晏淮會來,往後退了兩步,想回洗手間擦臉,誰知沒等她有所動作,薄晏淮就先一步攥住她的手腕,抽出紙巾擦掉她臉上的水珠。
「那麼捨不得我,剛才怎麼不說?」
姜霓別過頭,聲音悶悶的。
「你想多了,我沒有捨不得你。」
「還嘴硬?」
薄晏淮扣住她的腰,在姜霓抬頭之際,低頭,準確無誤的低頭,攝住她的呼吸。
姜霓唇瓣上有一小顆唇珠,不太明顯,尤為受到薄晏淮的偏愛。
每次薄晏淮親她,都喜歡用力把那顆唇珠拽出來,吸得又腫又紅。
這次也不例外。
可姜霓一點都不想。
姜霓用了渾身力氣,想把薄晏淮推開。
「薄……薄晏……」
可她剛說出兩個字,就又被薄晏淮的舌尖給抵了回去。
姜霓只覺得氧氣都被吸光,身體軟綿綿的,大腦也是暈暈乎乎的。
直到身體貼近柔軟的床,身下一涼,她才反應過來,慌亂間,用力咬住薄晏淮的舌頭。
「嘶——」
薄晏淮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停下動作,雙手撐在姜霓臉側,眼底的翻騰的情、欲瞬間被慍怒覆蓋。
「姜霓!故意的是不是?」
姜霓卷了卷被子,把身體藏進被子裡,眼睛通紅的瞪向薄晏淮。
「對,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不想你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