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男人的心和身體是分開的嗎?
明明上一秒薄晏淮才跟陸佩雅說和她生孩子就是負擔。
下一秒卻能吻得那麼忘情。
薄晏淮裝得實在太像,以至於三年裡她都對此信以為真,覺得他也是有那麼一點愛她的……
可薄晏淮對林舒安的偏袒,對陸佩雅說的話,都不一不在告訴她,這一切都只是她自欺欺人。
「不想我親你?」
薄晏淮勾起唇角,眼底一片陰沉晦暗,傾身輕輕一推,重新把姜霓推回床上,隔著被子抱住她,用力吻了上去。
姜霓的味道很甜。
不膩,是誘人的甘甜。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夫妻生活。
這抹甜融化在唇齒間,讓薄晏淮上癮,身下的火燒得一下比一下旺,根本澆不滅。
先前能保護姜霓的被子,此時成了束縛她的枷鎖。
薄晏淮抱得很緊,她掙脫不得。
只能扭頭避開他的吻。
薄晏淮趁勢吻在她頸側,落在耳邊的呼吸聲越來越重。
空氣中的曖昧因子在散發,粘稠得宛若實質般揮之不去。
姜霓呼吸不上氣,掙扎越來越弱。
薄晏淮注意到這一點,把她從被子裡剝開,抱到大腿上,手落在她腰間不停摩挲。
將要碰到腹部。
姜霓腦子還沒反應過來,條件反射的拍開他的手。
「啪——」的一聲脆響。
曖昧的氛圍瞬間凝固。
「你別碰!」
薄晏淮臉色一沉再沉,指骨卡上姜霓的下巴。
「你——」
「晏淮。」
一道柔柔的聲音自門邊傳來。
薄晏淮和姜霓同時看過去,是林舒安。
林舒安半點沒有撞到別人夫妻生活的尷尬,還偏過頭,一臉無辜的朝薄晏淮眨了眨眼睛。
「我接雪兒從幼兒園回來的時候,碰到程特助了,他告訴我你要去出差,要不要我幫你收拾東西?」
「不用。」
薄晏淮從床上起身。
「我待會兒就走,去跟雪兒道個別。」
姜霓看到薄晏淮眼底的情、欲和怒氣,在林舒安出現的那一刻悉數退去,變得溫和,沒有攻擊性。
好似他溫柔的那一面,永遠都是留給林舒安的……
姜霓裹著被子,身體縮在牆角,下巴搭在膝蓋上,眼眶倏然紅了一圈。
明明這一切她早就知道,她全部都知道。
可心裡怎麼還是那麼難受呢?
——
樓下客廳。
薄晏淮的行李箱由程赫拉著,他在打領帶。
「晏淮。」
林舒安靠近,抬手觸上他的領帶。
「你這領帶有點歪,我幫你理一理。」
薄晏淮不動聲色的往後退,避開她動作的同時,並轉移話題。
「我先走了,你在家有什麼事就告訴王姨,她會安排。」
林舒安的手落了個空,她神色不見尷尬,自然而然的把手收回來,指尖撩了撩臉側垂落的頭髮別到耳後。
「我和雪兒倒是沒什麼事,主要還是姜小姐,上次你在家就鬧得不愉快,這次你去出差那麼久,還不知道會出什麼事。」
薄晏淮皺了皺眉。
「我會提醒她。」
程赫在旁邊適時提醒。
「薄總,時間快趕不及了。」
薄晏淮微微頷首,朝林舒安說道。
「先走了。」
他剛一轉過身,林舒安突然自身後抱了他一下。
一觸即離,很快便又鬆開。
「一路平安。」
薄晏淮沒什麼感覺,點了點頭,便和程赫一起離開了。
等薄晏淮走遠,林舒安佯裝不經意往樓上掃了一眼,那裡飄了片雪白的衣角。
她唇角緩緩勾起,心情頗好的去了雪兒房間。
樓上客臥。
姜霓喝了一口溫水,剛才路過走廊看到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薄晏淮默許了林舒安抱他。
兩個人濃情蜜意,依依不捨,好像誰也分不開他們。
可不久前薄晏淮還在親她啊……
噁心和反胃的感覺,不停地在姜霓胃裡翻湧。
「嗡——」的一聲手機震動。
姜霓拿過手機看了一眼,是薄晏淮發來的消息。
【在家和舒安雪兒好好相處,別鬧脾氣。】
眼淚在頃刻間模糊了姜霓的視線。
「嘔——」
最後她實在沒忍住乾嘔出聲,捂住嘴巴,跑到洗手間裡去吐了個昏天暗地。
吐得渾身發軟,直到胃裡什麼東西都不剩了,她才停下。
起身漱口,她用力擦著嘴唇。
等停下動作,嘴唇已經發腫發麻,那股落在唇上的濕濡感也終於消失。
她不會再讓薄晏淮碰她了。
噁心。
實在是太噁心了!
——
國外,等薄晏淮處理完所有的工作,已至半夜。
京市這會兒是白天,他坐在椅子上,按了按酸脹的眉心,從桌面上撈過手機。
從對話框上往下滑,落到姜霓的頭像,點開。
消息還是他出發時,在車上給姜霓發的。
姜霓一直都沒有回覆。
不止是消息,連個電話都沒有。
他不是告訴過她,在適當的範圍內,可以給他發消息打電話?
難道姜霓又在玩欲擒故縱那套把戲?
薄晏淮眯了眯狹長的眸子,難得屈尊主動給姜霓打一次電話,但姜霓沒接。
他又不死心打了一次,可連續打的兩次電話,姜霓都沒接。
薄晏淮落在手機上的力道不禁加重。
他轉而給王姨打去電話。
王姨開口便說,「先生,您找林小姐對吧?她約了護理師在家裡護膚,應該是沒聽到您給她打的電話,我現在就去叫她。」
薄晏淮心底莫名浮現出一股揮之不去的躁鬱。
「我找姜霓,她人呢?」
「啊?」
王姨愣了兩秒才回。
「太太她這幾天都是很早就出門了,一般只有晚上才會回來。」
薄晏淮再度按了按眉心。
他差點忘了,姜霓現在有自己的工作。
不是每天都待在家裡,對他二十四小時待命。
也不是像之前那樣,只要他一有需要,姜霓就會出現。
事情超出控制的感覺,讓薄晏淮心裡很不適應,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王姨那邊遲遲沒聽到薄晏淮的聲音,不由得出聲問道。
「先生,還有其他事嗎?」
薄晏淮壓下眼底暗沉,「姜霓回來讓她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王姨應下,「好的先生。」
掛了電話,薄晏淮靠在椅背上,屈指一繞,領帶被扯下,丟在一旁,他攏著長眉陷入沉思。
雖然姜霓不接電話,的確很讓人生氣,但他也不該有那麼大的情緒起伏。
也許是習慣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