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安足足用了十幾秒,才消化這個消息。
下一瞬,她眼神陰翳的把姜霓懷孕的那張檢查單抽出來,揉成一團,塞進袖口裡。
薄晏淮是她和雪兒的救命稻草,她不允許薄晏淮這一環出任何的差錯。
從這段時間姜霓的反應來看,她不僅想和薄晏淮離婚,還不想把懷孕的事情告訴薄家的人。
既然如此,那她就成全她!
一小時後,跨國會議結束。
薄晏淮疲憊的按了按眉心,從書房回到主臥。
看見放在床上的文件袋,他走過去拿起,抽出檢查單看了起來。
姜霓有點貧血,缺少維生素,得多吃水果和蔬菜。
看起來一切都很正常,那怎麼會害怕看醫生?
包括陸佩雅說要讓她看中醫,她也是排斥的。
薄晏淮隱隱覺得哪裡不對。
細想之下,又深究不出所以然來。
在原地靜靜站了幾秒,他把文件放回文件袋,拿出手機,編輯消息發給王姨。
【太太缺少維生素,近期多準備蔬菜水果。】
王姨:【好的先生。】
回復完消息,王姨重重嘆了一口氣。
先生看著也不像是一點都不在意太太的樣子。
怎麼就因為個外人,鬧到這樣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深夜。
薄晏淮處理完工作下樓喝水,聞到從廚房傳來的香味。
他看過去,客廳開了一小盞暖黃的燈。
燈光下,姜霓一張精緻的小臉像玉瓷般細膩光潔。
她坐在餐桌前小口小口的吃麵,嚼東西的時候,腮幫子鼓鼓的,宛如進食的小倉鼠。
薄晏淮看著這樣的畫面,心口仿佛被什麼東西撞了下,顫了顫。
長腿不由自主的朝前邁進。
走到姜霓身後,她穿了件淡青色的綢緞吊帶睡裙,曼妙的身材被燈光勾勒得若隱若現。
由於是坐著的,睡裙往上縮了一截,筆直的小腿白得晃眼。
薄晏淮喉結輕滾, 莫名覺得有些熱,解掉兩顆襯衫扣子,輕吐出一口灼氣。
略重的呼吸聲,終於讓吃麵吃得專注的姜霓注意到不遠處多了的那道身影。
她抬頭看了一眼,見是薄晏淮,又低下頭。
三兩口把碗裡剩餘的面吃光,她拿起碗到水池邊去洗。
這時,腰間突然橫上一隻手臂,肩膀沉沉壓下一個腦袋,沉木香瞬間襲入鼻腔。
「我也餓了。」
姜霓忍著不適把碗給洗乾淨,用紙巾擦了擦手上的水珠,抬起胳膊肘抵在男人腰腹。
「冰箱裡有面,自己煮。」
薄晏淮緩緩鬆開手,姜霓鬆了一口氣,欲要離開,就被環住雙腿,抱到中島台上。
身體的突然懸空和身下傳來的冰涼,讓姜霓被嚇得止不住失聲尖叫。
「薄晏淮!你——」
「唔——」
她的話和聲音,被唇上的氣息嚴嚴實實堵了回去。
睡裙被掀起,修長的指尖像是一簇簇小火苗,在滑膩的肌膚上不停地燒灼。
兩人的距離很近,薄晏淮能聞到從姜霓頸脖間散發的甜香。
令人迷醉,上癮。
薄晏淮向來穩重自持,但每當這個時候,總會失控。
他大手扣在姜霓腦後,每當察覺到她想閃躲,他都會更深的去吻她。
指尖穿過髮絲,輕輕往下拽,像是要掌控姜霓整個人,她根本避無可避。
眼角被逼上了生理性的淚水,泛起一片旖旎的紅。
薄晏淮的唇下移,落在散發著甜香的頸脖。
姜霓終於能呼吸,小口小口的喘氣。
氧氣回歸,思緒也跟著回籠。
她費力推開薄晏淮,摸到側邊的杯子狠狠砸在薄晏淮身上。
「別碰我!」
薄晏淮面色陰沉得可怕。
姜霓看著他站在原地沒動,又拿起茶壺想往他身上砸。
下一瞬,雙手就被扣住反剪至身後,薄晏淮健碩的身體貼上來,抵在她腿間。
姜霓奮力掙扎,抬腿去踢他。
「薄晏淮,你放開我!」
大腿突然被人用力掐了一把。
姜霓吃痛,眼角沁出淚珠,她動著身體,可雙手和雙腿都被人死死制住,像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
「你這是強迫,你不能碰我……不能碰我……」
「呵——」
薄晏淮冷笑一聲,抬手掐住她的下巴。
「我碰我的薄太太理所應當,姜霓,只要我們的結婚證還在,你就沒有說不的權利!」
「我不——」
姜霓欲要開口,又被薄晏淮的粗暴的吻給堵回去。
她不停地搖頭,閃躲。
腦海里不知怎麼,浮現出林舒安依偎在薄晏淮肩膀上的畫面。
被薄晏淮碰過的地方,瞬間如同吸附上了細菌,噁心得胃裡一陣翻湧。
「嘔——」
薄晏淮動作一頓,抬起頭來,把她從中島台抱下,目光不經意流露出幾分擔憂。
「你——」
姜霓不給他開口的機會,猛地推開他,跑進了洗手間。
剛才吃的面,全部都被姜霓吐了出來。
她捂住胸口,等把喉嚨里上涌的東西吐乾淨,她渾身力氣也被抽了個乾淨。
撐著腿想站起,眼前卻陣陣發黑。
身體晃著往後倒,就被一股力道給抵了回來。
緊接著,她軟綿綿的身體又被撈起,扶了起來。
薄晏淮半抱住姜霓,看著她慘白的小臉,眉頭不禁攏起。
「你的身體什麼時候變得那麼差了?正好明天媽帶中醫過來,讓中醫好好給你看看,開點藥調理調理。」
姜霓緩過勁來,推開薄晏淮,抬眸直直的看著他。
「不是我身體有問題,是你現在一靠近我,我就無時無刻會想到你和林舒安是怎麼濃情蜜意,你儂我儂的,我接受不了了薄晏淮,你能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的左擁右抱,但我不能,你如果有需求,那就去找林舒安解決,我——」
「姜霓!」
薄晏淮冷聲打斷她的話。
「關於我和舒安的事情,你到底要我說多少遍才肯相信?而且你在我面前鬧就算了,舒安和雪兒也住在這個家裡,要是讓她聽到這些話,你覺得她會怎麼想?雪兒又會怎麼想?」
姜霓扯了扯唇角,眼底布滿苦澀。
「你不是早在林舒安住進來的時候,就讓她的女兒把你當爸爸看待嗎?現在還擔心她們會多想?我看你不是怕她們多想,是怕她們想得不夠多,不明白你的用心良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