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不得光?」
姜霓站在原地沒動,冷眼回望著林舒安。
「林小姐說的是你自己嗎?不僅恬不知恥的和有婦之夫摟摟抱抱,還爬上有婦之夫的床,看來你對自己的定位還挺清晰。」
林舒安臉色扭曲了一瞬,旋即露出輕蔑的冷笑。
「得意什麼?你不過是僥倖救了薄老爺子,靠挾恩圖報的手段霸占了薄太太的位置而已,晏淮又不愛你,你舔著臉留在他身邊,以為這樣就能讓晏淮愛上你?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她字字銳利,直戳姜霓心窩。
姜霓緊咬牙關,垂在身側的手不斷收緊。
林舒安看著她隱忍的表情,當即露出勝利者的微笑。
「晏淮從始至終愛的人都是我,都說不被愛的人才是小三……」
說到這,她語氣頓住,目光再度落在姜霓腹部,接著上移,盯著姜霓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
「你是小三,而你肚子裡的孩子,就是野種,就算偷偷生下來,晏淮也不會承認的。」
她越說,看著姜霓好似氣到抖起來的身體,眼底得意越發加深。
「據我所知,姜小姐當初為了嫁給晏淮,可沒少被人戳脊梁骨,現在留著這個孩子,是覺得自己沒體驗夠被人議論的滋味,想等孩子出生,讓這個私生子成為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也體驗體驗走到哪都被唾棄的滋味嗎?」
林舒安說話時,一直都在觀察著姜霓的表情。
她在等著,看姜霓什麼時候像上次那樣發瘋。
可意外的是,姜霓沒有發瘋,她臉上連怒火都沒有,只是用冷冰冰的,沒有任何溫度的眼神望著她。
「你說薄晏淮愛你,那你怎麼不讓他快點和我離婚娶你了?」
姜霓說到這,語氣微頓,而後一針見血的把林舒安的心思挑明。
「你是既想在薄晏淮面前維持好你溫柔無害的人設,又想嫁給他,沒想到他不願意跟我離婚,所以只好從我這下手了。」
林舒安面色變了變。
「你——」
「說什麼不被愛的人才是小三,其實這只是第三者為了美化自己不要臉的行為而扭曲出來的話罷了。」
姜霓嗓音溫軟,卻帶著股堅不可摧的韌性。
「我告訴你,只要我和薄晏淮的結婚證還在,那你就永遠都是上不得台面、見不得光的小三!」
剛才林舒安怎麼罵的她,她現在又怎麼還了回去。
她性格比較軟,不常和人爭辯,但這並不代表,她能容忍林舒安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她。
林舒安面色越來越黑,看向姜霓的目光,兇狠得恨不得從她身上戳出一個洞來。
姜霓見林舒安沒回話,也沒有等她回應的打算,挺直脊背往前走。
誰知錯肩而過之際,林舒安忽然拉住她的手腕,尖利的指尖深深掐進她肉里。
疼痛襲來,她欲要掙扎,林舒安突然靠近,陰惻惻的聲音在她耳邊。
「前幾天被雪兒這麼撞,怎麼沒把你肚子裡的孽種給撞掉呢?要是你肚子裡的孽種沒了,你還能這麼硬氣的站在我面前說話嗎?」
姜霓掙扎的動作瞬間頓住,陡然看向林舒安。
「雪兒那天撞我,是你指使的?」
林舒安陰冷的勾起嘴角,掐在姜霓手臂上的手不斷用力。
「是啊,不過很可惜,雪兒力氣太小,沒有把你肚子裡的孽種給撞掉。」
姜霓聽到林舒安親口承認下來,只覺得一股怒火燃至胸口,灼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疼。
林舒安一臉得意洋洋的望著姜霓。
「真能忍,我猜你肯定不敢動我,不然晏淮——」
「啪——」姜霓手腕一翻,掙開林舒安的手,反手甩過去一巴掌。
林舒安被打得一臉懵,還未反應過來,就被姜霓從後面扯住頭髮,拽著按在旁邊的水池裡。
「咕嚕嚕——」
窒息感撲面而來,讓林舒安不停地掙扎。
「咕嚕嚕——咕嚕嚕——」
就在林舒安以為她快要溺死的時候,姜霓終於把她從水中扯了出來。
「咳咳咳——」
林舒安狼狽的坐在地上不停地咳嗽。
姜霓望著她,緊攥著的拳頭,隱忍到微微有些顫抖。
「林舒安,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裡知道我懷孕的事情,但往後如果我肚子裡的孩子因為你出現什麼意外,那我姜霓就算付出一切,也會拉著你下地獄!」
肚子裡的孩子就是她唯一的底線。
既然她打算留下這個孩子,那就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的孩子!
林舒安緩過來,捂住胸口恨恨道。
「你這麼對我,晏淮知道了,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一個小三,竟用她的丈夫來威脅她,姜霓只覺得可笑。
「那你就讓他來好了。」
說完,姜霓轉身離開,林舒安看著她的背影,眼裡像淬了毒汁般布滿陰毒。
等著。
很快她就會讓姜霓知道,薄晏淮能為她做到什麼地步!
薄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薄晏淮剛結束了一個重要會議,合上眼,靠在椅背上休息。
「嗡嗡嗡——」
突然,放在桌面上的手機震動聲響起。
他睜開眼睛,拿起手機,點了接聽,電話對面立刻傳來林舒安絕望的哭喊。
「晏淮,我太累了,我堅持不下去了,我真的堅持不下去了……」
薄晏淮陡然坐直身體。
「發生什麼事情了?」
林舒安儼然沉浸在了自己的情緒里,一邊哭著, 一邊發出崩潰的吼聲。
「為什麼你們所有人都要這麼對我?周熠丟下我……你也要丟下我,你的太太還要侮辱我和雪兒,我倒是無所謂……可是雪兒還那么小,姜小姐怎麼能那麼說她?好像你和她會鬧成這樣,都是我和雪兒造成的一樣。」
「可我只是走投無路,想投奔自己的髮小而已,我有什麼錯?而且我一個女人帶著個孩子,我又能怎麼辦呢?」
說到這,她聲音越來越弱,近乎喃喃自語。
「是不是……是不是只要我死了,你們所有人就開心了?既然如此,那我就當是為你做最後一件事吧,晏淮,你放心……以後我不會再給你添麻煩了……」
薄晏淮臉色陡然驟變,很快意識到不對,身體已經從椅子上站起來,邁著長腿匆匆往外走。
「舒安!你冷靜點,千萬別做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