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的一聲。
林舒安那邊已經掛了電話。
薄晏淮回撥,那邊一直都沒接,還關機了。
他緊蹙著眉,一路開車疾馳到林舒安的小別墅。
「滴滴——」
薄晏淮按了指紋鎖,推門進去。
只見林舒安臉色蒼白如紙的躺在沙發上,手臂垂落在側邊,鮮血順著她的手腕滴落在雪白的地板上,看起來觸目驚心。
薄晏淮臉色驟變,闊步走過去。
「舒安!」
林舒安勉強掀起眼皮。
「晏淮……」
她僅虛弱的叫了他一聲,眼皮又重重合上了。
「舒安!」
薄晏淮走到沙發旁,把林舒安打橫抱起,疾步往外走。
跟隨而來的程赫看到這一幕,面上一片驚駭。
「快!」
耳邊傳來薄晏淮焦急的聲音。
「去醫院。」
程赫立馬回神,小跑過去開車。
私人醫院內。
薄晏淮坐在急救室門口的長椅上,面色沉鬱。
「去,查一下今天下午舒安和姜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是。」
程赫應下,半小時後帶來調查結果。
「今天下午,太太和林小姐在醫院裡好像發生了不小的衝突,最後太太扇了林小姐一巴掌,還把林小姐按進醫院旁邊的噴泉水池裡。」
扇巴掌?
按進噴泉水池?
薄晏淮完全不敢相信這是姜霓能做出來的事情。
帶著半信半疑的態度,他接過程赫調查到的資料,照片不慎從文件袋滑落。
他下意識伸手去撿,等看清楚照片上的畫面,他動作陡然頓住。
這掉下來的幾張,正是姜霓扯住林舒安頭髮,把她按進水池的照片。
姜霓臉上兇狠盡顯,完全不見平時的溫和柔順。
程赫在一旁適時開口。
「這裡還有好心的目擊者提供的一段錄音。」
薄晏淮面色沉鬱,聲音更是冷得嚇人。
「播放。」
程赫依言點了播放。
林舒安和姜霓的聲音一前一後從錄音內傳來。
「你這麼對我,晏淮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那你就讓他來好了。」
兇狠、陰毒,做錯了事情還一點悔改之心都沒有,這就是薄晏淮現在看到的姜霓。
熊熊怒火瞬間在薄晏淮胸腔內油然而生,他當即厲聲道。
「立刻去給我把姜霓帶過來!」
「這……」
程赫面露為難。
「要是太太不願意怎麼辦?」
薄晏淮凌厲的目光射過去。
「這麼簡單的事,還要我教你?」
程赫繃緊身體,垂下頭。
「知道了薄總,我馬上去辦!」
——
姜霓從醫院回到公寓,便去小區的超市里採購。
買了一些新鮮的水果和蔬菜,免得工作室忙起來的時候,沒空出來挑。
提著兩個袋子走到巷子口,耳邊突然傳來幾道沉沉的腳步聲。
這聲音由遠及近,好像就是衝著她來的。
姜霓不確定,但第六感還是讓她拎緊袋子,加快腳步。
她快,身後的腳步聲也跟著快。
姜霓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埋著頭一股腦袋的往前走,根本不敢回頭。
眼看快要走出巷子,小區近在咫尺。
忽然,她眼前竄出一道黑影。
「啊!」
姜霓被嚇得控制不住尖叫出聲,心臟在胸腔內「咚咚——」跳個不停,手中的袋子也跟著掉落在地。
「太太?您沒事吧?」那道黑影出了聲,走至姜霓眼前。
原來是程赫。
姜霓那顆因受到驚嚇而跳個不停地心重新歸位。
她彎下腰把掉在地上的袋子給拿起來,蹙著眉看向程赫。
「是薄晏淮叫你來跟蹤我的?」
程赫愣了一瞬,忙道。
「我沒有跟蹤您。」
「是嗎……」
姜霓不知是信還是不信,也沒有等他回答的打算,越過他徑直往前走。
「太太。」
程赫攔在她面前。
「薄總有事要找您,讓我帶您過去一趟。」
姜霓咬了咬唇瓣,直白問。
「是因為林舒安吧?」
程赫倒也沒有否認,點了點頭。
「林小姐下午出事了,現在在醫院。」
林舒安出事了?
姜霓很快聯想到早上她和林舒安在醫院裡的爭執。
不難猜出,林舒安肯定到薄晏淮面前去告狀了。
距離那時到現在,也就兩三個小時。
薄晏淮向來日理萬機,之前連他們兩周年紀念日他都說工作忙沒空。
可現在林舒安一回來,他好像隨時隨地都能抽出空來……
果然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姜霓垂下眼睫,嘴角泛起一絲苦笑,她什麼都清楚,可心裡還是止不住冒出陣陣酸澀。
「等我先回去放東西。」
薄晏淮身邊的人和他一樣,不達目的不罷休。
如果她不走,程赫肯定會想盡一切辦法把她帶到薄晏淮身邊。
何況在林舒安這件事上,她又沒錯。
她為什麼要躲?
「好的。」
程赫應下,看似對姜霓很放心,實際上在姜霓上樓放東西的時候,他也跟著去了,就是怕姜霓不跟他一起去,讓他沒辦法跟薄晏淮交差。
姜霓放好東西,從公寓裡出來,程赫做了個請的姿勢。
「太太,請。」
姜霓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的跟著他往外走。
坐在后座,姜霓在心裡細細盤算著,待會兒和薄晏淮見面要怎麼應對。
她不可能會告訴薄晏淮她懷孕的事情,林舒安一直卯足了勁想和薄晏淮在一起,也不可能會把她懷孕的事情說出去。
但林舒安想要藉此往她頭上扣屎盆,讓薄晏淮為難她,她絕不會讓林舒安得逞!
所以她得想其他辦法,為自己佐證。
一個小時後。
姜霓來到私人醫院,在程赫的領路下,坐著電梯來到頂層VIP病房。
病房門是敞開著的,她站在外面,看見林舒安閉著眼睛躺在病床上,薄晏淮坐在她身側,替她掖被角。
一舉一動,好似都透著無限的憐惜。
姜霓心尖像是驀地被扎了下,疼痛擴散四肢百骸,讓她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她用力掐著手心,克制住翻湧的情緒,剛想出聲喊,病房裡的薄晏淮就看過來。
他的目光冰冷、銳利,布滿了審視意味。
姜霓的心倏然一緊,就見薄晏淮從病房裡大步走出,把她拽到旁邊的樓道里。
「姜霓,你可以跟我任性,可以跟我鬧,但你為什麼要那麼對舒安?你知不知道,她差點因為你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