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姜霓立刻洗了個熱水澡,熬了薑湯來喝,坐在床上,把整個人都緊緊裹進被子裡。
感冒難受,孕婦不能隨便吃藥,她只能祈禱不要因為這場受涼生病。
凌晨,姜霓做了個噩夢。
夢裡,是在一間昏暗無比的房間裡。
她跪坐在地,薄晏淮掐著她的下巴,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就憑你,也配生下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只能舒安來生,這個孩子不能留,立刻去打掉!」
姜霓哭著求他。
「不要,薄晏淮,這個孩子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我已經沒有其他東西了,求求你讓我把這個孩子留下來。」
「只要你讓我把這個孩子留下來,我敢保證,會帶著孩子離得遠遠的,絕對不會再出現在你的面前。」
薄晏淮卻不信,「你那麼喜歡我,會捨得不出現在我面前?」
「我不喜歡你了,我已經沒有再喜歡你了。」
姜霓抱著他的大腿哀求。
「薄晏淮,求求你,讓我留下這個孩子吧……」
薄晏淮發出一聲冷笑,像個無情的劊子手般,親手取掉她肚子裡的孩子。
「啊!」
姜霓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不要!」
與此同時,床上的姜霓從夢中驚醒,睜開眼睛時,嘴裡還在喃喃自語。
「不要,不要傷害我的孩子。」
她臉色白得嚇人,額頭上布滿細汗,胸口心有餘悸的劇烈起伏著。
她的手輕輕按在腹部,回想起剛才那個無比真實的夢境,再度提醒自己,絕對不能讓薄晏淮知道肚子裡孩子的存在。
姜霓在床上呆坐了會兒,又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隔天,姜霓在早上八點多醒來,結果發現渾身不適,鼻塞,頭暈得厲害,走路都發飄。
「嗡嗡嗡——」
桌面上的手機震動聲響起。
姜霓偏頭看了眼,是陸鶴鳴打來的。
她按著發脹的太陽穴,拿起手機接聽。
「師兄……」
這一出聲,嗓子啞得嚇人。
電話對面傳來陸鶴鳴關心的聲音。
「生病了?」
姜霓捏了捏喉嚨,使得自己聲音正常些。
「就是一點小感冒,沒事。」
陸鶴鳴聽她說沒事,便直奔主題。
「我這邊收到通知,傅家已經給我們訂了下午去港城的機票,你收拾一下東西,我們下午就出發。」
姜霓應下。
「好。」
掛了電話,姜霓拖著疲軟的身體,去倒了杯熱水喝。
今天方叔叔大概會給薄晏淮寄去律師函和照片。
她本想藉此機會和薄晏淮好好談談,現在看來,只能等她從港城回來再說了。
喝完一杯熱水,姜霓忍著頭暈收拾東西。
由於狀態不佳,收拾的時候,有些胸悶氣短,好幾次都快要喘不上氣。
好不容易把東西收拾完,她看了眼陸鶴鳴給她發來的機票時間。
還有空餘時間,實在太難受,她扛不住了,打算先去趟醫院。
來到醫院,醫生先給她量體溫,沒有發燒,就是重感冒。
醫生給她開了點藥,並告訴她,孕婦吃的藥藥效沒有那麼好,讓她儘量多喝熱水。
姜霓拿了藥回到家,立刻就吃了。
效果的確不太好,到了下午,她也依舊還是頭昏腦漲。
看到點了,她坐上計程車去機場和陸鶴鳴匯合。
下車之前,戴上了口罩。
她臉色蒼白,整個人都很蔫,生病的狀態很明顯。
這次陸庚年對她寄予厚望,在同行的修復師面前說了很多誇獎她的話。
她不想因為自己,影響到大家。
除此之外,她也不想因此錯過這次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必須要抓住這次機會,必須要往上爬!
機場,等候大廳。
姜霓成功和大家匯合,大家看到她戴口罩,紛紛圍上來關切的詢問。
「沒事,就是小感冒,我擔心傳染到大家,所以才戴了口罩。」
大家又說幾句讓她注意身體的話,便散開了。
陸鶴鳴走過來,遞給姜霓一個保溫杯。
「剛接的溫水,杯子我沒用過,感冒喝熱水會好點。」
姜霓接過,喝了兩口。
「謝謝師兄。」
「沒事。」陸鶴鳴看著她露在口罩外水潤的杏眼,神色微怔。
「實在不舒服要記得說,別逞強。」
姜霓心裡暖暖的,彎起眉眼。
「好。」
——
薄氏。
薄晏淮忙完一整天的工作,終於在下午騰出空來,要去解決姜霓和林舒安之間的問題。
可還沒來得及出發,就接到陸佩雅的電話。
「你爺爺在老宅,說要見你,你趕緊回來一趟。」
薄晏淮只得應下。
「知道了。」
一個半小時後,薄家老宅。
薄晏淮一進門,就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薄老爺子坐在客廳里喝茶。
「爺爺。」
他喊了聲,薄老爺子餘光分來一個眼神。
「過來坐。」
薄晏淮走到薄老爺子的對面坐下,老管家過來給他倒了杯茶。
他拿起,有一下沒一下輕抿著。
兩爺孫相對而坐,沉默了足有十幾秒。
薄老爺子放下茶杯,看向薄晏淮問道。
「晏淮,我想知道,你對小霓到底是怎麼樣的想法?雖然小霓自那天之後沒來找過我,但我已經知道她搬出你們婚房的事情,看來小霓是下定決心要和你離婚的。」
一旁的陸佩雅聽到這話,不禁擰眉。
「她倒是會擺譜。」
薄晏淮回應薄老爺子的話。
「我不會跟姜霓離婚,一來,是我的婚姻和薄氏的股市捆綁,要是離婚,必定會給薄氏的股票帶來很大的動盪,少則蒸發千萬,多則蒸發幾個億,我們好好的,沒必要再去承擔這份損失。」
「二來,姜霓是我認為的,最合適當薄太太的人選,從答應娶了她開始,我就沒有想過要換了她,目前她的確和我鬧得很兇,但這件事我會解決好,讓她改變想法。」
陸佩雅一聽要蒸發那麼多錢,那可不得了,忙道。
「我看晏淮說得挺有道理的,姜霓畢竟也嫁給晏淮三年,突然要離,肯定會給薄氏和薄家帶來很大的影響,她家境雖說上不得台面,但勝在乖巧聽話,我還是很滿意她這個兒媳婦的。」
薄老爺子內心的真實想法,在非必要的情況,也是不想讓姜霓和薄晏淮離婚的。
眼看薄晏淮和陸佩雅跟他想法一致,就鬆了口。
「正好我從寺廟回來了,這段時間就暫時不回去,喊小霓也來老宅住,我幫你勸勸她,那孩子耳根子軟,我多和她說幾遍,說不定她會回心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