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晏淮淡然抿了口茶水,眼底浮現出運籌帷幄的光芒。
「好,晚點我帶她過來。」
薄老爺子見他能意識到姜霓的重要性,倒也欣慰。
「晏淮啊,既然你不想和小霓離婚,那就對她的事情多上點心,知道了嗎?」
薄晏淮點頭應下。
「爺爺,我明白。」
這時,程赫拿著份密封的文件從外面匆匆走進來。
「薄總,這是剛才同城快遞給您送到公司的文件,說很緊急,讓您務必在第一時間看。」
薄晏淮輕攏長眉,接過文件。
「有說是誰送來的嗎?」
程赫搖頭。
「對方沒說。」
薄晏淮眉頭攏得更緊,第一感覺告訴他,這份文件來得不太妙。
心裡雖然這麼想,但他還是把密封的文件袋打開,從裡面把文件取出。
離婚律師函幾個大字瞬間映入眼帘。
薄晏淮臉色大變,緊抿著薄唇,渾身都散發著森冷的氣息。
「噠——」
從文件袋裡滑落一張照片。
薄晏淮下意識低頭望去,竟是他和林舒安在主臥里躺在一起的畫面。
餘光注意到老爺子和陸佩雅,他立刻彎腰去撿照片。
可照片卻被帶著滿臉怒火的薄老爺子先一步撿起。
薄老爺子死死看著眼前這張照片,胸口劇烈起伏著。
「爺爺——」
薄晏淮剛開口,薄老爺子目眥欲裂的眼神就瞪過來。
「這是什麼?你告訴我,這是什麼?!」
薄晏淮沉聲解釋。
「只是個誤會,我和舒安什麼都沒有發生。」
薄老爺子半點不信,「都躺到一張床上了,你還說這只是個誤會?難道你想說,這張照片是假的?」
薄晏淮緊繃著一張臉,「照片是真的,但——」
薄老爺子厲聲打斷他的話
「既然是真的,那還有什麼好說?啊?還有什麼好說?」
薄老爺子氣到臉色鐵青,揚起拐杖就往薄晏淮的身上打。
「混帳!混帳東西,你都……你都這樣了,還怎麼有臉讓我幫你去勸小霓?你有臉,我老頭子都拉不下這個臉!」
薄晏淮硬生生挨上了這幾棍,薄老爺子是卯足了力氣打,實木落在身上的感覺,疼得他臉色泛白,但卻也沒有吭聲。
陸佩雅看得心疼,忙上前去阻攔。
「爸,你輕點啊爸,別把晏淮打壞了。」
薄晏淮伸手擋住陸佩雅,不許她靠近。
「這件事只是個誤會,爺爺既然不信,那他想打就打吧,只要他能消氣。」
薄老爺子本就在氣頭上,聞言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混帳……」
他氣得狠了,砸在薄晏淮身上的力氣逐漸減弱。
「混帳東西……」
下一秒,他捂住發悶的胸口,身體直直往後倒。
「爺爺!」
薄晏淮臉色驟變,立刻扶住薄老爺子倒下的身體。
「爸!」
陸佩雅滿臉著急的靠過來。
「爸,爸!你醒醒啊爸!」
薄晏淮看向程赫。
「快點,叫救護車。」
不多時,救護車來了,薄老爺子很快被送到醫院。
急救室門口,陸佩雅焦急的來回踱步。
「你爺爺不會有事吧?」
薄晏淮靠在牆上,神色陰鬱。
「等醫生的結果。」
「唉!」
陸佩雅重重嘆了口氣,嘴上止不住抱怨。
「到底是誰?好巧不巧在老爺子下山的時候鬧這一出?」
提到這個,薄晏淮面色越發沉鬱。
「是姜霓。」
「怎麼會是——」
陸佩雅說到這,聲音瞬間戛然而止。
「難道你和林舒安真的……」
「沒有。」薄晏淮緊蹙著眉否認。
「這件事只是個誤會。」
話雖如此,但想到那張照片,陸佩雅也不怎麼信。
「那林舒安是個剛死了老公,還帶了個孩子的寡婦,你跟她沾染上,也不嫌晦氣!照我看,她還不如姜霓呢!」
「媽。」薄晏淮看過去,面露不悅。
「你別這麼說舒安,她一個人帶著孩子已經很難了,她也不想這樣。」
陸佩雅聞言,突然想起一件很久遠的事情,但這個時候也不方便說這事兒,就又把話咽回去,轉而埋怨起姜霓來。
「這姜霓也真是,還嫌最近家裡因為她鬧得不夠狠嗎?故意選在老爺子在家的時候讓人給你送律師函和照片,這明顯就是故意的,我以前怎麼沒發現,她還有這樣的心機?」
她越說越氣,說到最後,已經開始有了咬牙切齒意味。
「要是老爺子因為她有什麼好歹,我非得扒下她的皮不可!」
兩小時左右後,薄老爺子從急救室轉進了重症監護室。
醫生表明,薄老爺子是氣急攻心,導致神經也受到了刺激,目前處於深度昏迷狀態,得靠他自己的意志醒過來。
陸佩雅得知這個消息,只覺得天都要塌了,對姜霓的怨恨更上一層樓。
「姜霓這個沒心肝的白眼狼,枉費平時薄老爺子對她這麼好,現在她卻把老爺子氣成這樣……」
她氣到「呼哧呼哧」的,喘個不停。
「晏淮,你立刻讓人把姜霓帶過來,讓她跪在老爺子面前道歉,懺悔,直到老爺子醒來為止!」
「嗯。」薄晏淮立刻應下。
他也覺得這次姜霓做的事情太過。
不止是爺爺的事,還有林舒安的事情。
而且最近姜霓的行為,是肉眼可見的越來越肆意妄為。
逐漸的不把所有人放在眼裡,要是再不扼制,還不知道姜霓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薄晏淮來到醫院走廊的窗台邊,叫來程赫。
「去,把太太給我帶過來。」
這一幕程赫儼然已經熟練,他點了點頭。
「好的薄總,我這就去。」
薄晏淮擺擺手,示意程赫趕緊,他沒耐心再等。
可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程赫還是沒有回來。
他渾身散發的氣壓越來越低,最後撥通程赫的號碼,聲音無比陰冷的問。
「人呢?」
電話對面傳來程赫惴惴不安的聲音。
「薄總,剛才我們查到,姜小姐在下午的時候,已經連同墨蘭工作室的負責人陸鶴鳴飛去了港城。」
「你說什麼?」
薄晏淮的身體陡然站直。
「她和別的男人去了港城?」
程赫給了薄晏淮肯定的答覆。
「是的……」
姜霓不久前才讓人給他送離婚律師函和照片,轉眼就和別的男人去了港城?
她這是什麼意思?
薄晏淮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中帶著連他自己的察覺不到的顫意。
「立刻給我訂一張去港城的機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