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交談的聲音,不知何時漸漸消失。
眾人屏息看著台上的姜霓。
修復完成,她站到一側,指尖在大屏上一點,向各位展示修復成果。
古籍完成度很高,堪稱完美,且一點修復痕跡都沒有。
「啪——」
「啪啪——」
「啪啪啪——」
下方的掌聲從稀稀拉拉,逐漸變得震耳欲聾。
姜霓站在台上,看到眾人滿意的神色,緊繃的肩膀漸漸鬆懈下來,朝著大家躬了躬身,便側身退到後台。
至於後續的事情,陸鶴鳴會交接,不用她操心。
台下。
傅老爺子用胳膊肘碰了碰傅澤淵的胳膊。
「怎麼樣?老頭子我眼光不錯吧?」
傅澤淵回想起剛剛, 心臟處傳來一絲前所未有的波瀾。
但他向來是個不顯山不露水的人,這點波瀾,還不至於讓他失控。
「不錯。」
簡單的兩個字,卻是傅老爺子從他口中聽到的,對女孩子最高的評價。
傅老爺子激動得從椅子上站起,到處找尋姜霓的身影。
「那你還不趕快去,把握住機會啊!」
他有預感,他大概率快要有孫媳婦了。
「爺爺。」
傅澤淵無奈至極。
「雖然不錯,但也不能這麼上趕著,你不是說最近這段時間她會到家裡修復古籍?到時候我再了解一下也一樣。」
傅老爺子被安撫好。
「行吧,既然你對她感覺還不錯,到時候你記得抽空回老宅,機會掌握在自己手裡,你要是不用心,可別指望我老頭子幫你。」
傅澤淵含笑應下。
「我知道。」
後台。
姜霓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有一下沒一下喝著熱水,一整場修復古籍下來,耗費了她太多的精力。
加上這兩天感冒生病,這會兒歇下,只覺得濃濃的疲憊席捲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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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懶散靠著沙發,好似下一秒就要睡著。
「吱呀——」
休息室門被人推開。
姜霓抬眼看過去,是薄晏淮。
薄晏淮和她對視上,想起剛才她在台上的表現,眉目間不禁浮現出一抹笑。
「恭喜——」
「我得再在這休整一晚,明天會自己買機票去看爺爺。」姜霓以為他是來逼她回京市,至於他開口的兩個字,她也沒聽清。
薄晏淮眉間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看著姜霓疏離淡漠的模樣,一股火氣自心底油然而生。
出聲時,語氣中也不禁帶上幾分冷硬。
「現在就跟我回,我已經安排好私人飛機,省得再來回折騰。」
姜霓放下手裡捧著的水杯,蹙著眉直接拒絕。
「可是我不想跟你回。」
雖然她和薄晏淮已經鬧到不可開交的地步,但薄老爺子對她向來很好。
而且老人家住院的原因,多少是有點她的成分在,她是得去看看的。
「姜霓。」薄晏淮緊抿著薄唇,臉上攏上一層陰雲。
「我們還是夫妻,我都已經來找你了,你還要跟我分開兩趟走,你覺得像話嗎?」
「離婚律師函你沒收到嗎?」姜霓反問他。
「我一直都想離婚,是你總忽視我的要求,在我眼裡,我們之間早就和離婚沒什麼區別了。」
薄晏淮眉間罩下層層陰翳。
「只要結婚證還在,我們就還是夫妻!」
他要靠近,姜霓下意識往後退。
薄晏淮見不得姜霓這麼躲他,伸手攥住她的手腕,把她從沙發上硬扯起來。
「跟我回去。」
姜霓本想掙扎,腦袋卻傳來陣陣眩暈,身體軟了下來。
「你怎麼了?」
姜霓想推他,身上沒什麼力氣,無力的白了他一眼。
「感冒了。」
薄晏淮想起前兩天讓姜霓站在私人醫院的後花園內反省,心下浮上幾分愧疚。
「當時你跟我服下軟不就好了?是你非要倔。」
所謂的服軟,不就是跟林舒安道歉,可能嗎?
姜霓不想再跟他爭辯什麼,忍著腦袋傳來的眩暈感,站直身體往外走。
「走吧。」
剛才在休息室里,她已經和陸鶴鳴說過有事,要回京市一趟。
陸鶴鳴答應了,但兩天後必須得回來,薄家這邊修復古籍的進度耽誤不得。
薄晏淮跟在她身後,看著她穿著單薄,脫下身上的外套披到她身上。
「都說感冒了,還為了漂亮穿那麼薄,就不能愛惜一下自己的身體?」
姜霓扯下他的外套丟在地上,扯著唇角,冷嘲道。
「少在這假惺惺的,要不是拜你所賜,我會感冒?」
薄晏淮彎腰把外套撿起,「姜霓,我發現你現在是越來越難溝通了。」
「我不再是那個對你百依百順的姜霓,你當然覺得我難溝通了。」姜霓並不覺得薄晏淮是真的想關心他。
「你不用為了林舒安假惺惺的對我好,要是你不同意跟我離婚,那我也不會幫你們在爺爺面前說好話,不僅不會說好話,還會如實告訴爺爺林舒安的所作所為,你自己掂量著吧!」
「姜霓。」
薄晏淮長眉緊攏。
「你就非要這樣嗎?」
「怎麼,連你也覺得林舒安的行為見不得人嗎?」姜霓冷然回視著他。
兩兩相對間,薄晏淮突然嘆了一口氣。
「我不想跟你吵,走吧。」
幾小時後,京市。
姜霓和薄晏淮來到醫院。
一進病房,就聽到陸佩雅一聲怒喝。
「過來,給我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