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霓不動聲色往側邊挪了挪,看向傅澤淵認真的說。
「沒有啊,傅總哪裡的話?」
傅澤淵察覺到自己輕微的靠近讓她覺得不自在,悄然坐直了身體。
「沒有就好,我看你上了車既沒有看我,也沒有跟我打招呼,還以為是自己長得太嚇人,嚇到你了。」
姜霓露出一絲訕笑。
「我只是擔心太自來熟,會惹來傅總厭煩。」
傅澤淵挑了挑眉尾,本想說些什麼,最後僅吐露出兩個字。
「不會。」
姜霓笑著道,「既然這樣,那下次見到了,我一定記得跟您打招呼。」
您?
傅澤淵面色微僵,懷疑的往車窗看了眼自己的倒影。
很年輕,不老啊。
怎麼叫他用上了尊稱?
傅澤淵還想再說,考慮到兩人目前還不算太熟,且姜霓是個警惕心強,很有邊界感的性子,就又把話給咽了回去。
算了,還是等下次他們熟點再問。
一路無話,傅澤淵送姜霓到了酒店。
回到公司,卻仍舊對姜霓叫自己用尊稱這件事而耿耿於懷,正好助理阿誠來送文件,他衝著對方問。
「阿誠,我看起來很老嗎?」
「啊?」
阿誠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自上到下的打量了下自家老闆。
近一米九的身高,逆天大長腿,寬肩窄腰。
堪比男模的身材和臉蛋,誰見了不說一句天菜?
就這硬體,無論是上下看,還是左右看,都不老啊!
阿誠摸著下巴,思前想後得出結論。
「老闆,我懷疑你在凡爾賽。」
傅澤淵:「……」
他憋悶的擺擺手。
「出去吧。」
阿誠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出門,傅澤淵坐下來,拿出手機,點開姜霓的朋友圈開始瀏覽。
專家說,了解一個人,要先從朋友圈開始。
酒店。
姜霓把陸鶴鳴的東西帶給他。
快要回房,突然聽見陸鶴鳴問她。
「姜霓,聽我爸說,你最近在和前夫鬧離婚?」
姜霓沒想到他會問自己這個問題,大腦呈現出一瞬間的空白。
陸鶴鳴見她不說話,以為戳到她傷心處,或者這話讓她產生了誤會,忙補救。
「我沒有其他意思,就是想告訴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就儘管告訴我,不用跟我客氣。」
姜霓抿了抿唇瓣,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沉默了十幾秒,她低聲開口。
「師父是怎麼知道的?」
陸鶴鳴看著她面色黯然,聲音不禁放輕許多。
「是我媽告訴我爸的,至於我媽怎麼知道,我就不清楚了。」
其實怎麼知道的,也不難猜。
姜霓和薄晏淮鬧離婚的事情,沒有刻意瞞著,圈子裡或多或少都會有一點消息傳出。
黎芳菲是做珠寶設計,經常和上流圈內的太太小姐打交道,會知道也實屬正常。
姜霓想到了這一點,心裡的難堪漸漸被消散,對於陸鶴鳴的關心,感到很溫暖。
「謝謝師兄,這件事目前我自己還能解決,應該用不了多久就能出結果,你們不用擔心。」
陸鶴鳴不放心的叮囑。
「從你拜我爸為師開始,我們一家人早就把你當成自己人,你要是有需要,就儘管告訴我們,千萬別和我們客氣。」
姜霓用力點了點頭。
「好。」
——
第二天,姜霓到傅家去修復古書籍。
修復完一部古籍,她坐得渾身發僵,起身到花園裡去活動。
意外的,看到傅澤淵在花園裡澆花。
旁邊石凳上坐著的傅老爺子,則是一臉的氣急敗壞。
「哪有你這麼澆花的?快停下,別把我的花給澆死了!」
「土那麼干,怎麼會澆死?」傅澤淵一臉不以為意,目光時不時望向後花園書房的方向。
突然的,他餘光注意到姜霓。
四目相對,他丟掉手中的噴壺。
「姜小姐,好巧,你是來後花園散步的嗎?」
姜霓看到傅澤淵的動作,不禁覺得有些好笑,漂亮的眉眼也跟著彎成一道月牙。
「嗯,今天的工作量完成了,出來活動活動筋骨。」
她發現傅澤淵本人和報導上,倒是不太像。
報導上是手段殺伐果決的高冷霸總,而在家人面前,就是一個開朗的大男孩。
「那麼快就把工作完成了?真厲害。」傅澤淵不吝嗇他的誇獎。
姜霓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
「就是完成本職工作而已。」
在她之前所處的環境裡,每個人都要求她乖、她聽話。
每個人對她,都有衡量的標準。
可自從她接觸古籍修復,得到了越來越多的認可。
而且還是對她能力的認可,她真的覺得很開心。
傅澤淵唇角挑起一抹笑。
「今晚要留下來吃飯嗎?我家廚子手藝很不錯。」
姜霓下意識問。
「大家一起嗎?」
傅澤淵點頭,「當然,你們幾個修復師在我們家工作了那麼久,我們也該盡一盡地主之誼了。」
「好啊,那我有口福了。」
姜霓應下,拿在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看了眼來電提醒,是姜明誠打來的。
她輕蹙了一下眉頭,看向傅澤淵抱歉道。
「不好意思傅總,我先去接個電話。」
「好。」
傅澤淵看著她離開的背影,一轉頭,對上傅老爺子揶揄的眼神。
「你小子,之前說幫你介紹你還不肯,現在怎麼不見你像之前那麼端著了?」
傅澤淵坦然道,「之前不是緣分還沒到嗎?現在緣分應該到了。」
「你可加把勁啊。」傅老爺子一臉看好戲的模樣。
「前幾天姜小姐上台修復古籍,可入了那群老傢伙的眼,他們已經排好隊等我這邊結束,好邀請姜小姐到他們那邊去修復古籍,想介紹他們孫子給姜小姐認識呢。」
傅澤淵眉尾一揚,扭頭看著姜霓離開的方向,沒說話。
花園深處。
姜霓剛一接通電話,對面就傳來李蘭芝尖銳的聲音。
「姜霓,不是讓你叫晏淮留江畔那邊的一套別墅給我們嗎?都這麼長時間過去了,你那邊怎麼還是沒一點消息?是不是把我的話當耳邊風了?」
姜霓把手機拿得距離耳邊遠了點,等李蘭芝說完才開口。
「我已經快要和薄晏淮離婚,你們占不到便宜了,死了這條心吧。」
話落,姜霓果斷掛了電話,把姜明誠的號碼也給拉黑了。
她知道不這麼做,以後只會沒完沒了。
而且李蘭芝是看重了她的利用價值,從來沒有真心為她考慮過,包括姜明誠也一樣……
既然如此,不如拉黑,以免留著徒增煩惱。
姜家客廳內。
李蘭芝被姜霓掛了電話,頓時被氣到胸口劇烈起伏著。
「看看姜霓這趾高氣昂的語氣,是把我當成長輩的樣子嗎?簡直無法無天了!」
姜明誠安撫她,「她不懂事,你別跟她一般計較。」
「都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李蘭芝止不住抱怨。
一旁圍觀了全程的方欣琪突然開口。
「阿姨,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面對她,李蘭芝面色倒是緩和不少。
「沒事,有什麼話你就直說,把這裡當成自己家。」
方欣琪眼珠子轉了轉。
「就是前兩天我和我媽去江畔別墅那邊了解房價的時候,突然看到了姐夫養在外面的小三出入那裡,保安說她是那裡的業主,我覺得她的那套別墅,肯定是姐夫送給她的。」
「那肯定啊!」李蘭芝想也沒想就說,然後想到姜霓,氣得猛地拍了下大腿。
「姜霓這個廢物,自己老公隨隨便便送小三一棟別墅,她連屁都不敢放就算了,連為自己弟弟拿套別墅都推三阻四的,真不知道她還能有什麼用!」
方欣琪走過去挽住李蘭芝的手臂,真誠建議。
「姐姐和姐夫是夫妻,那麼現在姐夫有的東西,就是姐姐的共同財產,包括姐夫送出去的別墅,也有姐姐的份,姐姐平時性格軟,不好意思說,我覺得我們作為娘家人,應該幫姐姐把那套別墅給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