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
傅澤淵指尖在唇上抵了抵,朝著包廂內示意。
「你先進去,剩下的交給我來處理。」
姜霓心裡亂糟糟的,蒼白的小臉布滿惶然。
「我——」
傅澤淵把手落在她肩膀。
「別怕,我不會讓他們發現你的。」
除此之外,姜霓也沒有別的選擇。
點了點頭,她快步往包廂裡面走。
期間,和一個穿著暗紅色襯衫的男人錯肩而過。
男人目光流連她的臉,饒有興趣的挑了下眉,隨即收回眼神,走到傅澤淵身側,手搭上他的肩。
「澤哥,原來你喜歡這款啊?早說——」
傅澤淵一個眼神過去,譚青閆脊背一寒,慫慫止住聲音,他輕抬下巴。
「外面的人,你去解決。」
「啊?」
譚青閆的臉瞬間垮下。
「你英雄救美,為什麼收拾爛攤子的人卻是我?」
「京市不是你的主場?」傅澤淵這趟行程隱秘,鮮少有人知道,不方便直接出面解決。
「行吧。」
譚青閆從鼻腔中發出哼聲。
「你欠我一個人情。」
傅澤淵斜睨過去,「放心,少不了你的。」
兩人說話間,包廂門被人敲響。
「叩叩叩——」
譚青閆神色一斂,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瞬間收起,換做冷然姿態。
他理了理衣襟,走過去打開包廂門。
「誰?」
為首的保鏢一看到他,恭敬的彎了彎腰。
「譚二少,我家老闆在找一樣東西,不知道您方不方便讓我們進去看看。」
譚青閆嗤了聲。
「你家老闆誰啊?」
為首保鏢低聲道:「我家老闆是海城衛驍。」
衛驍?
譚青閆眉頭一皺。
這人不是去國外發展很多年了嗎?
當年在國內的時候,就是個不擇手段的主,也不知道澤哥的人怎麼招惹到這條瘋狗了。
譚青閆心下思索,面上卻不顯,只皮笑肉不笑的道。
「出國幾年,衛驍要上天?找東西都敢搜到我包廂里來了?怎麼的,我偷了他東西了?」
為首保鏢額頭冒了一層冷汗。
「二少,我們家老闆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譚青閆面色微冷,端的就是一副油鹽不進的姿態。
「他有沒有這個意思,你說了不算,我要他親自到我面前來說!」
他斜靠在門框,也沒有擋著門。
「不過你們要搜,我也給你們搜,但要是得罪裡面的大人物,你們就得給我做好褪一層皮的準備!」
為首的保鏢既得罪不起譚青閆,又拿不定主意,一咬牙,帶著其他保鏢往後退了退。
「不好意思二少,打擾了。」
二樓包廂內。
衛驍坐在沙發上,林舒安則坐在他對面。
林舒安臉色蒼白,她瞪著衛驍,語氣中布滿埋怨。
「我都說了讓你別來找我!來就算了,還被人拍了照片,這張照片要是傳出去,或者被人送到晏淮手裡,你覺得我們兩個人做的事情還能兜得住嗎?」
衛驍語氣淡淡,「急什麼?」
「你是不急!」林舒安激動的從椅子上站起來,聲音越發尖銳。
「你知不知道我都計劃好了一切,只等晏淮和姜霓離婚了,你做這一出,把我的計劃全部都打亂了!」
她恨恨瞪著衛驍,眼裡快要滲出血來。
「我搞不清楚,你到底回來做什麼?除了給我添亂,還有什麼用?」
衛驍看過去,目光陰冷得如同毒蛇。
「在國外背著周熠和我偷、情的時候,不是挺爽的嗎?現在要搭上薄晏淮那棵大樹,就翻臉不認人了?」
林舒安咬了咬牙,面色青紫,這時,包廂門被人推開,保鏢進來,匯報剛才搜包廂的情況。
衛驍聽到譚青閆的名字,面色微變。
「除了他,還有誰?」
保鏢搖了搖頭,「不太清楚,譚二少就在門口和我們談,我們沒有進去的機會。」
「估計那人也不會在譚青閆的包廂,他不是會多管閒事的人。」衛驍端起酒杯輕抿了一口。
「去找經理調監控。」
保鏢遲疑了一秒,才說。
「我去找過了,經理說為保護客人隱私,會所的監控不能隨意調取,除非——」
衛驍:「除非什麼?」
保鏢硬著頭皮往下說。
「除非取得譚二少的同意,二少是這裡的股東。」
「砰——」
衛驍重重把玻璃杯砸到桌面上,面色鐵青。
「這譚青閆,吃飽了沒事幹是不是?以前喜歡跟我作對就算了,現在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還要膈應我一通!」
「我知道了!」
林舒安突然激動地出聲說。
「從江畔別墅跟著我到這裡來的人,絕對是姜霓!」
她想起坐上車時,一直有輛車在後面不遠不近的跟著。
當時她看著和姜霓平時開的車有點像,但也沒有太在意。
除此之外,在這之前,姜霓已經找上了方欣琪探口風。
那麼下一步,肯定是要來找她的。
她怎麼現在才想到?!
「姜霓?」
衛驍皺著眉。
「薄晏淮的太太?」
「就是她!」林舒安走到衛驍身側,環住他的手臂。
「衛驍,這個姜霓不能再留!她現在已經發現我們的關係,要是她把照片給晏淮,晏淮一查,就牽扯到我們對周熠做的事。周熠對薄晏淮有恩,到時候不止是周家,連薄家都不會放過我們的!」
衛驍眯了眯眼睛,眼底划過沉思。
「你想我怎麼做?」
林舒安眼中浮上陰翳,冰冷的吐出兩個字。
「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