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晏淮看清照片中姿態親密的兩人,很快就說。
「舒安不會做這種事。」
姜霓早就猜到薄晏淮會給出這樣的回答,不禁冷笑了聲。
「薄晏淮,以你的錢勢,想要驗證這件事並不困難,可照片都擺在眼前了,你還要否認?你這究竟是對林舒安有多信任?」
薄晏淮的確是在條件反射下給出的回答,在他印象中,林舒安做事向來光明磊落,就算和姜霓有過節,也絕不會使出這麼陰毒的手段。
至於姜霓說的,他也覺得不假。
「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誤會?
姜霓眼底浮上一抹悲戚。
每次都覺得薄晏淮已經夠讓她失望了,沒想到還有更失望的事在等著她。
她心裡酸酸漲漲,一股股澀然往鼻腔上涌,熏得她眼眶發燙。
「這已經嚴重危及到我的生命了,我差點要死了啊!照你的意思,我是拿著我的安危在跟你開玩笑嗎?」
「我沒有……」
薄晏淮是想和姜霓好好溝通,不知道怎麼最後都成了這個樣子。
「姜霓,我們不吵了行嗎?」
「我從來沒有要跟你吵。」姜霓眼眶紅了一圈,聲音也啞得厲害。
「你要是不信,那就等傅總那邊的結果,林舒安這是蓄意殺人,一旦確定是她,我是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說到這,她想到錄音,又補充道。
「關於我繼母和姜禹去砸林舒安家裡,是她串通姜禹的女朋友,攛掇我繼母和弟弟去砸她的家,讓我背鍋,最後以受害者身份,自導自演了這齣戲,錄音和證據,我會發給你,你信不信隨你,但我後續肯定會採取措施,不會任由林舒安往我身上潑髒水、害我性命!」
薄晏淮全程什麼都沒聽見,只聽見姜霓那句,「等傅總那邊的結果」。
他難以置信的看向姜霓,「這件事你要交給傅澤淵處理?」
姜霓不假思索,「對。」
薄晏淮焦躁到了極點,在原地踱步兩圈,胸腔中的躁鬱卻越來越重。
「他傅澤淵就那麼好?那麼值得你信任?」
「他好不好且不論。」姜霓攥緊拳頭。
「至少他不會傷害我,至少他能給到我的,是一個公平公正,不摻雜任何水分的結果!」
薄晏淮面色倏然沉下,臉色黑得如同鍋底一般。
「你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姜霓冷靜的反問他。
「他能幫我,我不信他又要信誰?信你嗎?」
薄晏淮想說他們是夫妻,姜霓不信他卻去信別的男人?這是太過單純導致的認知上的錯誤。
可他都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姜霓滿臉譏諷的望著他說。
「信你這個,從頭到尾就沒有對我有絲毫信任和尊重的人?薄晏淮,你有多偏心林舒安,只要是個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來!」
「林舒安想要我的命,你向來偏袒她不信我,所以你現在說的話,我也一個字都不會信。」
姜霓輕掐手心,想到這段時間的日子,聲音止不住哽咽。
「關於起訴離婚的證據,我已經整理好,並移交給了我的律師,法院很快就會受理,到時候我們法庭見。」
薄晏淮看出她的認真,眉心緊緊攏起,「姜霓?你就非要鬧到這樣的地步?」
「是我想鬧嗎?」姜霓淒楚一笑。
「不是你和林舒安非要逼我?一個不願離婚,一個非要逼我走,還想要我的命,我不反抗還有活路?」
薄晏淮看著姜霓近在咫尺的臉,卻覺得她離他越來越遠,心口不可抑制傳來陣陣鈍痛。
「我說過,只要你好好的當薄太太——」
「我做不到。」姜霓抹掉眼角滲出的淚珠,轉身便走。
「這輩子也不會再做了……」
最後一句話,像是一記警鐘,直直砸進薄晏淮耳朵里,讓他陣陣耳鳴。
他站在原地,久久回不過神來。
姜霓沒有理會薄晏淮的想法,她回到公寓,就快速把收集到的證據,整理成一條完整的信息鏈,確認無誤,直接發布到網上。
林舒安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計她,給她設圈套,無非是覺得算計她的成本低,不用付出任何代價。
那麼這次,她就用手中的證據狠狠回擊,讓林舒安付出應有的代價!
第二天,薄晏淮當晚理好姜霓給的證據,一大早上就來到林舒安別墅。
林舒安從樓上下來,看到面色陰沉的薄晏淮,心裡直打鼓。
直到薄晏淮把她和衛驍的接吻照甩出。
「你和衛驍到底是怎麼回事?周熠剛死一個多月,你怎麼就跟別的男人廝混在一起?你這樣對得起周熠嗎?」
林舒安當即像是看到什麼不得了的東西,癱軟在地,眼淚像斷線的珍珠,顆顆往下掉。
「衛驍,他……他……」
她哭得厲害,一度哽咽著說不出話。
「我不知道……不知道你從哪得來的這張照片,但我是被衛驍強迫的!」
「強迫?」
薄晏淮目光陡然一凜。
「他怎麼強迫你了?」
林舒安埋著頭,說得磕磕絆絆。
「這衛驍,是……是周熠生意上的死對頭,在周熠生前,他處處比不過周熠,一直都對周熠懷恨在心,所以……所以在周熠死後,只剩我們孤兒寡母,他就想方設法的侮辱我,為的就是滿足他變態的報復欲!」